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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 口口队长_羊笔笔羊【完结+番外】(56)

  那些字都一样,一模一样,仿佛一千个声音齐声冲我呐喊:叛徒!

  我几乎没有感到一行温热黏腻的液体正顺着眼角疯狂流淌,我只是盯着那写得满满当当的纸,看着那些写了一遍又一遍的叛徒、叛徒、叛徒……这无疑是疯狂的,我狂乱地想,我一定已经疯了。因为那上面所有的字都出于我的笔下。我认得自己的笔迹。

  是我自己坐在桌前像个疯子一样把「叛徒」写了一遍又一遍,用的无疑就是刚才那支铅笔。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恐怖的念头腾升起来,几乎令我的血液倒流。我像个疯子一样跳起来冲向房门,第一下完全撞在了门上,因为我没能及时拧开门锁。我的脑子太乱,甚至没有记起来我睡前并不曾锁门。

  医生;叛徒。这两个词在我脑中有如红热的铁丝一般纠缠在一起。刹那间,我的右眼仿佛又被鲜血浸泡,又痛又痒。我冲出门去,有那么一会儿,我惊恐地意识到自己记不起来医生住在左边还是右边了,我的头痛得要命,我的眼睛也痛的要命。这是一场噩梦,但它永远也不会醒来。

  右边!我脑海里响起一个狂怒的咆哮声。我在惯性之下来不及转身,重重地撞到了对面的墙上,然后猛地推了自己一把朝着医生的房门冲过去。我甚至没有敲门,直接提起膝盖一脚踹了上去。门锁碎裂的声音堪称恐怖,那扇门「咣」的一声撞在背后的墙上反弹回来再反弹过去。短暂的一秒钟内,我泥塑木雕一般站在那里,脑海中的尖叫声让我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但我没有,幸运女神从来不曾眷顾过我。我冲进去,以为自己会狂叫出来,但实际上却连一声都发不出。

  医生正坐在她自己的书桌后面,两只手握着什么东西。仿佛雕塑一样悬停在自己的右眼前面。我不会天真地以为她还没来得及刺进去。因为她半张脸都已经浸泡在了鲜血之中。

  “凯茜!”我大吼,但那吼声只存在于我的脑海之中,“凯茜!松手!快松手!”我扑过去,看到那支笔只剩下一小截还露在外面,并且还在一点一点继续缩短。我仿佛在脑海中听到医生痛苦尖叫。但实际上她却一声不吭、无知无觉。仿佛那个拿铅笔刺入眼球的人不是她自己。我脑海中飞快闪过「尖锐异物扎进眼睛该怎么办」的问题,但我面前的医生显然无法作答。这个讽刺的事实激起一阵病态而又疯狂的笑意。我喝醉酒般踉跄地绕到她身后,伸出两手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用力。她的手腕滑腻湿润,沾满鲜血,她的力气突然变得好大,我刚抓住她,她就立刻疯狂挣扎。“不要!”我的吼声还是未能冲破喉咙的桎梏,只在我自己的脑海中激烈回荡。我仿佛感到那支笔正打着滑继续深入,那种恶心的感觉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种情况不能贸然触碰异物,必须赶快送医。我脑海中冷静的那部分(还没疯的那部分。但理智也已摇摇欲坠)这样告诉我。但医生不肯配合我,她的手还在把笔往里推,像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冷血杀手,只除了她要杀的是她自己。没有犹豫,我近乎冷酷地拧住她右边的肩膀用力拉拽,关节脱臼的声音在房中显得虚弱无力。就在这时,医生仅剩的左手开始疯狂发力,我的手和她的手一起打着滑,润滑剂就是她自己的鲜血,我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手腕,脑海中闪过她微微扬起脸来等着我亲吻她的样子,而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看到她这样可爱迷人了。

  「咔嚓」一声,她的腕骨被我捏碎了。我推开她的手腕,伸手托着那支大半截已经刺入眼球的笔。医生仿佛癫痫发作一样痉挛抽搐起来,我张开嘴想要喊人过来,但还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一时间,我只能听到医生的两脚不停在地上踢蹬的声音。

  然后,一阵猛烈而不可抗拒的狂风使劲推了我一把,那风是红色的,像一只无形的手一样狠狠把我推开,让我重重撞到身后的墙上。一个女人尖叫的声音跟着响起来,不是医生,但我想不起这是谁的声音。

  “幻视!”那个女人(女孩?)尖叫,“快来!快来!看在上帝的份上快来!”

  无形的手继续使劲压着我的胸口不让我起来,我几乎喘不过气,但我还是挣扎着想爬起来。

  我想:快叫救护车。

  紧接着是另一个荒诞的念头:美国的急救电话是多少?反正不是120。

  然后医生开始尖叫,像是从噩梦中醒来的孩子。对我而言,那尖叫声从这一刻起就再也没有停止过。

  不,再也没能停止过。

  41 ☪ 争吵

  ◎妈的,我果然还是死了比较轻松◎

  “这小子怎么了,你们给他打强效镇定剂了?”托尼走进来的时候匆匆赏了我一个眼神,然后就转向了旺达,后者正抱着胳膊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低声回答:“没有。但他一直没说过话,一个字都没说过。”然后反问,“队长和娜塔莎还在医院?你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放轻松,小姑娘,目前没有坏消息。相信我,这就是最好的消息。”托尼说话的时候再次瞥了我一眼,“幻视走的时候说他去哪儿了吗?”

  哦对了,在托尼到达之前、史蒂夫和娜塔莎离开之后的这段时间之内,幻视告诉旺达他必须离开,然后就这么走了。是的,没错,情况大致就是这样,我的朋友们。但当一个人脚下坚实的大地忽然剧烈震动,并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缝隙时,你也别指望他能把刚才发生了什么记得一清二楚。

  紧接着旺达用力摇头,仿佛在替我不可靠的记忆做担保。“没有,”她不说话时紧紧咬着下唇,几乎在嘴唇上咬出牙印,“他什么也没解释,只说他「必须离开」。”

  “别太吃惊,”托尼耸了耸肩:“当你是一个超越人工智能并拥有独立人格的存在,那么无论做出什么怪事都不足为奇。等他回来,我们就能知道他到底干什么去了。只希望不是帮圣诞老公公给小孩送礼物。”说完这几句话,他终于转身看向我,并对我投以长久的注视。

  “你清醒过来了吗?”托尼问我,仿佛我是个令人失望的戒断失败的瘾君子,“今天是圣诞节,而现在是凌晨三点。我不得不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就是为了听你回答问题,所以你最好现在就回答问题。”

  旺达低声说:“我告诉过你了,他不肯开口说话。”

  就在托尼等得不耐烦,正打算再次开口之前,门再一次被推开,这一次进来的是巴顿。

  “圣诞快乐,伙计们。”他两手插兜走进来,脸色也不大好,他的眼睛和我短暂对视,然后往下,“好家伙,你们至少该让他把手洗干净,然后再把他铐起来。”

  “费那个劲干嘛?我看「九头蛇先生」现在并不在乎自己手上沾的是血还是番茄酱。”托尼眯着眼睛看我,似乎期待我有什么非同凡响的反应。

  “情况究竟有多糟?”

  “对我们而言还不算糟,但对我们的新朋友来说多半糟糕透顶。我看不出十天他就会被警察派来的豪华轿车接走,目的地大概是浮桥监狱这类地方,然后提前享受养老生活。”托尼回答,语气有点不悦,“而他本人要么是还在消化这个事实,要么就是完全不在乎。我是说,你看看他的样子。”

  巴顿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奈汀盖尔医生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旺达回答,又开始咬嘴唇,“那支笔扎得很深,很可能会伤到颅脑。”她忽然把目光转向我,眼眶发红。“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平静?你到底知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她质问我,上前一步,好像打算把我一巴掌打醒,“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或者你就是喜欢在所有人都最高兴的时候有这种事情发生,因为这很符合九头蛇的圣诞传统?”

  “嘿,旺达。”巴顿轻轻拉住她的手臂,“冷静点。”

  旺达用力深呼吸,她的指尖颤抖了一会儿,然后冷静了下来,任由巴顿把她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巴顿扭头问托尼,“这家伙攻击了奈汀盖尔医生?”

  托尼把手里的平板拍在他胸口上。“自己看,有走廊的监控拍下的画面,还有几张罗曼诺夫拍摄的「犯罪现场」的照片,包括那家伙的卧室。”

  “二十三秒。”巴顿看到一半的时候开口,看了托尼一眼,后者点点头。“没错,这就是他眼下还好端端坐在这儿,没被我们一脚踢到监狱去的缘故。从他冲进医生的房间,到旺达赶来,间隔一共是二十三秒。”托尼说着抱起胳膊看着巴顿,“如果是你的话,用笔捅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大概要用多久?”

  巴顿鄙夷地看了托尼一眼,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最多三秒。”

  “凯茜的手臂脱臼了,还有一只手腕受伤很重。”旺达这时低声说道,“他承认是他干的,我问他的时候他点头了。”

  托尼和巴顿一起转头看我,托尼挑眉问我:“所以你能听懂人话。那你装哑巴干什么?还是你指望我给你请个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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