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礼裙是平肩款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阿哈的恶趣味,愣是在礼裙的设计上做了一番手脚,把他胸膛上的那个洞给露了出来,礼裙的裙摆宽大蓬松,直接遮住了他的下半身,隐约可见他脚底下还踩着一双高跟鞋。
而他似乎对自己这一身古怪的打扮毫无感觉,双手交握着置于身前,甚至还有点淑女的味道,看上去非常有冲击力。
场面在双方见面之时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这一幕的画面可以说比之前所有情况都要具有震撼力,以至于三人的大脑在看到对方的模样后都集体陷入了宕机状态。
半响后,阿基维利大概是实在是有点忍不住,终于率先噗嗤一声漏出了笑,打破了这场诡异的沉默。
他捂着嘴,肩膀连带着整个胸膛都剧烈的都抖动着,哼哼唧唧的笑声从指缝间溢了出来,几乎直接笑弯了腰。
别说是他了,就是砍了对面三千万次头的白厄看到这一幕都有点忍不住了。
他别过眼,微微低着头,抿着嘴,一手叉着腰,一手握拳抵在唇边,像是在尽力抑制自己笑的太放肆一样,即便如此,他也还是不住哼哧哼哧的漏着气。
昔涟的表情就更加古怪了,作为可爱的女孩子,她显然对来古士的这个形象非常难评,但难评中又有着一些抑制不住的想笑,两人混合在一起,在她脸上汇成了一种哭笑不得,别扭神色。
不得不说,就算是仇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么一点释怀了。
但还好这时候已经没有人在意仪态了,阿基维利到后来更是连演都不演了,干脆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声急促绵长,几乎都要笑断气了去。
大笑之余,他几乎是立刻就抄起通讯器给对方来了一个系列的连拍,然后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成品,再次笑的捂住了肚子。
要知道,白厄和昔涟也许只认识在翁法洛斯搞事的来古士,但他可是正儿八经见过那位博识尊之父,赞达尔本人的啊!
在阿基维利的眼里,他看着来古士这幅样子,就仿佛看见了赞达尔本人在穿这件衣服,好笑程度和冲击力真的是呈指数级加倍,笑的阿基维利根本停不下来。
那个讲究的要死还臭屁的家伙大概打死也想不到,自己做出来代表自己的意识分身未来居然会穿女装扮演仙女教母啊哈哈哈哈哈哈!!!阿哈这手干的太漂亮的!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阿基维利这个时候真的会笑到跪趴在地上疯狂捶地。
而作为仙女教母的来古士依旧优雅的双手交握,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三人狂笑,直到白厄和昔涟差不多缓过来了,只剩下阿基维利还在鹅叫的时候,他才突然开口问好。
“很高兴再次能遇见你们,诸位勇者,我名为吕枯耳戈斯,你们可以叫我来古士,一位仙女教母,在世界的尽头,我们又见面了。”
他这话一出来,白厄和昔涟脸上的笑容嗖的一下就收回去了,只剩下阿基维利还在继续断断续续的笑着。
两人的脸色顿时沉溺,目光露出警惕,“来古士?!居然真的是你?!你没死?!”
“不必如此紧张,诸位勇者。”
而面对他们的警戒,仙女教母版的来古士只是微微一笑,解释道。
“如果是以诸位的世界来看,吕枯耳戈斯确实已经迈入他的灵柩,即便他还活着,他也无意复活,与那位神明一样,站在你们面前的只不过是一缕残念。”
“这缕残念本应随着翁法洛斯的重生而逐渐消散,但因为某些恶作剧,它得以暂时得到片刻的清明,你们可以称之为——回光返照。”
他的声音平缓,不疾不徐,好像根本不在乎身上这套很难绷的装扮一样,徐徐道来。
“所以,你们大可不必担心,这种回光返照不会对你们的世界造成任何的影响,在这个恶作剧结束之后,我也将彻底的步入虚无。”
阿基维利这时候的笑声才渐息,但他笑的太厉害了,一时间缓不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白厄敏锐的听出了其中的讯息。
“你知道这里不是现实世界?!”
“这并不是一个很难发现的事实,阁下,尤其是在那位星神并没有掩藏意图的情况下。”
来古士的声音里有几分理所当然的自傲,“阿那克萨格莱斯能够以一己之力探明再创世循环的真相,那么赞达尔自然不可能做不到。”
当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好不容易止住笑的阿基维利再次喷笑了起来。
——“毕竟,无论是吕枯耳戈斯还是赞达尔,他们都不可能自愿穿成这幅让诸位见笑的模样。”
这话听上去很平淡,但以来古士的说话风格,能让他刻意这样提起来足以见得他是多么的膈应这身衣服。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瞎,也不傻,他都被迫穿成这样了,这个世界肯定是虚假的!
阿基维利刚刚才平复下去的笑意听到这话又直接绷不住的喷了出来,他半弯着腰疯狂拍着自己的膝盖,边说边笑,几乎都要岔气了去。
“噗哈哈哈哈哈,原来你介意啊!!!我看你那么淡定,还以为你真的不介意呢!哈哈哈!我就说,你个死讲究的居然被打扮成这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是没招了吗?!”
被他大笑一通的来古士微笑着,没有说话,但白厄等人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上那种蠢蠢欲动的气息,半响之后,他像是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稳的和阿基维利打了一个招呼。
“阿基维利阁下,经年不见,没想到我们还有再次相见之日。”
阿基维利闻言似乎也是想要给他一个面子,暂且收了笑,抬头想先和他正经打个招呼,但一抬头,就看见来古士的这身装扮,那股还没笑透的痒意便再度袭来,哼哼哧哧的又笑漏了气。
“好久...噗...哈哈哈,好久不见...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
熟人就是这点不方便,被恶搞起来的时候总是容易威力过于巨大,以至于白厄等人都被他这跟被戳中了痒痒肉一样的反应搞得有些无措。
来古士见状,像是忍无可忍式的开口,声音微凉,“阿基维利阁下,希望你还记得,我现在扮演的是仙女教母,也就是说,诸位等会的形象也在我的干涉范围之内。”
但也许是他和阿基维利分别的太久了,一时竟没想起来,论脸皮这一块,阿基维利称第二,那只有阿哈敢称第一。
是以,阿基维利根本不带怕的回答道:“可以啊,放马过来,但你可想清楚了,你要是干搞一些太乱七八糟的,我是没关系,但我出去就敢把你的女装修图之后当成遗照放到你的墓碑上去!”
来古士:“......”
白厄:好、好狠!
他正想说他不在意,死都死了,谁会在意这一点身后之名,但阿基维利像是知道他接下来会嘴硬的说什么一样,狡黠的笑了笑,
“别说你不在意,我可是说了是修图后的女装照,也就是说我会把这件衣服原原本本的替换到你本人的照片上,你知道我弄得出这玩意,并且友情帮你散步到所有运用了你画像的地方。”
他看着智械随着他的话变得有些僵硬的面皮,发出了一种很邪恶的笑声。
“往后,全银河所有瞻仰第一天才光荣事迹的人都会记住你的女装照,开心吗,老朋友?”
来古士:“......”
久违的,这位向来举止从容,就算是面对那位开拓者也没有过于失态的神礼观众、第一天才,有了一种想要打人打人的冲动。
这人是不是和欢愉相处太久,被传染了?!
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来古士也不是很想看见阿基维利所描述的那种场面,虽然人死如灯灭,身后名这种东西都是虚无缥缈的事,赞达尔向来也不在意这个,但这种银河级别的社死还是不用了!
他僵硬了半响,终于还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我还是和你合不来。”
“但,仅对于这场重逢,以赞达尔之名,欢迎你的归来,很高兴能够看见裴迦那的流星重新驰骋在银河的夜空中,我的迪纳米斯。”*
他向着阿基维利弯腰鞠了一礼,嘴上不由的感叹道:“啊,能够重新得见你的光芒,是我此生少有之幸事。”
白厄听着他的用词觉察出了一点不对,“如果我没记错,在我们击败铁幕之前,来古士就已经切断了和赞达尔的联系,所以...你到底是谁?”
穿着仙女教母服饰的智械看向他,依旧神情从容。
“我是谁,这并不重要,站在你们面前的,仅只是一道并不完整的执念,这缕执念也许是吕枯耳戈斯,也许是赞达尔,也许...是博识尊。”
他奇妙又意味深长的顿了顿,“纠结这个问题并没有意义,也不会有答案,毕竟真正意义上来说,吕枯耳戈斯也好,赞达尔也罢,都已经彻底迈入了坟茔,就连他们心心念念逍遥摧毁的造物——那尊神明,也已经停止了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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