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有些古怪，直直盯着詹姆斯。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也不会答应你的表白的。」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詹姆斯，你把这种心思用到追莉莉身上，你早就成功把她约出去了。」
詹姆斯皱了皱眉，反驳道：「你难道想让我跟莉莉说，你想跟谁做朋友我都支持你，包括鼻涕精？」
西里斯立刻厌恶地吐了吐舌头：「忘记我刚刚的那句话吧……还有千万别这么说，不然我们就做不成朋友了。」
詹姆斯耸了耸肩：「而且就算我这么说，莉莉也不会在乎的，她会怒视着我，冲我大喊大叫‘詹姆斯·波特，我要和谁做朋友用不着你的支持！你以为你是谁啊！’」
西里斯大笑起来，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你就是喜欢莉莉这点，不是吗？」
詹姆斯弯了弯眼睛，刚想回答，却莫名说不出话。
他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转移话题：「你看，这次我缝对称了没？」
第44章 圣诞节假期（4）
08
尤菲米娅觉得很失落。
詹姆斯，她的儿子，最近好像进入了叛逆期？
还是说，他已经觉得他的爸爸妈妈太老了，太无趣了，所以急着搬出去？
匆匆抓起一块黄油吐司叼在嘴里，连鞋都没穿好，詹姆斯就着急地往外冲，甚至连外套都忘了穿。
「詹米！穿上外套！」尤菲米娅在他身后喊道。
回应她的，是「砰」的关门巨响，少年已经没了踪影，
西里斯推开已经吃完的餐盘，迅速披上衣服，又用魔杖招来詹姆斯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冲出去追他。
「年轻就是好啊。」查勒斯悠然地啜饮了一口咖啡，看着詹姆斯消失的方向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尤菲米娅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担忧地看向弗里蒙特：「我们是不是不该给詹姆斯买那个房子？这两天他几乎除了吃饭时间，全部都耗在那里。昨晚甚至不愿意回来睡。」
「他和西里斯还是小孩子嘛，总喜欢有自己的空间的。」弗里蒙特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而且西兹在呢。」
「我倒不那么确定。」尤菲米娅皱了皱眉，并没有被安慰到：「从麦格教授寄给我们的信件来看，我更担心詹姆斯和西里斯单独在一块。」
多瑞娅放下手中的茶杯，带着几分好奇，发问：「那个房子里没其他人？詹姆斯是不是谈恋爱了？我看见他在特别认真地包装一只兔子玩偶。他昨天吃过午饭后，就抱着一大个包裹出去了呢？」
尤菲米娅和弗里蒙特对视了一眼。
「不会吧……他是有喜欢的女孩，但人家好像不喜欢他？他之前总写信来跟我诉苦。」尤菲米娅若有所思。
「不过……这两个月，詹姆斯确实没怎么提过那个女生是不是？」弗里蒙特求证道。
「但如果詹姆斯真的谈恋爱了，他是绝对不会瞒着我们的，他绝对是那种宣告全世界的人。」弗里蒙特又摇了摇头否认自己，语气笃定，「他不求着我们替他联系《预言家日报》登报炫耀就算低调了。」
詹姆斯很焦虑，他非常焦虑。
他已经有三天没有联系上艾芙琳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天天待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房子里，数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等待艾芙琳的信件。
艾芙琳会不会跟他一样焦虑？她这几天在做些什么？她是不是也跟他一样，想用尽各种办法恢复共感？她过得开心吗？她有没有跟他一样，快被想念逼疯？
想念，詹姆斯第一次这么确切地感受到想念的滋味。
这真是一种很痛苦的情绪。令人发狂。
他记得那些麻瓜小说里，明明把想念描绘成甜蜜又酸涩的事情。
可是，在那些小说里的主角，他们的想念是有期限的。
他们知道自己会在某个既定的日子重逢，他们的思念有终点，可是詹姆斯没有。
他和艾芙琳之间失控的共感迟迟没有重新链接，像是彻底沉寂。
未来的未知性，转化成了他此时无尽的折磨。
他昨天将送给艾芙琳的包裹寄出，里面还有一封，他在极度焦虑下写的信。
他突然有些后悔之前表现得那么绅士，早知道他就应该死皮赖脸地求得艾芙琳家的地址，至少这样，他现在可以把自己的担忧和想念化成一封一封的信纸寄过去。
但他又含着期待。他知道艾芙琳已经寄出了给他的礼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收到。
他想要得到一件确切的，跟艾芙琳有关的物品，什么都好，哪怕只是一片轻飘飘的树叶，都能缓解他的情绪。
但他又不可避免地胡思乱想。
那些邮递员会好好保管艾芙琳寄给他的包裹吗？他们会不会把这个包裹遗漏？会不会在路上，这个包裹从麻瓜汽车上掉出来，落在无人问津的草丛里？会不会有哪个粗心的人，或者是坏心眼的混蛋把这个包裹给搞坏？
乱七八糟的思绪紧紧包裹着詹姆斯，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混乱过。
他能做的，只是心不在焉地陪西里斯玩巫师棋，或者是有些潦草地包装着他送给其他人的礼物。
他拒绝了西里斯出去闲逛的邀请，也不愿意离开这间屋子，万一呢，万一就在他离开的间隙，邮递员把包裹送来了呢？
西里斯则是困惑又包容接纳了他这几天奇怪的表现和情绪，尽管他对詹姆斯所说的借口不太信服。
「只是……这个包裹我需要亲自签收，还要付一笔费用，所以格外重要。」詹姆斯是这样解释的。
而西里斯只是皱着眉盯着詹姆斯手里有些敷衍的包装宣布：「给我的圣诞礼物不需要包装，你只需要圣诞节那天交给我就好……你包装给艾芙琳的礼物时，手艺可没那么差。」
西里斯已经开始接受詹姆斯有了个莫名其妙的麻瓜朋友，还是个法国的麻瓜女孩。
其实他有一大堆问题想要问詹姆斯，但是詹姆斯很明显不愿意回答。
詹姆斯是个外表看上去大大咧咧，但是内里很强势的人，西里斯知道，逼问他是绝对问不出什么的，只会让他更排斥说出真相。
就在詹姆斯第三次收到尤菲米娅的守护神咒来催他吃饭时，他终于不情不愿地起身，打算和西里斯回波特老宅。
「要不你回去吧，吃完后给我带回来一点。」詹姆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反悔。
西里斯盯着他看了半分钟，终于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詹姆斯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他中午没有回去吃饭是有意义的。
因为就在西里斯后离开不久，詹姆斯就听见了砰砰的敲门声。
「有人在家吗？！」
詹姆斯整个人跳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拉开了门。
那个麻瓜被詹姆斯急切地动作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然后递出了怀里的快递。
「你好，这里有一个来自法国的包裹，请问你是詹姆斯吗？」
詹姆斯重重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早就准备好的钞票：「是到付吗？」
那个邮递员皱着眉确认了一遍：「不是的，先生。」
詹姆斯眨了眨眼睛，气鼓鼓地抿了抿唇，然后一把抢过了邮递员手里的包裹，随意往他手里塞了一张钞票。
「你的小费，谢谢！」
然后是无情的关门声。
詹姆斯激动地双手都在颤抖，他从未这么激动过，哪怕是拿到他喜欢的新款飞天扫帚也没有。
他甚至来不及拆开包裹，而是用手抚摸着，粘在包裹外，已经因为长途跋涉而有些模糊不清的单子。
上面写着两种语言，一种英语，一种法语。
他贪婪地打量着那上面的字迹，那会是艾芙琳填的吗？那些字母看上去很圆润，柔和又克制，可却在写f时，下半部分拉的很长，带着一些不经意的倔强。
詹姆斯轻轻用小刀划开包装，很轻很慢，生怕破坏掉什么。
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和一个信封出现在他面前。
盒子是白色的，上面带着暗金色的花纹。
锁扣咔哒一声，被詹姆斯轻轻撬开，一个编织得非常漂亮的手链出现在他面前，
细线紧密而繁琐地交织在一起，上面还有用线编成的橄榄球、手套，以及一个小小的，洁白的花朵。
詹姆斯凑近用鼻子闻了闻，明明是编织成的花，却有一股好闻又熟悉的香味，浓郁却不恼人，是甜香。
这是艾芙琳身上的味道吗？詹姆斯的脸因为这个念头而发烫。
詹姆斯打赌，他曾经在哪个地方闻过这种味道。
迫不及待地将手链戴在左手上，詹姆斯紧紧握着左手手腕，同时握着那条手链。
这是艾芙琳送给他的，她一定有摸过这个手链。
那她会不会跟他现在一样，紧紧地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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