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轻轻地落在他的额头上。
*
轻微的分量落在他的脸上。
“虽然我的确希望你能解决这个问题，”她自言自语，“但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不知道怎么评价，最终轻微地叹了口气。
他说：“威廉……”
“他没死，”那个声音变得有些冷淡，“反倒是你快死了，蝙蝠侠。”
失血过多让他的视野变暗，他看不清她是什么神色。
“小时候我一直很羡慕西尔维娅，”她说，“她的父亲依靠折磨我获得丰厚的薪水，让她正常地上学，交朋友，去夏令营，有很多人爱她。现在看来，其实也不是特别爱，对吧？”
她的语气很轻柔，“如果威廉恢复记忆后想一想西尔维娅，他就不会选择继续研究，然后向我复仇，不是吗？”
“你放过了他。”蝙蝠侠的声音很微弱。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杀死他，也不希望他在入狱后得到某个人抛来的橄榄枝。”她说，“我请人删除了他的记忆，把他变成了普通人，可这并没有让我觉得好受，我意识到我希望他和我一样痛苦，”她很轻地说，“事实上，只有在他知道他失去了什么的时候，他才会痛苦，对吧？”
她的指尖被轻轻地握了一下。
“可你没有这么做，”蝙蝠侠说，“……你能走出来，你做得很棒，伊莉斯。”
伊莉斯：“……”
伊莉斯：“麻烦先顾及一下自己的情况好吗？”
“不是‘我’，是‘你’，蝙蝠侠。”她说，“我什么都没有做，是你一直在给人第二次选择的机会，是你在他人都不相信自己的时候选择了相信，是你选择向他人伸出手，救下他的也是你。”
蝙蝠侠说：“所以我也相信你。”
伊莉斯：“……”
她面无表情地把这个重伤员交给超人。
“替他治疗的时候重点扫描一下脑部，谢谢。”
超人欲言又止：“伊莉斯……”
“当我没说，”她反应过来，“你也是‘相信’的那一类。”
超人温和地说：“而你证明了信任并没有错，不是吗？”
伊莉斯：“……”
伊莉斯：“快走吧，蝙蝠真的快断气了。”
*
“嗯嗯对没错事情解决了一切都结束了，”伊莉斯心平气和地说，“我去见你一面就回巴黎。”
“……”露易丝说，“你是哥谭人。”为什么要用“回”巴黎。
“我可以从今天开始不是，”伊莉斯说，“显而易见的，美国克我。”
“嗯哼。”露易丝说。
“你是例外。”伊莉斯迅速补充，“抱歉，我现在有事……”
她本来只是找个借口，反正加兰德集团只要在运转就会产生新工作，这等于她永远有事。
可门铃响了起来。
伊莉斯：“……”简直像恐怖片开头。
什么人会跑到布里斯托县的老宅按门铃啊，外侧的安保系统呢？为什么没反应？
“哦，看来你真的有事。”露易丝体贴地说，“去吧，亲爱的。”
这下变成伊莉斯希望她别挂电话了，可惜通话被无情地切断。
她认命地去开门，感觉家政团队还是有点用的，最起码家里有其他人不会遇到这种问题。
一大捧花束被递到她的眼前。
伊莉斯：“……这是什么？”
“不小心缺席了五天的补偿？”布鲁斯·韦恩笑着说。
他看起来出门前认真地打理过自己，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闪闪发光。
“……”她接过花束抱在怀里，“五天只有一捧花吗？”
“如果你愿意，”布鲁斯说，“这份‘很有趣’的体验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她怔了一下，那双蓝眼睛温和地、认真地注视着她。
伊莉斯无声地叹了口气。
“下次别挑玫瑰了。”她说。
很经典，她不讨厌，但这么一大束真的太夸张了。
……玫瑰味的吻她也不讨厌。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差点上高速，好在拐了回来[捂脸笑哭]
我燃尽了，感情线或者说比较健康的感情线好难写[捂脸笑哭]开始怀疑我真的能写好这个言情吗…
其实初始版本破万了，但某些阿晋不能播的内容只能掐掉，大家懂得（目移）
不过我真的超想分享我的醋！！明明是为醋写的这章醋居然不能播我不甘心！！
省略饺子，快进到事后
蝙忽然说：我们来谈谈你的安全意识
伊：？（知道他什么意思但不想动所以）我觉得我目前最需要的是安全词
蝙：
（其实还是会好好学的，但大概是第二天…可能之后的事了）
好，请大家对着这个脑补饺子吧（喂）作者踩油门跑路ing
——
写完一看，不对，我主线呢（…）
汗流浃背，这章就标番外吧，不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跳过，我下章一定掰回来。
今天彻底无了，大家明天见desu。
第98章 [98]第九十八口代餐：她第二次错过了
陌生，又好像透着一丝熟悉的天花板。
伊莉斯从床上坐起来，肺腑之中仿佛还残留着灵魂被强行剥离的疼痛。
四肢无力，呼吸困难，前所未有的虚弱。本能告诉她，这是魔力消耗过度导致的结果。
对于魔法少女而言，魔力就相当于血液，一旦存量过少，不仅灵魂宝石会变得脆弱，驱动的外壳（身体）性能也会下降。
她摊开手心，只见过一次的灵魂宝石色泽已经变得黯淡。
……怎么看都像是一许愿就GG的前奏，因为她的资质不足吗？
伊莉斯缓了好一会，才有力气查看四周。
过去几年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不记得这是哪里的装潢。好在床头柜上摆着一本手册，翻开以后是整齐又经过设计的印刷字体，用两种不同的语言写着注意事项。
……法语。
出于一种隐蔽的玩梗心态，她在创建属于自己的基金会时使用了“伞（Umbrella）”这个名称，总部设在法国巴黎。
她过去时常待在这里。远离了美国，似乎超能力犯罪发生的概率都降低不少，巴黎街头的冲突对她这个哥谭人来说只是洒洒水的程度。
手机上显示的日期是20■■年，……她真的，跨越时间回到了过去。
伊莉斯感到一阵恍惚，这个世界还是喧嚣的，没有被宵禁扼杀活力。
她必须尽快赶回美国，赶在一切发生之……
她的胸腔忽然生出一种撕裂般的痛感。
周遭的事物消失不见，纯白覆盖了视野，伊莉斯茫然地抬头，一点濡湿的触感落在她的脸颊上。
腥甜的味道。
一滴血液溅落在地，地面仿佛被莫大的重量砸中，形成一道凹陷。飞溅的鲜血染红她的面孔和衣裙，又以极快的速度干涸。伊莉斯心脏一跳，握紧了手里的灵魂宝石。
魔法少女的变身是本能。
她的裙摆从血泊中绽开，齿轮、宝石和指针一一归位，出于莫名的预感，她打开了变身后附带的怀表。
空白的表盘上，起点的位置出现了一道黯淡的金色刻度，一个镀金的罗马数字“Ⅻ”闪着微光。
关于自己的独有魔法，对魔法少女来说也是本能。
本能告诉她，她新增了一次“回溯”的机会。
伊莉斯迅速地意识到了她的“魔法”是什么。
从今天到她许愿的那一天，长达六年的时间跨度里，她可以消耗魔力进行回溯，可是，与原作的那位魔法少女不同，她并不能回到固定的某一个时间点，对她而言，她能回到的节点只有一个判定标准。
——她所重视之人的死亡。
伊莉斯咬住嘴唇，整个人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
从巴黎飞往大都会，耗时约八个小时。
她回溯的时间会随机发生在节点之前的五分钟到几小时之间。
……她第二次错过了露易丝的死亡，和大都会的毁灭。
*
“克拉克。”伊莉斯说。
通讯那端的人垂着的脑袋动了动，抬起了头。
他的手臂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液，短短一天时间，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憔悴。
得益于此，以及隔着通讯，伊莉斯还能忍耐后退或者攻击“最高元首”的冲动。
“伊莉斯……”超人的声音格外嘶哑，他只看了她一眼，就又低下头，嘴唇颤抖着，很慢地说，“我很抱歉……我没有保护好……”
他哽咽了，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伊莉斯沉默了一瞬。
她在想，上次她是什么反应呢？
她不敢置信，歇斯底里，并且无法自抑地产生了迁怒，她应当是对超人说了很多很多指责、怨怼、尖锐且伤人的话，她已经记不清了，可她还记得超人伤心欲绝的表情，直到她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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