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少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字里行间都在告诉她，他对她没有任何底线，无论她做什么都会被他无条件接受时，她却止不住地雀跃。
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大洞。
而这个因为爱的缺失而产生的洞，此时，有个傻瓜，正拿着铲子，吭哧吭哧地往里填土。
或许这把铲子早就存在，可是，只有这个傻瓜愿意拿起，而她，也只同意这个傻瓜拿起。
第104章 午餐
穆尔塞伯的四年级最后两个月，过得还算愉快。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讨厌的波特离开了霍格沃兹。
他不知道波特为什么离开，却希望这个多管闲事的烦人精，连带着那个叛徒，而剩下两个跟屁虫都一起滚开，越远越好。
可是他还是在五年级开学的时候看见了詹姆斯·波特。这绝对是值得悲伤的事情。
第二天，在魁地奇球场上看见波特这个自大狂又狠狠地出了风头，他就更难受了。
正在看见比赛成为既定事实的那一瞬间，穆尔塞伯就立刻起身离开了魁地奇球场。
所以，他完全错过了之后发生的一切，一直到午餐时，他才从餐桌上其他人的讨论声中隐约知道，似乎发生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
「那个翁布赫是我们斯莱特林学院的。」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冲穆尔塞伯和埃弗里抬了抬下巴。
穆尔塞伯不是很意外地点了点头：「那算她还可以。」
他在假期的宴会上见过艾芙琳·翁布赫，确实是毋庸置疑的漂亮。可惜出身很一般，但幸运地是，她得到了萨拉查的认可，进入了斯莱特林学院。
一旁的阿莱克托·卡罗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们在说翁布赫？你们没看见波特在魁地奇球场上冲上去抱她？」
「什么？！」穆尔塞伯有些震惊地看向她。
阿莱克托翻了个白眼，指了指一旁的雷古勒斯：「不然你问雷古勒斯，他当时也在，不像你们一样早早离开。」
雷古勒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刚想说些什么，礼堂入口处的喧闹声就打断了他。
与此同时，身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衣料摩擦声，很多人都调整动作看向礼堂入口处。
「梅林，那就是新转学生？」
「真的很漂亮！」
「为什么波特走在她身边？那可是斯莱特林！」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拥抱。」
穆尔塞伯看见了很扎眼的一幕。
艾芙琳·翁布赫很自在地走在一群格兰芬多里，而詹姆斯·波特则跟在他身边。他们之间的距离很亲密，时不时，波特会微微弯下腰凑到翁布赫耳边跟她说话。
而西里斯·布莱克等人比他们稍微慢几步，跟在他们身后，也像在交流着什么，目光时不时扫过最前面两人。
穆尔塞伯真的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那是詹姆斯·波特？！那个看起来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人居然是詹姆斯·波特？！
那怎么会是那个高傲自大的詹姆斯·波特？！
穆尔塞伯环顾四周，想要找人认同自己。却看到其他人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就连斯内普也皱着眉观望着那边。
埃弗里是穆尔塞伯身边最先出声的：「翁布赫和波特认识？还是波特他被美色迷惑，又要像之前那样，像个白痴一样，天天拿着玫瑰追着翁布赫？」
周围不少人发出嗤笑声。
格林格拉斯有些疑惑发问：「嗯？我记得波特不是喜欢那个泥巴种吗？」
「莉莉很早就拒绝波特那个蠢货了，而他上个学期终于长了点脑子，没有去骚扰她了。」斯内普有些不悦地回答，像要给莉莉与詹姆斯划清界限。
「怪不得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拉巴斯坦恶劣地笑起来，「原来是少了跳梁小丑的表演。」
就在这时，周围低声的讨论声忽然一停，拉巴斯坦也突然僵住，慢慢转过身。
穆尔塞伯微微抬头，才看见一切的根源。
翁布赫坐在了不远处的空位上，而波特则是紧紧跟着她，连忙坐在她旁边，像是怕有人抢了位置。
一旁的西里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头疼模样。莱姆斯正在揉着鼻梁叹气，彼得则是怯生生地打量着周围。
「你不去格兰芬多长桌？」艾芙琳有些意外地看着詹姆斯。
「不。」詹姆斯立刻摇了摇头，「我觉得今天斯莱特林长桌的食物看起来比较好吃。」
穆尔塞伯下意识地打量起两张桌子上的食物——分毫不差。
这个不要脸的波特简直是胡说八道。
「你有病吧，波特！」埃弗里比穆尔塞伯更先开口，「能不能滚回你臭烘烘的泥巴窝！」
回答他的，是面前直接被西里斯用魔杖挑飞的餐盘，还有西里斯阴沉的，带着挑衅的脸。
「不会说话的话，我就用这些瓷盘碎片把你的舌头割掉。」
傲慢地威胁完后，西里斯干脆毫不客气地一个跨步，坐在了詹姆斯对面，顺便还对一旁的莱姆斯使了个脸色。
一时间，整个礼堂都十分安静。
「你刚来霍格沃兹，我们一起吃饭，会熟悉一点对不对？」詹姆斯已经开始给艾芙琳倒果汁了。
他一边动作着，一边用身体尽量挡住其他人看向艾芙琳的目光。
「而且。」詹姆斯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斯莱特林很欢迎我们。」
穆尔塞伯简直想跳起来骂詹姆斯在胡言乱语。他恶狠狠地看向詹姆斯所在的方向，却隐隐约约看到，翁布赫似乎朝着埃弗里的位置瞥了一眼。
冰冷又不屑。
可当他再次确认的时候，翁布赫却已经在笑盈盈地看着詹姆斯了。
是错觉吗？
第105章 他喜欢她
01
艾芙琳觉得，詹姆斯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针对他的善意和恶意从来都不加以掩饰，赤裸裸地朝他砸来。爱他的人视他如朝阳，恨他的人愿他往地狱。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很不错，起码没有人会把有毒的刀子包裹上糖浆，然后递给他吃。
艾芙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明白了詹姆斯和斯莱特林学院的关系有多糟糕。
尚未见面前，詹姆斯就用麻瓜的口吻讲述了很多他和隔壁宿舍楼学生们之间的仇恨和隔阂。
但艾芙琳觉得，或许是怕吓到身为「麻瓜」的她，詹姆斯明显隐瞒了更多。
「其实我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下跟你走的这么近。」詹姆斯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愧疚，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我几乎是上了斯莱特林们的通缉令，他们都恨死我了。我这样缠着你，他们会针对你的。」
詹姆斯的声音里满是惊恐和自责，说着就想要起身与艾芙琳拉开距离。
艾芙琳轻轻拽住他的袖口，力道很轻，却让詹姆斯乖乖停在了原地。
「我不在乎啊。」艾芙琳侧着头看向他，「难道我一直活在喜爱和祝福里吗？」
可詹姆斯不像艾芙琳预想中的那样松了口气，反而面部痛苦的扭曲了一下，看起来比刚刚更伤心了。
这下变成艾芙琳慌了神，有些犹豫地缩回了手，不解地看向他。
「那是那群人眼瞎。」詹姆斯低声地愤愤嘟囔着，一边往艾芙琳的盘子里堆食物，「尝尝这些，我觉得会是你喜欢的。」
艾芙琳弯了弯眼睛，心安理得地看詹姆斯将那些食物分出一小块放进她的盘子里，动作生涩又认真。
而且……她迅速瞥过周围人若有似无的目光——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在大庭广众下与詹姆斯有某种绑定，之前不可一世的少年，对斯莱特林仇视的男孩，为了她，愿意坐在斯莱特林餐桌旁用餐。
感觉像是詹姆斯身上被她悄悄打上了标签，那隐秘的占有欲被悄然满足。
桌面被轻轻敲响，艾芙琳抬头看向对面。
一个很英俊的男孩在打量着她，眼神中带着探究和警惕，却没什么敌意。
「我知道你，詹姆斯跟我说过。」
艾芙琳立刻认出了这个人，连带着他身边那个脸上带着伤疤的棕发男孩，以及有些胖胖的，一边不安地东张西望，一边大快朵颐的男孩。
「你的眼睛挺漂亮的。」西里斯懒洋洋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认可地点了点头。
「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一旁的莱姆斯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对艾芙琳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我是莱姆斯·卢平，格兰芬多的级长，有事情也可以来找我帮忙。」
「彼得·佩迪鲁。」一旁的彼得有些不自在地跟了一句。
「艾芙琳·翁布赫。」艾芙琳冲他们轻轻点了点头，「詹姆斯的……」
她从余光中注意到詹姆斯的动作停了下来，像是在专心听她讲话。
「朋友。」
02
西里斯知道詹姆斯喜欢艾芙琳，但是他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发现，自己似乎低估了詹姆斯对艾芙琳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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