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我呢!」詹姆斯在一旁跳了起来。
「你是个小坏蛋。」尤菲米娅揪了揪他的耳朵,眼中带笑又带气,「你一门心思要往法国跑,吓到我和你爸爸了。」
詹姆斯不满地撇了撇嘴:「我都说了我自己一个人去没事的!」
尤菲米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吻了吻他的额头。
「多瑞娅姑祖母。」西里斯跟一旁的多瑞娅打了个招呼,多瑞娅也有着跟西里斯一样的灰色眼睛,今年50多岁,容貌仍保持的很好。
西里斯对她很不熟悉,只是偶尔会见到一次,但他记得,她似乎身体很糟糕。
多瑞娅轻轻笑了笑:「叫我多瑞娅,叫他查勒斯就行。」
说完,她便咳嗽了两声,脸颊染上了一层不健康的绯红。
詹姆斯凑过来,担忧地看着她:「多瑞娅,你又生病了?」
多瑞娅点了点头:「年纪大了就是会这样的。」
「你还年轻呢,现在才50多岁。」詹姆斯皱了皱鼻子,语气里有几分孩子气的坚持,「我们都能活150多岁呢。」
「是啊。」多瑞娅笑了笑,眼底却有一丝倦意,「我们巫师的寿命确实比麻瓜长得多。前阵子我和查勒斯去旅行,遇到的麻瓜夫妻……他们五六十岁就已经白发苍苍,有的甚至去世了。」
「麻瓜会这么早就死掉吗?」詹姆斯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带着一种掩不住的慌乱。
多瑞娅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只是继续柔声说:「是啊,詹米。麻瓜的身体很脆弱的,有的十几二十岁就生病去世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沉了下来。
西里斯侧头望过去,只见詹姆斯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他原本轻快的神情消失无踪,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恐慌般的沉默。
西里斯莫名生出一种想法,詹姆斯该不会是在为他那个神秘的麻瓜朋友而感到难过吧?
03
艾芙琳在离开布斯巴顿前,还没有完成她打算送给詹姆斯的圣诞礼物。
那是一条手链,艾芙琳磕磕绊绊地跟着麻瓜指导书学习编织,打结,指尖一度磨得通红。
每当想起詹姆斯的惊喜语气,艾芙琳都更加迫不及待地想完成这份礼物。
「真的吗?你要送我圣诞礼物吗?!」詹姆斯的兴奋溢于言表,艾芙琳觉得很欢喜,因为他在期待着她,也在期待着她的礼物。
「艾芙琳,我不需要很昂贵的东西!你随便摘几朵花粘个圣诞贺卡我也会很开心的。」随即,詹姆斯认真地嘱咐道,「而且邮费你要选到付哦!不然我会生气的。」
艾芙琳不由得露出一个微笑。
詹姆斯是一个很奇怪的男孩,大大咧咧却又很体贴,艾芙琳时常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艾芙琳本来想直接用小栀的花瓣做手链的,可是她又没法跟詹姆斯解释这些栩栩如生且长久不坏的花朵。
于是,她决定为詹姆斯编一条手链,上面会有橄榄球和手套,以及,她私心加上去的一朵栀子花。
这本不是件繁琐的事,但艾芙琳却做了很久。她总觉得哪里不够好,拆了又重新编,做完又拆,整整用掉了好几捆线。
「小艾,要我说,你根本不用全都拆掉。」小栀不满地晃着花瓣,语气里带着一点酸意,「那些手链你随便挑一条寄过去,那傻小子也会高兴得不得了。」
小栀已经不满詹姆斯很久了,它总抱怨,自从这个莫名其妙的麻瓜男孩出现后,艾芙琳的心思就不全都在它身上了。
但艾芙琳知道,它只是有些担心,它更希望,她会拥有一个能时常见到面的朋友,能安慰她、陪伴她、保护她的那种。
「小栀,不会有人会比詹姆斯的陪伴更好了,我们无时无刻不在陪伴着彼此。就像你和我一样。」艾芙琳总是这样说。
所以,到最后,小栀只是低低地「哼」了一声,花瓣轻轻抖动,妥协似的说:「那等你完工后,我要滴一滴花露在上面。那是我花朵的形状,要足够香,要足够漂亮。」
第42章 圣诞节假期(2)
04
西里斯支着下巴靠在柜台前,看詹姆斯毫不客气地让店员把他指出来的几款宝石都拿了出来。
趁店员不注意的间隙,西里斯皱着眉看向他:「你要送谁这些昂贵的宝石?莉莉?」
「不啊,我打算送莉莉一整套魔药用具。」詹姆斯头也不抬地说道,认真地比对着手里的几颗宝石。
他将宝石举到眼睛旁:「你觉得哪个的颜色跟我的眼睛颜色比较像?」
西里斯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下,指了指右边的两颗。
「一颗不够,还要买两颗?」西里斯挑了挑眉,看见詹姆斯从他的随身口袋里掏出一捆英镑,交给了一旁满面笑容的店员。
店员迅速点好了钱,动作麻利地将那两颗宝石给詹姆斯包装了起来。
詹姆斯手里还提着另一个购物袋,袋子里装着一只手掌大的兔子玩偶。
这只玩偶很新奇,里面放了一个小型录音机,说是可以录进去几句话,摁一下,就可以播放。
「我还以为你要给你那个麻瓜朋友的礼物是这个玩偶呢。」西里斯看着被詹姆斯小心翼翼提在手里的袋子,有些疑惑。
「是啊,是这个玩偶。」詹姆斯点了点头,「但是它的眼睛不够亮,所以我要买两颗宝石换上去。」
西里斯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质疑他比较好。
他欲言又止地盯着詹姆斯看了半天,才缓缓开口:「恕我直言,兔子的眼睛不应该是红色的吗?」
「我觉得不行,还是我眼睛的颜色比较好看。」詹姆斯得意洋洋地摇了摇头,毫不羞愧。
西里斯承认,詹姆斯的瞳色挺漂亮的。是温暖的榛子色,在阳光下会显得更浅一些,眼睛里永远充斥着勃勃生气。
但这话真的太欠揍了,西里斯还是冲他翻了个白眼,却没出言反驳。
「走啦走啦,快去对角巷买礼物!我可以给你20分钟自由活动的时间,让你为你最帅气的朋友准备礼物。」
「我以为我最帅气的朋友是莱姆斯呢。」西里斯故意逗他,「我听见不少女生讨论,觉得他脸上的伤疤特别帅气。」
詹姆斯咬牙切齿地瞪他:「随便谁,反正你肯定在我们四个人里排最后。」
「嗯哼。」西里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冲一旁的店员小姐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
店员小姐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我要把你的时间缩短到15分钟!」詹姆斯气鼓鼓地宣布道。
05
艾芙琳穿着墨绿色的礼服长裙,站在镜子前,听着镜子对她喋喋不休的夸赞。从她的精致的头发夸赞到美丽的脸庞,再夸到她的身材。
伊赫拉随意拿魔杖点了点镜子,那面镜子瞬间息了声。
她抬着下巴,绕着艾芙琳缓缓走了一圈,仔细打量着艾芙琳。
「这几天不用保持身材了,现在这件衣服有些大。」伊赫拉轻轻蹙着眉,不太满意地评价道。
艾芙琳看着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可伊赫拉只是伸出一只手,拨弄了一下她披散在肩头的头发。
「到时候把头发盘起来,会更好看些。」她轻轻拍了拍艾芙琳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谁看见你都会高兴的。」
「怀特夫人和怀特姐弟可不会那么高兴。」艾芙琳抿了抿唇,反驳道。
「你错了,你是我的孩子,你有足够的美貌让亚历山大·怀特那个傻小子为你神魂颠倒。」伊赫拉轻笑起来,笑声很迷人,但艾芙琳却隐隐感到恶心。
她厌恶亚历山大那个蠢货。
「但把目光放长远一点,亚历山大可不是什么好人选。」伊赫拉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讽刺。
艾芙琳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伊赫拉是清醒还是堕落,她有着聪明的头脑,为什么要依附着那些男人生活?
「再好看有什么用,你还不是在讨好那个奥古斯特·怀特那个蠢货。」艾芙琳冷冷开口,然后转身离开。
伊赫拉的语气没有半分气恼,只是勾着唇微笑:「圣诞节那天早早来我这里准备,不然我会生气的,艾芙琳。」
艾芙琳顿了顿,继续朝外走去。
艾芙琳很痛苦,一边她确实依附着伊赫拉生活,她是最没有资格抱怨伊赫拉的人。可是另一方面,她却真的,不甘心地怨恨着她。
一双带着漂亮毛球的拖鞋映入眼帘,艾芙琳看了两秒,她觉得那双鞋应该会很舒适,比她脚上这双烦人的高跟鞋舒适的多。
是玛戈特·怀特,她拦住了她,脸上带着恶意的嘲弄:「又去你妈妈那里搔首弄姿了吗,艾芙琳?这场宴会,你也要开始像你妈妈那样开始勾搭别人了吗?」
艾芙琳盯着她,从她的眼睛到她的嘴巴,再往下打量着。
按照以往,她什么都不会说的,可是今天,她的心情确实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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