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詹姆斯下意识问道，他不能相信一个人居然会没有朋友。毕竟连斯内普都有莉莉以及穆尔塞伯那群狐朋狗友。
这下倒是换成艾芙琳愣住了。她知道自己该说实话，可她真的不想把那些灰暗的过往摊开给别人看。
「大概是···我长得太丑了，他们都不愿意和我交朋友吧。」艾芙琳半真半假地开了个玩笑。
可詹姆斯却当了真。
「那他们真是一群烂人。」他毫不犹豫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鄙夷，「一群只会以貌取人的混蛋。」
听到詹姆斯认真的语气，艾芙琳有些心虚，忍不住想转移话题：「其实也很正常啊，就像你喜欢莉莉，不是因为她很漂亮吗？你也不会喜欢上一个长得不漂亮的女孩。」
「嘿！谁说的！」詹姆斯立刻反驳，「童话故事里公主的标准从来都不是漂亮，而是心地善良好吗？」
他顿了顿，忽然皱起眉，带着一点认真的疑惑：「而且，谁说你没有朋友？我不是吗？我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我们是朋友？」艾芙琳轻声反问，声音藏着不易察觉的不确定。
她其实不太明白朋友的定义和界限在哪里，但是詹姆斯的声音如此肯定，这让艾芙琳有些恍惚。
「当然是朋友啊。」詹姆斯理直气壮，「我们不是一直在聊天，一直分享生活吗？」
他怕她还是在难过，连忙补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在乎你漂不漂亮。肯定是那些人眼睛不好用，你是我的朋友，我就默认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见艾芙琳没立刻回应，詹姆斯更认真地强调：「而且你肯定比我好看得多。莉莉天天说我是巨……巨丑的丑八怪呢。」
耳边传来艾芙琳的轻笑声，詹姆斯不自觉地也扬起了一个笑容。
莫名的，他心里生出一种踏实又满足的感觉。
「谢谢你成为我的朋友，詹姆斯。」
「也谢谢你成为我的朋友，美丽的艾芙琳小姐。」
詹姆斯故作夸张地叹气，故意搞怪：「哦~我这样丑陋的人居然能跟你这样的小姐交上朋友，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艾芙琳的笑声更清晰了。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拥有了朋友。
哪怕这个朋友建立在她的谎言之上，他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讨厌她，但没关系，她会努力守护住这个秘密的。
第18章 共感日常（1）
01
詹姆斯迷迷糊糊地摁掉第二遍闹钟，睡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勉强睁开半只眼睛瞥了一眼时间。
「艾芙琳！艾芙琳！你得起床了。」他用还没完全清醒的嗓音喊道。
「嗯哼？」耳边响起女孩带着困意的回应。
「你得起床了。」詹姆斯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随即，他听见艾芙琳用法语嘟囔了几句。
詹姆斯一愣，忍不住笑出声来。艾芙琳说法语的时候声音会更软一点，好像连语调都变得更温柔了。
尤菲米娅一直很喜欢法语的发音，但是詹姆斯一直欣赏不来，现在他觉得，尤菲米娅说的是对的。
但是很遗憾，他完全听不懂，只能凭感觉觉得，大概是「再五分钟」的意思。
「嘿，你要迟到了。」詹姆斯觉得这样的艾芙琳很有趣，「顺便通知你一下，我刚刚给朋友守则补充了一条，在我学会法语之前，你要尽量跟我说英语。」
「朋友守则？」艾芙琳终于清醒了一点，带着困惑重复。
「没错！伟大的詹姆斯所制定的朋友守则。」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包括：和朋友分享日常，叫朋友起床，以及任何条款的最终解释权都归我所有。我可能会再补充点上去。」
「天哪。」艾芙琳声音染上了笑意，詹姆斯知道她已经完全清醒了，「这就是你现在在做的？可是现在英国才还不到六点。」
她的语气里夹杂一丝愧疚：「詹姆斯，你真的没有必要····」
「不要质疑朋友守则！」詹姆斯一本正经地打断，顺便就扯了个借口，「而且我早上有橄榄球训练，本来就得早起。」
詹姆斯其实不太爱撒谎，但他慢慢发现一件事——艾芙琳总是太小心翼翼。
她很少主动联系他，总是怕打扰他，但对于他的主动联系，她又欣然接受，没有一次表现出不快。
詹姆斯愿意自大地认为艾芙琳很喜欢和自己交流，所以他总是随时跟她分享。
他也愿意用一些谎言，让艾芙琳接受他觉得理所应当的行为。
果然，在听见他的话后，艾芙琳的声音轻快了许多：「感觉你最近早训很多。」
「是啊，非常严格的队长。」詹姆斯立刻附和。
这句话不是在说谎，当然，他不敢让多卡斯知道他的抱怨。
02
西里斯说不上詹姆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法语感兴趣的。
也许是从他追着自己问那几句脏话该怎么讲开始？那时候他就该警觉的。
但现在，西里斯只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地成了某种私人法语辅导老师。
「说实话，这一幕有点诡异。」玛丽皱着眉看着詹姆斯那副埋头苦读的样子。
「是啊，詹姆斯·波特居然在认真学习。」马琳也忍不住感慨，「我一直以为他和西里斯都是那种随便考考就能拿高分的人。」
「嗯哼，他们确实是。」莱姆斯不紧不慢地纠正，「詹姆斯正在努力学的是法语，我不得不说，相当废寝忘食。」
「法语？」这回连莉莉都好奇地抬起了头，「他学法语做什么？」
「显然是某种热爱。」莱姆斯耸了耸肩，「没来由的热爱。我和西里斯旁敲侧击过好几次，都没问出个所以然。」
「不过西里斯现在觉得，詹姆斯学习法语可能是在报复他。」莱姆斯补充道。
事实上，詹姆斯才不热爱法语。
那些阴性阳性的名词简直把他折磨疯了，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连桌子都要分性别。
可尽管如此，他仍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学。
为了某种公平。
艾芙琳一直在迁就他，始终用英语同他说话。
他至少也该会一些法语，哪怕只够在她脱口而出时某些法语时不至于愣在那儿，或者能在某些时刻，用她的语言回应她。
想到这儿，詹姆斯又一次深深皱起眉头，死死盯着那本从图书馆角落里翻出来的、字迹都快模糊掉的旧法语书。
他其实没期望能从霍格沃兹这座魔法学校里翻出来这种书，可这确实发生了，大概是因为魔法。
「这是什么意思？」他用笔戳了戳那一行。
西里斯看着那行字，叹了口气，仿佛整个人都正在被压榨，但他还是念了出来：「Tu me manques。」
詹姆斯眨了眨眼：「翻译。」
「我很想你。」
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詹姆斯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飞快地在纸上抄下那几个字母。
「说实话，我有点同情西里斯，但我同时很感谢他。」莉莉若有所思道，「感谢他的牺牲，最近詹姆斯来找我的次数大大下降。」
「嗯哼，别高兴地太早，他这个周仍然打算试着邀请你去霍格莫德。」莱姆斯指了指彼得作业本上的错误。
「damn it.」莉莉翻了个白眼。
03
英国时间11:50
法国时间12:50
「OK，艾芙琳小姐，我刚刚结束了我无聊至极的文学课。」詹姆斯压低了声音汇报道。
他决定把宾斯教授无聊的魔法史带入麻瓜文学课，至于麻瓜历史课，他决定用黑魔法防御课带入。
因为显然，四年级的这个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家伙。
詹姆斯觉得他真的该退休了，他总是在课堂上回忆自己的青春时代。
詹姆斯曾私下和西里斯他们发誓：「我以后一定要生一大堆孩子，然后让他们再生一大堆孩子。这样等我老了，就不会落得像约翰逊教授那样，只能靠跟无辜的学生啰嗦自己的光辉岁月来打发时间。」
「你绝对又提前溜走了。」艾芙琳的声音有点含糊，像是正在咀嚼食物。
「不，我的课程真的就是这个时间结束。」詹姆斯一本正经地否认。他缩在走廊的一个拐角，眼睛时刻留意着教室门口。
一旦下课后，西里斯他们出现在门口时，他就能立刻迎上去。
最近他总是用去盥洗室的借口，提前十分钟溜出教室。
「嗯哼，我相信你。」艾芙琳轻轻一笑，但语气听起来很调侃。
「你当然该相信我。」詹姆斯双手抱臂，抱怨道，「就像我相信你，总会在法国时间一点钟吃午餐。」
「的确，这个时间吃饭的人最多了。」艾芙琳随口应道，目光扫过已经空荡荡的餐厅。其实，她最近总是刻意拖到这个点，才慢悠悠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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