莱克斯倒不在意你和谁谈恋爱和约会，地球上99%的人类对他来说都是未开化的猴子，要不然他也不会单身到现在。可就是因为这样，你完全可以想象出你要是交个普通人男友他会用什么表情和眼神从上到下打量你一眼，然后再摇一摇头……可恶，拳头硬了。
大都会首富的绯闻名单第一名是超人，其次是克拉克·肯特和露易丝·莱恩，怎么看你的养父的情感生活都是要完的样子：）
康纳很关心你，他会担心你是否会在感情中受到伤害，你同样可以想象得到，你的社交圈里出现一个亲密的男性他会怎么紧张兮兮地去调查……噢，要是他表现得再夸张一点，你就该祈祷少年泰坦的队友不会被他一起拉下水调查你那位幸运的男朋友了。
当一个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的家人就这样毫无隐私：）
“哇哦，”黛西凑近一点，“我真的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打动我们的加兰德小姐？”她问，“很帅吗？”
“超级帅。”你实话实说。布鲁斯·韦恩的脸可以说经过全球认证。
“身材呢？”
“非常好。”让普通人和超级英雄比这个也太犯规了，蝙蝠侠的各项体质和肌肉量能吊打一群人……
“还有呢？都是‘恋爱’了，你应该不止有看脸吧？”黛西追问。
“很多啊，”你说，“聪明，智慧，知识广博。理性，坚定，自律。心地善良，乐于助人，道德感高……”
黛西一脸古怪：“听起来像是在说某个圣骑士。”
“谁说不是呢？”你微笑，“最重要的是，他很体贴，脾气很好……或者说好过头了……”你自言自语。
上辈子你在社会大环境的毒打下可能还有点温柔谦虚的美德，这辈子你的脾气实在不怎么样，反正你有这个底气不依赖他人也活得很好。【伊莉斯】和你差不多，你们都是非常自我且受不了委屈的人，能和这样的【你】谈恋爱，亲密关系持续期间基本没什么争执……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好几年。
就像你对黛西其实非常有优势，你在包容她的情绪一样。【蝙蝠侠】的阅历和性格都超越你太多，你应该是被向下兼容了吧。
不管是哪个蝙蝠侠的脾气都好得不行……不这样也没法在哥谭当这么多年的义警。
“吃过这种顶级大餐，再让我去将就那些快餐的话，也太委屈我了吧？”你格外真心实意地说。
被这样高质量的爱倾注过，你可以理解【伊莉斯】为什么对【蝙蝠侠】有那么浓烈的感情，哪怕成为魔女也念念不忘。可问题在于，可恶，她吃的这么好还分享给你，你以后吃不下差的要怎么办啊！！
黛西连连点头：“明白！”她又露出一个有些欲言又止的神色，“可你们分手了，听起来你还是……”
“很喜欢他？”你反问。
她又点了点头。
“喜欢也分很多种啊，又不是喜欢就一定要在一起。”你失笑，摸了摸安静了很久的猫，非常小声地说，“而且，就是人太好了才是问题……”
黛西显然不太能理解：“人太好也算问题吗？”
“当然是啊。”你说。
你喜欢蝙蝠侠，当然，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这是一种混合了期待，亲近，仰慕，敬佩，喜爱……各种情感交织和杂糅在一起的感情，通称为“喜欢”。你愿意为他提供帮助与合作，分享个人观点，进行一定的情感联结。特定情况下，你愿意为他冒险。
但也仅限于此。至于建立亲密关系……超级英雄的伴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能长久维系的感情要求的绝不仅仅是外貌，而是人格与心智的共鸣。
认知不在一个层次的人，哪怕短暂交汇，最终的结局通常也是分离。想和一个超级英雄谈恋爱，最基本的是理解他的理念、他的道德、他的信条……你必须知晓对他来说拯救高于生命，高于其他一切，并在一定程度上理解和认同。
然后，超级英雄的伴侣多半会陷入某一种痛苦。
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会自然而然地重视对方的感受和安全，同时索求一定的慰藉。可超级英雄呢？他们总是会因为不可抗力缺席，会因为不可抗力受伤，甚至失去生命……这是无私与伟大，当然。可对爱着他们的人来说，这也理所当然的会带来痛苦，而且这种痛苦是只要超级英雄活着就持续发生的事。
很少有人能够持续忍受所爱的人总是伤痕累累、生死一线。
好恐怖。你想。
其实，对于【伊莉斯】的记忆，在蝙蝠侠重点担心的亲密关系方面，你反而没有像对待其他人一样有那么强的代入感。
亲情和友情都是有参照的，记忆中的人在现实中依旧是很好的人，你同样可以和他们达成幻境中的关系，就是这样才容易混淆，嗯，也可以说混淆也不要紧。
但这种独一无二的感情……是你没有体验和拥有过的。
现在的你很难想象自己会这样去【爱】某一个人，是的，不是普通的喜欢，而是可以称作【深爱】的情绪。
你觉得你对待感情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会有占有欲，会生气，会嫉妒……这都是正常的情绪，假如你喜欢的人会因为一件事有生命危险，你可以哭闹，可以打感情牌，可以把他关起来，或者自己代替他去做。
……而不是像【伊莉斯】那样。
或许最初你和【伊莉斯】的性格与作风还差不多，等她选择和【蝙蝠侠】在一起之后，她的心智就飞速进化到了你无法理解的地步。
她到底为什么能够放着她爱的人坚持自己的理念，身赴险境，而忍耐着没有干涉呢？
明明她不是没有感觉，也不是放下了感情，可她就是为此……可以分手，可以不见面，可以成为敌人……可以坦然接受对方的死亡。
你确实被【伊莉斯】的记忆影响做出了相同的选择，可你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你那时候全靠自己能够回溯这个信念支撑，就算这样，你也无数次觉得，太痛苦了。
与其被【超人】杀死，被反抗军内部背叛，与其看着他一次次遍体鳞伤……还不如你来动手。
你想杀死他，再不济把【蝙蝠侠】关起来，锁起来，不要再管地上的任何事……可你又知道他绝不会接受，他会拼尽全力反抗和逃亡。
而且他才是正确的，他会为这个理念、这份正义，为将曾经的朋友从错误中拯救出来付出一切，在所不辞。
哪怕是【蝙蝠侠】死亡，【伊莉斯】的感情也很奇妙，你没有感觉到她很痛苦，痛苦的是你，她更多的是……“他就是这种人啊”，轻微的叹息和遗憾。
她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她接受会发生这种事，她为【蝙蝠侠】没能达成目标感到遗憾，然后，她又一次逆转时间，相信他能够破局，相信他永不放弃，相信他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太恐怖了，以至于你回想起来都觉得轻微的反胃。
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你接受的教育都是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哪怕是在亲密关系中也不应该失去自我。
哪怕事实摆在你面前，你也很难接受【你】会变成这种样子……
你实在不喜欢内耗，所以说，还是按照哥谭反派惯例，起承转怪【蝙蝠侠】吧，都怪他太有魅力，导致【伊莉斯】变成了恋爱脑（指指点点）
要不是这种事不好分享，你真想上论坛发个《震惊！爱上蝙蝠侠居然这种风险……》的帖子转换一下心情。
你又揉了揉骑士的耳朵。
从这个角度看，还是蝙蝠猫够安全，还能贴贴，变回去就很危险了。
不过，你本来也没想和蝙蝠侠谈恋爱嘛。你又想了想，恋爱的前提再怎么说也该是……怜爱？占有欲？性癖？你对蝙蝠侠本人好像哪个都不太沾边，想来他对你也差不多。
因为你兼容过其他人，所以才不想当被兼容的一方，你的心智成熟程度连【伊莉斯】都不如，想匹配上超级英雄还是想太多了。
“嗯……怎么说呢，”你对黛西说，“就像在某个夜晚欣赏过非常美丽的月亮……”
月光曾在某一个时刻照耀过你。
从此以后的每一个夜晚，当你看见那轮月亮依旧明亮地、温柔地照拂着这个世界，这就是很好的、非常值得高兴的事了。
*
蝙蝠侠从伊莉斯的膝上跳了下来。
她似乎有些困惑，但体贴地为他打开了门，同时向黛西解释：“这个时间点潘尼沃斯先生差不多该准备晚餐了，也有骑士的份……说起来，这里离市区也太远了，今晚留下来和我一起睡？”
“好啊。”黛西很快回答。
女孩们的声音渐渐减弱，他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前行，走廊上的宝石挂画被夕阳映照得熠熠生辉。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开始，他并没有把伊莉斯口中的“前任”和自己联系在一起。无论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韦恩，他在亲密关系中获得的评价……通常不怎么样。他亦有自知之明，他本人实在不能说是一个普通意义上“好”的恋爱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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