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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 口口队长_羊笔笔羊【完结+番外】(15)

  信息,我现在需要的正是信息。我还可以借此判断这是否是个骗局,继而决定要不要相信奈汀盖尔医生。

  我考虑了一下,虽然集中注意力开车是件很重要的事,但我认为分出一部分精力和医生交换信息也不算多困难——同时完成多项工作是个很实用的技能,而我天真地以为自己「出厂」的时候配备了这个技能。

  至少我当时是这么认为的。我后来为我的愚蠢付出了代价。因为就像某位智者说的那样,开车的时候就应该专心开车。就算你是「F1之王」迈克尔·舒马赫,也不应该在开车的时候三心二意。

  “你认识美国队长?我是说,你见过他,对不对?”我问医生。第一个问题最好不要太刁难别人,这方面我很绅士。

  “是。我以前在一个生物研究机构工作。那其实是九头蛇下属的某个机构,只不过我当时并不清楚这个组织的性质。”她似乎自嘲地笑了笑,“或者说,我选择不去弄清楚这个组织的性质。我有个上学的女儿需要抚养,我需要钱,而他们开出的工资很丰厚。”

  “然后美国队长从天而降,端掉了这个九头蛇窝点?”

  “是,也不是。”医生回答,目光透过车玻璃看向远方,“那是二零一四年以前,队长还没有揭露九头蛇在神盾局掩盖下的真面目。他之所以出现在那里,直接原因其实是一个研究员搞砸了实验样本,惹出了乱子。”

  “哦,原来他是去帮忙的。”这听起来很正能量,已经够本退休的美国队长继续自己拯救苍生的使命,甚至还去帮老对头收拾烂摊子。

  “他救了我的命。”听她的语气,我很难相信医生没对这个救了她的大英雄产生什么感激之上的情谊。

  医生转头看向我。她那双蓝灰色的眼睛是在看我,还是在看别人?

  “所以你开始替复仇者卖命,冒险打入九头蛇内部。美国队长知道你这么报答他吗?”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你不觉得该轮到我了吗?”

  于是我闭上嘴,等她发问。

  “你到地牢本来是去找莱曼教授的。”医生的口吻是在陈述,而不是在提问。她仔细观察着我的脸色,大概是想从我的反应判断我内心给出的答案。“莱曼教授以复仇者的眼线这个身份接触过你吗?”

  “没有。”

  “所以你们只是朋友。”

  我用沉默来回答她。

  “为什么你会认为莱曼教授是复仇者的眼线?”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我告诉了你我的过去,而你只给了我一个词作为回答。”

  “信息就是信息。”

  “他知道。”医生退了一步,“我认为他知道。但关于这件事,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她说着眨了眨眼睛,“因为也许这是九头蛇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只是为了从我这里骗取信息。我必须保持谨慎。”

  我差一点没忍住笑起来。“那我一直装作美国队长不是比较容易骗你上钩?”我说着压低声音,回忆着那天遇到罗杰斯队长的情形,然后模仿他的语气:“你可以相信我,奈汀盖尔医生。”

  医生笑了,不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紧张笑声。我发现她笑起来很美,连肿胀的脸颊和眼镜都掩盖不住。

  “你很信任莱曼教授。”过了一会儿,医生说道,“你是为了他才闯进地牢的。为什么?因为你误认为莱曼教授是复仇者的眼线?”

  这回我又开始沉默,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得仔细思考才能回答得出。“不是因为我认为他是复仇者的眼线,只是因为我觉得教授遇到麻烦了,仅此而已。”我最后说,“我不是去救复仇者的眼线的,我和他们没什么交情。你只是运气好而已。”

  医生又笑了起来。

  我耸了耸肩:“此外,一切能让斯特拉克男爵头疼的事,我都乐于掺上一脚。”只要别把自己搭进去就行。虽然我觉得这次很有风险。

  “你根本不知道斯特拉克男爵的事情,对吗?”医生的语气忽然变了,“从没人跟你提起过,连莱曼教授都不敢告诉你。”

  我抽空看了她一眼,她的语气让我下意识地握紧方向盘。“什么事?”

  “早在你认识他之前,真正的斯特拉克男爵就已经死了。”医生一字一句地说道,“二零一五年索科维亚事件前夕,沃尔夫冈·冯·斯特拉克男爵被复仇者意外培养出的杀人机器奥创灭口。和你打交道的那个不过是九头蛇的傀儡复制品,基地真正的掌权者另有其人。”

  那一刻,我只觉肚子上好像挨了一记闷棍似的,情不自禁地扭头朝医生看过去。我想看到她的眼睛,我想看看她是不是在骗我。

  我希望她是在骗我,哪怕是在开一个恶劣的玩笑。

  天空蓦地划过一道苍白的闪电,顿时把这片荒野、把我们两个都照得一览无余。我看到医生眼中的惊讶,也看到她脸上混合着愧疚和怜悯的神情。

  意外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也许是车轮终于压到了一块足够尖锐的石头,也许是车上什么鬼部件给撞坏了,我只听到「嘭」的一声,和随之响起的雷鸣声根本无法相比。然而车子却彻底失控了,猛地震动一下,然后就像游乐场里的碰碰车一样疯狂旋转着朝一旁的树上撞去。

  医生这一次没有尖叫,只是眼睛睁得好大。她原本应该三十多岁,但现在,惊恐的神情让她看上去好像十三岁的小女孩。

  在碰撞前的短短一瞬,我想起来这辆车没有配什么该死的安全气囊,也注意到我们两人全都无视交通规则,把安全带这回事完全忘到了脑后(是啊,因为这里没有交警查岗。但这绝对不是松懈的理由。这个惨痛的教训告诉我们: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我抓住了她,然后拼命撞开驾驶座这边的门,抱着医生摔了出去。我能感到身下车子旋转时带动的离心力,也能感到那可怕的速度所蕴含的毁灭性力量。

  车门垫在我们身下,因为我牢牢抓住了门把手。然而第一次撞击仍像是山崩地裂一样。我希望大部分力道是由我来承受的。不然医生很可能会被撞成碎块,就像脆弱的陶瓷娃娃一样。

  生命原本就很脆弱,我们不过是有思想的芦苇。帕斯卡尔这句话说得真他妈有道理。我猜如果我记得自己上辈子是怎么死的,对这句话可能会更早有所领悟。

  第二次撞击的力道丝毫未减,车门已经严重变形。但我们的速度终于从死亡极限降了下来。我一只手抱紧医生,然后松开了那块废铁。我们在泥水中一路翻滚,不知道撞到多少树根、灌木、石头。我另一只手始终护着她的头。后来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有一部分粉碎性骨折。按照我皮糙肉厚的程度,如果换了医生挨那几下,很可能她已经去见马克思了。

  我并不是想说明什么,但那个女人能活下来,真的全靠我替她扛着。

  虽然还有另一个事实:如果她老实呆在基地的地牢里,那么临死前很可能仅仅只需挨上一枪,而不会被撞得头破血流、天昏地暗。

  我没有晕过去,这是个好消息。不过当我们终于停下的时候,我觉得天和地都颠倒过来了。我左边的耳朵滚烫且感觉不到疼痛,身上其他所有地方则疼得要命。

  “队长?”让我刮目相看的是,医生居然也还保持着清醒。就算她没被撞晕,但一个女人这会儿没被吓得魂飞魄散,实在令人倾佩,“我们还活着?”

  “不,我们都上天堂了。”我说着慢慢爬起来,试探着活动身体,“你先别动。”她最轻起码也是个脑震荡。现在太黑了,但我确定在她脸上看到了血,虽然很快就被大雨冲刷干净了。“你觉得哪里疼吗?你脸上都是血。”

  她试着抬起手摸了摸脸,眉头疼得皱了起来,然后她说:“我觉得这是你的血,队长。”

  “那还真是得感谢上帝。”我说着在她面前竖起两根手指,“这是几?”

  “二。”

  “告诉我你能想起来的以B开头的动物。”

  “熊,黑豹,蝙蝠,水牛,海狸……”

  “好了,你做得很好。”我松了口气,“现在笑一笑。”我说着给她示范了一下。

  医生却没笑,只是皱了皱眉,然后慢慢坐起来。“我没事。我觉得我没事。”她拎了拎自己湿嗒嗒的衣袖,上面正滴答着浑浊的泥水。事实上,我们两个身上都沾满了泥泞。大雨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把我们洗刷得干净一些。

  “好吧,反正你是医生。”我说着站起来,抹了一把让雨淋得湿透的脸。如果她真的摔断了脊椎,躺在这里也不会等到九头蛇的追兵来送她去医院。我猜她和我都对这点心知肚明。

  “车子怎么样?”医生朝我们撞车的地方看过去,然后闭上了嘴。大概是因为这场暴风雨,车子才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即使此刻伸手不见五指,那团废铁的轮廓依旧让我们清晰地认识到,就算上帝也没法把那玩意儿发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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