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艾芙琳不假思索，语气坚定。
艾芙琳抬手轻轻捂住自己的心口。
那股沉重的失落感已然消失。
但她却分不清，是因为詹姆斯真的不再难过了，还是因为他们的共感悄然告一段落。
第20章 共感日常（3）
06
全霍格沃兹都知道，詹姆斯·波特和西弗勒斯·斯内普是死对头，两个人只要见面，轻则互相嘲讽，重则互相施咒。
通常莉莉都会在旁边怒视着詹姆斯，或者冲他大喊大叫。
这取决于这次是谁先挑起的争端，或者谁回骂的更脏一些。
所以，与斯内普的又一次交锋，只是詹姆斯生活中很平常的事情。
今天的交锋是混战，因为显然，斯内普和他的小团体在一起，口头交战很快演变成动用魔杖。
詹姆斯看见有一个拉文克劳朝着麦格教授办公室的方向跑去，应该是要通风报信。
詹姆斯并不在乎。
「门牙赛大棒！」詹姆斯挥动魔杖，咒语直直朝着斯内普飞去，却被他躲过，反而打到了他身边的埃弗里身上。
埃弗里的门牙迅速伸长，甚至把他的嘴唇都磕破了血，他似乎在咒骂着什么，不过明显因为过长的门牙而含糊不清。
旁边的穆尔塞伯脸色阴沉，迅速回击了一个蝙蝠精咒，被西里斯挡了回去。
诺特和斯内普的攻击也接踵而至。
一瞬间，走廊上到处都是飞舞的魔咒。
斯内普被锁腿咒和秃头咒一起击中。西里斯中了切割咒，小腿鲜血直流。穆尔塞伯被迫吃了鼻涕虫后，狠狠地回敬了一个爆破咒，打在了詹姆斯的手臂上。
詹姆斯在知道来不及抵挡的时候，硬着头皮同样朝对面回击了一个爆破咒，然后等待着疼痛降临。
但是，没有。
手臂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骨头，但是却毫无痛感。
但詹姆斯的脸色，却顿时变得无比惨白。
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们都住手！」麦格教授威严的声音出现，所有魔咒都停在了空中，然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麦格教授看着眼前负伤的一群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想说什么，詹姆斯就从她身边一阵风似的掠过去。
「抱歉，麦格教授，我得去医疗翼，我太疼了，我得喝药。」
还留在原地的西里斯和莱姆斯、彼得对视了一眼，有些不确定：「他刚才是说要去喝药吗？他刚才是不是被魔咒攻击到脑子了？」
一离开人群，詹姆斯就立刻呼唤起艾芙琳来：「艾芙琳！抱歉！你还好吗！你在痛吗？！」
过了许久，才传来艾芙琳的喘息声，和虚弱的声音：「我好痛啊……詹姆斯……你受伤了吗……是不是很严重……有人帮你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含糊，有点像在努力咬着什么，不让疼痛变成溢出口的尖叫。
愧疚，前所未有的愧疚冲垮了詹姆斯，他真的很想扇自己两巴掌，但他又想到，此时在承受痛觉的还是艾芙琳。
艾芙琳忍着疼痛的关心，让詹姆斯觉得自己真的该被钉在耻辱柱上谴责。
他明知道这个该死的痛觉共感准的要命，怎么还能粗心大意地随意受伤。
自责让他几乎窒息。
「我没事，我真的很抱歉，我……我不应该受伤的……」
艾芙琳听到詹姆斯好像快哭出来了，他不停地一味地道歉。
「你是不是好痛？天哪！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去喝止痛药。」
真的很痛，痛到她在那一瞬间忍不住尖叫，不得不咬住被角，把小栀吓坏了。
艾芙琳觉得自己的手都要断了，可是比起疼痛，她更担心的是詹姆斯。痛苦对于她来说只是一时的，更重要的是，詹姆斯到底受了多大的伤。
「先别管止痛药……」艾芙琳忍不住呻吟，「你先处理你的伤口，我觉得你伤的好严重。」
艾芙琳真的要担心死了，詹姆斯只是一个麻瓜，能造成这么疼痛的伤口，他真的还好吗？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艾芙琳的每一句关心都像刀子在凌迟他的心脏，内疚、痛苦、自责……各种各样地复杂情绪冲击着詹姆斯的神经，让他整个人乱成一团。
「梅林啊……」詹姆斯在心里祈祷着，「拜托别让艾芙琳承担我的疼痛了，求求你把这个痛感的共享变成单向的吧……
庞弗雷本来正在整理药柜，然后她就听见门被大力踹开。
「庞弗雷夫人！止痛药！止痛药！」
庞弗雷一回头，就看见詹姆斯那血肉模糊地手臂和惊恐地表情，连忙将一瓶止痛药剂递到詹姆斯面前。
詹姆斯连眉都没皱，就立刻把止痛药灌了下去。
「还有吗？可不可以再喝一瓶？一瓶多久生效啊？」
庞弗雷不解地看着詹姆斯，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你不痛的时候就生效了。」
詹姆斯着急死了，看见药柜上的另一瓶止痛药剂，一个箭步冲上去，又往自己嘴里灌了一瓶。
「梅林！波特先生！这个不能多喝！」庞弗雷吓了一跳。
「所以效果会好一点吗？」詹姆斯期待地看着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真的有这么疼吗？」
詹姆斯也不知道，他只是很愧疚。
平时魁地奇训练的时候，他难免会有磕磕碰碰，有的时候，艾芙琳也会共感到。
但那些伤都是一些意外，都是训练中难以避免的损伤，不是他主动想要发生的。
这次不一样，这次的伤完全可以避免掉，而且这次伤的很重，所以让詹姆斯觉得格外对不起艾芙琳。
趁着庞弗雷夫人进工作间配药的功夫，詹姆斯躺在病床上，小声地询问艾芙琳：「艾芙琳，有好一点吗？」
艾芙琳立刻回应：「嗯，已经没什么痛感了，你是用了止痛药还是我们痛感结束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不痛了就行。」
艾芙琳笑了笑，还是不放心地问：「你有处理伤口吗？」
「有，已经处理好了。」詹姆斯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
艾芙琳又安慰了詹姆斯两句，然后开始处理自己的作业。
詹姆斯听不到艾芙琳的声音了，他刚想再呼唤她，庞弗雷夫人出来了。
她手里拿着配好的魔药，然后坐在詹姆斯床前替他处理伤口。
「庞傅泪复人……」詹姆斯口齿不清道，「我觉得……我找不到我的大脑了……」
庞弗雷夫人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一下子喝了两瓶止痛魔药，有一点后遗症，但是会好的。」
这时，医疗翼再次热闹了起来，西里斯他们和斯内普他们也来到了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无奈地看着那些孩子，嘟囔道：「我早该知道波特先生为什么会受伤。」
说着她就要起身离开，去处理他们的情况。
詹姆斯拽住了她的袖子，恳求地看着她：「阔不阔以给我……用一个无声无息咒……我想睡觉……」
庞弗雷夫人很容易满足了詹姆斯的愿望。
「艾芙琳！」艾芙琳耳边再次传来了詹姆斯的声音，这次听起来有些兴奋，「艾芙琳，我感觉我在飞！」
艾芙琳疑惑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感觉我在飞！」詹姆斯又重复了一遍，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其实我是一只猫头鹰！我的名字叫菲尔！」
艾芙琳一时哭笑不得，担忧也随之而来：「詹姆斯你没事吧？」
「没素……她说我只是喝了……很多的纸筒药……」詹姆斯嘟囔道。
艾芙琳努力地分辨出詹姆斯想要表达的意思。
「对不起……」詹姆斯突然说道。
「啊？」艾芙琳不明所以。
「让你替我痛了……」詹姆斯声音很含混，像在吃一块很黏糊的牛轧糖。
「没事，你又不是故意的。」艾芙琳心里一软，安慰道。但她确实也觉得没什么。
「是因为和鼻涕精打架才受的伤。」詹姆斯的声音很委屈，「下次打架前我会三思的，莉莉说的对，我不能总打架。」
不知道为什么，艾芙琳脑补出詹姆斯委屈巴巴地样子。虽然她对他的长相没什么概念，但她总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应该挺可爱的。
「那你打赢了没有？」艾芙琳问道。
「嗯？」詹姆斯迷迷糊糊地一愣。
「你打架赢了吗？」艾芙琳轻笑着又问了一遍。
「没有……老师来阻止了我们……」詹姆斯有些懵懵地回答，他不明白艾芙琳为什么要问这个。
「下次打架不要受这么重的伤了。」艾芙琳一本正经地叮嘱道，「而且要赢。」
詹姆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艾芙琳的意思，他轻轻笑了起来，然后笑声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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