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觉得奇怪,既然他们已经有了控制手段,为什么不继续利用?”娜塔莎沉吟着,“还有第二个问题,他们下一步计划会是什么?”
史蒂夫摇摇头,然后问幻视:“那个信号塔追查下去有线索吗?”
“死路一条。他们一定非常小心地计划了整个事件。”
“这绝不单纯是九头蛇的示威行动,以后他们还会动手的。”娜塔莎看着史蒂夫,“你最好小心点。我不想承认,但托尼说得对,美国队长十有八九是他们的头号目标。”
“那样很好。”史蒂夫微微颔首。
托尼哼了一声,然后忽然问我:“小子,你觉得这事儿和你的疯狂科学家朋友有关系吗?”他指的是莱曼教授,我的心不禁重重一跳。
“可能吧。”我说完清了清喉咙。最近我一直避免想到这个名字。那个人也许就是害得医生命悬一线的幕后真凶,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我就感到心中一片冰冷。
史蒂夫思索片刻,问我:“你对莱曼了解多少?”
“只有他告诉我的那些。”我耸了耸肩,低头看着沙发破损的那一角,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不那么敷衍了事,“结过婚,离过婚,有个儿子。他先是在大学教书,然后当过兵,后来又回到大学教书。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加入九头蛇的,他从没跟我说过。”
我承认,提起这些事让我不大舒服。当然,我也曾向史蒂夫和山姆提供朗姆洛的信息,简直像竹筒倒豆子。但那不一样。
不,那一丁点儿也不一样。
托尼歪着身子从沙发缝里抽出一个平板,随手点了几下,叹了口气。“我找到的资料差不多也是这样,少得可怜。要是他再年轻四十岁,事情会简单得多。早些年的信息也就只有旧报纸的微缩影片还能参考一下。”
“乐观点,其实不止这一条线索,我在追查的交叉骨搞不好也和这事儿有关。”山姆说,“虽然目前还没什么进展,但鱼饵撒出去了,总有一天鱼会上钩的。”
史蒂夫点点头,然后站起来。“那么接下来就沿着这两条线索追查下去,重点关注那些可能被九头蛇利用的信号塔。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这种手段,肯定还会再用。”然后他对我说,“如果警察来的话,你要做好准备。”你不是孤军奋战,他的眼神这样说。
我点点头,跟着其他人一起站起来。这一天显得无比漫长,竟然才上午九点,圣诞假期就这么拉开序幕。显然所有人都打算加班。
托尼晃晃悠悠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问我:“嘿,说起来,你有过男朋友吗?”
“有过,一堆呢。”我面无表情地回答。看起来这个话题暂时是过不去了。
巴顿吹起口哨。
“那么你偏好哪一类?或者该说以前偏好哪一类?”托尼兴致勃勃地问,“金发的还是棕发的?蓝眼睛还是绿眼睛?”
“说真的,你现在看上去像个拉皮条的。”
“别这么刻薄,甜心,我是在关心朋友的感情生活。你现在偏爱男的还是女的?是不是总感到很困扰,比方说眼睛不由自主往女人身上瞟。但大脑还是会在看到帅哥的时候发出「天啊」的信号?”
“天啊。”如果这世上有谁能说得我哑口无言,那人一定是托尼。
山姆和巴顿一起笑起来。托尼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很迷人,但为了你把我从女朋友的床上拉起来已经够过分了,我可不打算为你背叛小辣椒。”
“那还真是谢天谢地,托尼。”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警察几天之后才姗姗来迟。而在这些天里,我的生活好像暂时回到了以前的状态。也就是说,像时钟的钟摆那样无趣。不过头天傍晚的时候,我的房间迎来了一位稀客。
旺达·马克西莫夫敲开我的房门的时候,我不是不吃惊,但也不算完全没有预感。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成熟得多,但其实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真正让我觉得意外的,是她问我的问题。
“你说那部电影?”我们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外面黯淡的夕阳正逐渐褪成夜色,我挑眉看着旺达,“那些都是编的,旺达,如果我记性够好,我甚至能告诉你编剧的名字。”
旺达摇摇头,有些固执地说:“给我讲讲吧,记得多少讲多少,我想听。”然后有些忐忑地加了一句,“好不好?”
我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旺达,也许我不该提起那些东西的。那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你说的无限宝石,一共有六颗?”
我只好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幻视额头上那一颗就是其中之一?”她说着抬起一只手,指尖腾升起红色的光雾,“而且我的能力也是来自于此。”
我沉默不语。旺达看着我,低声说:“我有一定的感应能力,当我第一次看到幻视的宝石,我是说,真正看进去的时候,”她沉默了片刻,再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听上去很老,不像是十几岁,而像是几十岁,她说:“我看到了湮灭。我看到那颗宝石就是毁灭一切的源头。”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迟暮的夕阳。然后我叹了口气,决定投降。“好吧,这可说来话长了。”
但我们当时有的是时间,长夜漫漫。
45 ☪ 复苏的记忆
◎我知道,我自己也是一名医生,警官。但不是他。◎
那天晚上的情形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这是实话,我可以用我妈妈的名字起誓,只要我还能想起来我那性格古怪的母亲大名究竟是什么。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其实讲了很多。事实上,从第一句「自从复仇者联盟经历内战并解散之后」开始,我就有点不可自拔了。那种感觉很怪,怪得有些渗人。你知道吗?我本来以为自己根本记不起多少情节,更别提还能重复某些人说过的什么俏皮话了。但当我把这个故事讲给旺达的时候,我能想起来的远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旺达说,那是因为记忆从不会真正消失,记忆只会休眠,像是控制台上转为灰色的指示灯。只要拧对开关,你就能让它重新亮起。而今晚只是我初次体验这种感觉。「啪」,指示灯亮起来了,你几乎能听到那该死的小东西重新运行时接触不良的嗡嗡声。老实说,那感觉算不上多好,甚至有点吓人,就好像突然听到死人开口讲话。而且死人一旦开口,你就别想轻易让它停下。如果旺达在我讲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站起来,告诉我她不想听了,我多半是没法停下来的。哪怕她掉头就走,我也会像个白痴一样继续讲下去,就算讲给她坐过的那张沙发听,我也非得把这个该死的故事讲完不可。
因为复苏的记忆并非仅有电影情节。因为托尼虽然是个自以为是的混蛋,但有句话他说对了,真正的记忆不是大纲、不是简历。当我开始回忆这部电影时,同样回到我脑海中的是我曾经的世界。
是我已经死去的上辈子。
我说过,《终局之战》是我自己看的,我很确定。不过《无限战争》就不一样了,因为当时我还没和男朋友分手,那是我们名义上的第一次约会,或者第二次?这个我倒是记不清了,我能记起来的是电影院里特有的爆米花的甜香味,我能记起来的是我们的手始终交握在扶手上方,这个愚蠢的动作让我们吃爆米花的时候必须歪着身子用另一只手去拿。他还打算喂我,被我拒绝了。
如今我已经不记得那男孩叫什么了,不是三个字就是两个字,可我就是记不起来。他和大部分大学男生一样幼稚,但我当时没准还觉得他挺可爱的。我几乎就要记起他是怎么叫我的了。因为我当时够蠢,所以我允许他叫我的小名,我大概还允许他做过别的事。如今,我几乎能隔着记忆的薄雾看清他叫我名字时的口型。
“也就是说,这么多人都没能阻止灭霸?”旺达的声音惊醒了我。我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脑子里暂时还回荡着那段失败的恋情。她皱眉看着我,问:“你还好吗?”
“当然。”我点点头,然后脑子里的画面和薄雾一起消失了,我告诉旺达,“电影这么拍只是为了效果而已,因为这么多年来,超级英雄的电影翻来覆去演的都是邪不压正的老套路,大家都看腻了。这一次让大反派暂时获胜,真的算是个不错的主意,效果也的确很好,我记得第四部的票房都爆了。”
“是啊,只是部电影而已。”她用敷衍的语气回答,只是为了让我毫无顾忌地继续讲下去而已。不过这点是她多虑了,除非当时有人好好赏我一巴掌,否则根本没有任何事能叫我住口。
“那之后,一半的人口都消失了。奇异博士、蜘蛛侠、猎鹰,还有黑豹,很多人。”我没有把名字都说出来,不过旺达很敏感,她挑眉问我:“我也消失了?”
“是电影里的绯红女巫。”我纠正她,“好了,现在别打断我,这一部要更精彩一些。”
旺达没有打断我,她就像个认真听妈妈讲故事的小女孩一样,把拳头塞在下巴那里,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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