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加一愣，满脸茫然：“嗯？？？”
“我有这能耐我自己怎么不知道？”他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刀刀斋随口丢出一句：“嗯？就是那个成天醉醺醺的酒蒙子。”
冥加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吓得浑身一哆嗦，声音都变调了：“药老毒仙？！”
他当即就急了，手舞足蹈地嚷嚷起来：“那家伙毒得很啊！飞来骨好好的，珊瑚也是个好姑娘，你怎么能坑人？”
弥勒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上前一步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药老毒仙，那家伙确实有办法强化飞来骨，可你们听听他的名字就知道了！”冥加一脸后怕地解释，“他是真的毒！字面意思上的毒！和妖怪的瘴气一模一样，凶险得很！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去找他！”
弥勒眼神一凝，瞬间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等等……跟瘴气类似？”
他的右手风穴，平日里就算尽量少用，可在危急关头依旧不得不出手。尤其是面对毒气、瘴气一类的攻击时，风穴虽然能将其吞噬，可对他身体的负担与伤害，却是成倍增加。
时至今日，他依旧没能完全理解风穴究竟连通着何方深渊，可从它对自己身体的侵蚀来看，弥勒甚至怀疑，风穴就像一台无形的绞肉机，吞噬的毒物与瘴气无法彻底消解，最终都要由他这个持有者来强行承受。
罢了，这些心事暂时也无从解答。
他心里清楚，只要除掉奈落，风穴的诅咒自然就能解除。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减轻身体负担的办法。
于是，弥勒深吸一口气，认真地开口问道：
“那么——他是否能解决瘴气对我造成的伤害？”
“可以是可以，但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一劳永逸的解决。”
隔了片刻，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药老毒仙捋着杂乱的胡子，他刚刚被犬夜叉从一个酒坛中找出，脸上还带着喝醉了的红晕。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弥勒的右手上，开口道：
“你每次吞噬毒素的时候，身体都会承受剧烈的痛苦，对不对？”他慢悠悠地说，“我有一种毒，可以让你暂时忽略那种疼痛，让你感觉不到折磨。”
“但是——”
药老毒仙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弥勒：“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我从你身上，还看不到那份破釜沉舟的决心。”
“所以，回去吧。”
他挥了挥手，目光扫过弥勒，又落在一旁的珊瑚身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等到你们真正下定决心、做好觉悟的那一天，再来找我。包括你，小姑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6章 仙人（2）
“所以我才说，不要过来嘛。”
冥加爷爷缩在犬夜叉的头发里，小短腿扒得紧紧的，声音细若蚊蚋，生怕被前方瀑布下那道醉醺醺的身影听了去。
先前众人一路循着冥加记忆中的路线跋山涉水，穿过层层叠叠、弥漫着淡淡草木腥气的密林，终于在一处飞流直下的瀑布深潭旁，找到了传说中仙人的居所。
还未靠近，一股浓烈到呛人的酒气便先扑面而来，混着瀑布溅起的水雾，在空气中酿出一种又醉又腥的奇特味道。
深潭里密密麻麻摆满了一人多高的巨型酒坛，坛口随意敞着，陈年佳酿的香气与不知名的药草味交织在一起，光是闻上一口，都让人觉得头晕目眩。
这些酒坛整整齐齐地堆着，有的半浸在潭水中，有的被压在下方，虽然看着没有什么，但是哪里有半分仙人洞府的清净雅致，倒更像个酒窖。
“这就是冥加爷爷你说的药老毒仙住的地方？”
犬夜叉皱紧眉头，伸手在鼻前挥了挥，满脸嫌弃。
他天生灵敏的嗅觉此刻成了累赘，混杂的酒气药味直冲脑门，让他本就不算温和的脾气更添了几分烦躁。若不是为了弥勒和珊瑚的事，他是半分都不愿踏足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众人身后，戈薇的目光落在那些酒坛上，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不单单是弥勒和珊瑚的事情，近期三月竹在与奈落每次缠斗到最后，那家伙总会不计代价地释放出大量浓黑瘴气。
那瘴气不仅漆黑如墨，糊得人睁不开眼睛，更是蕴含着剧毒，一直打下来，小竹的身体都隐隐有被侵蚀的痕迹。
所以为了弥勒的风穴，为了珊瑚的飞来骨，为了寻找破解瘴气的方法，大家便一致认为有必要找寻这位隐居世外、精通天下毒物与解药的药老毒仙。
看到这画面的时候还以为找错了，直到犬夜叉从一个酒坛子里找到药老毒仙。
七宝蹲在戈薇肩头，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酒坛里的醉老头，怎么看都觉得和传说中神通广大的仙人形象搭不上边。
这分明就是个无家可归的老酒鬼嘛，靠谱吗？
老头被吵醒，慢悠悠地从地上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出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众人身上。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戈薇能清晰感觉到身边几人情绪的变化，尤其是珊瑚和弥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早有预料的无奈。
其实在来之前，大家就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冥加早就说过药老毒仙出手相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即便被直白拒绝，心中虽有失落，却也没有太过难受。
只是眼前这酒蒙子一般的模样，实在让七宝难以信服。
他越看越怀疑，悄悄凑到冥加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招呼：“冥加爷爷，那什么……这真的是药老毒仙吗？不是你随便找个酒鬼来糊弄我们的吧？”
冥加连忙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小声，紧张地瞟了一眼酒坛里的老头，确认对方没有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小声回道：“放心放心，别看他现在这个醉醺醺、邋里邋遢的样子，其实本事大得很，靠谱得不得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语气多了几分无奈：“不过啊，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估计是真的不肯出手帮忙了。硬来肯定是不行的，咱们可惹不起，毕竟人家是货真价实的仙人，动动手指就能把我们收拾了。”
七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挠了挠脑袋，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睛一瞪：“哦，好像也是……等等？那算是拒绝吗？你之前不是说，仙人好说话，实在不行以后还可以再过来求求吗？”
“笨！”冥加恨铁不成钢地用小爪子戳了戳七宝的脑袋，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点点，“那是仙人委婉的拒绝！给咱们留面子呢，听不懂啊！”
那边原本眯着眼装睡的药老毒仙，酒劲瞬间醒了大半。
他慢悠悠地转动眼珠，面无表情地看向这两个小声议论自己的小家伙，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无语，一字一顿地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听得到？”
空气瞬间凝固。
七宝浑身一僵，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噫！”
冥加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一连串慌乱的咳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咳咳咳！”
一大一小两个妖怪吓得魂飞魄散，缩在一旁不敢吭声。
戈薇看着这滑稽又紧张的一幕，忍不住轻轻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她能看出来，药老毒仙并非完全铁石心肠，只是在刻意躲避着什么。
既然常规的求助没用，或许，换一种方式会有转机。
她上前一步，语气平和而礼貌，对着酒坛中的老者微微欠身：“药老毒仙大人，或许……我能跟您单独谈谈吗？”
谁知她话音刚落，药老毒仙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瞬间精神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几乎是脱口而出地拒绝：“不能！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我只想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安安稳稳喝酒过日子，你们别来沾边！”
他此刻的反应，哪里还有半分醉意，眼神清醒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其实早在今天一早，他就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
远在酒坛里酣睡时，心头就莫名烦躁，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惹不起的人要找上门来。他故意躲进最深的酒坛里，把自己埋在酒中，想着避一避风头，谁知道这群人鼻子比猎犬还灵，还是精准地把他揪了出来。
刚才头昏脑涨，被酒气熏着，还没看真切。此刻彻底缓过神来，药老毒仙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有，观人气运、辨人功德的眼力却是顶尖的。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类少女，周身竟萦绕着一层温和却耀眼到极致的金光，那光芒澄澈干净，像一轮小太阳一般，照得他这常年与毒物、酒气为伴的仙人都有些睁不开眼。
那是积攒了无数岁月的庞大功德之光，是心怀善念、屡次拯救苍生才能凝聚的无上气运，更是注定未来会成就非凡、载入史册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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