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尖叫声戛然而止,眼中的凶狠迅速被恐惧取代,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很快便没了声息。
不过是举手投足之间,便轻易地解决掉了这个让犬夜叉一行人都倍感棘手的小妖怪。
杀生丸缓缓收回毒气鞭,指尖轻轻一弹,鞭身上沾染的污秽便化作点点绿烟消散无踪,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后,他缓缓转过身,用与犬夜叉相同的眼眸的目光越过众人,最终落在了犬夜叉的身上。
那目光落下来的瞬间,一股更甚之前的威压轰然炸开。
犬夜叉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呼吸猛地一滞,握着铁碎牙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那是刻在血脉里的压制,是纯种大妖怪对混血半妖的绝对碾压,饶是他已经身经百战,此刻也忍不住浑身绷紧,牙根咬得发酸。
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他银色的长发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却丝毫没能融化他周身的冰冷气息。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任谁都知道,杀生丸与犬夜叉之间的恩怨。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却也是彼此的宿敌。
想那时在蓬莱岛,为了争夺父亲留下的铁碎牙,两人没少发生冲突。
那么时隔多日,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再次相遇,场面会是怎样的?
是会勾起些许兄弟情谊,生出几分感动?
答案是——不敢动,不敢动。
至少犬夜叉是这样的。
在与杀生丸对视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股属于顶级大妖怪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连握着铁碎牙的手都微微发颤。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铁碎牙。
锋利的刀刃出鞘,雪白色的刀身在夕阳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强大的妖力自刀身席卷而出,吹得四周的树叶簌簌作响。这股妖力堪堪抵住了杀生丸的威压,让犬夜叉胸口的憋闷稍稍缓解。
他双手紧握刀柄,摆出了战斗的姿态,琥珀色的竖瞳紧紧盯着杀生丸,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警惕与怒意:“杀生丸——!”
他的话音未落,便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
“太吵了。”
杀生丸微微蹙眉,语气里满是不耐,仿佛犬夜叉的声音,扰了他的清静。他抬眼看向犬夜叉,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嘲讽,薄唇轻启,缓缓道:“我说那两个东西是要做什么,呵——”
那声轻笑,带着浓浓的不屑,回荡在林间。
杀生丸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上那小妖怪的尸体,眼底的嫌弃愈发明显。
他本是循着一股微弱的妖气,在林间随意行走。谁知,半路上竟突然跳出来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也就是那两个奈落的分身。它们不仅对他出言不逊,还一路对他挑衅纠缠,手中的利刃招招致命,试图将他引到这个地方。
杀生丸何等高傲,岂会任由两个蝼蚁摆布?
他一路不紧不慢地跟着,顺手还杀了其中一个,只是这个小东西速度太快,一时间都让他难以抓住。
而直到看到犬夜叉的那一刻,杀生丸才终于明白过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奈落的算计。
奈落是想利用这两个分身,将他引到犬夜叉的面前,挑拨他们兄弟二人自相残杀。
——真是愚蠢至极的计谋。
杀生丸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刀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那杀意并非针对犬夜叉,而是针对那个躲在暗处,自以为是的奈落。
教训愚蠢的犬夜叉这件事,他的确很感兴趣。毕竟在他看来,犬夜叉这个半妖,根本不配继承父亲的铁碎牙。他一直想着,要亲手打败犬夜叉,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但是,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他绝不允许自己被别人利用。
奈落以为,凭着这样拙劣的伎俩,就能挑动他和犬夜叉的争斗吗?
简直是痴心妄想。
杀生丸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奈落这一步棋,无疑是踩在了他的雷点上。
毫无疑问,从今往后奈落便又给自己,多添了一个不死不休的敌人。
一旁的珊瑚,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咽了咽口水,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抿了抿唇,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你认识吗?”
她指的,是地上那个已经断气的小妖怪。
经过之前在蓬莱岛的相遇,珊瑚早已知道了杀生丸的身份,知道他是犬夜叉同父异母的兄长,是一位实力强大的大妖怪。
只是这一次,杀生丸并没有像以往那样,一见到犬夜叉就立刻拔剑相向,反而还出手帮他们解决了一个敌人。
这让珊瑚心中生出了一丝好奇,忍不住想要试探一下杀生丸的来意。
然而话一出口,珊瑚就后悔了。
她这话问得实在是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太过突兀了些。杀生丸的性格本就阴晴不定、冷酷无情,自己这般贸然发问,万一惹恼了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珊瑚暗暗懊恼,觉得自己应该再慎重一些才对。
杀生丸听到她的话,终于舍得将目光从犬夜叉的身上移开,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淡漠疏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下一秒,他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他们不配。”
是的,没错。
兽郎丸和影郎丸,那两个不过是奈落随手制造出来的分身,又是什么档次的东西?
也配让他杀生丸记住?
更何况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是奈落甩出来的棋子,是用来挑拨他和犬夜叉关系的工具。
对于这样的垃圾,他连记住名字的兴趣都没有。
林间再次陷入了寂静,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犬夜叉紧握铁碎牙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昭示着这场平静之下,潜藏着的汹涌暗流。
“那你现在要干什么?”犬夜叉终究还是没按捺住心头的疑惑,眉峰狠狠拧起,朝前方冷声发问。
杀生丸垂眸睨着他,金瞳里半点波澜也无,雪色衣袂无风自动,语气淡得近乎漠然,偏又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疏离:“该问的是,你们做了什么。”
不过是区区半妖与几个孱弱的人类,居然能让奈落动了心思,妄图利用他来牵制他们?
这般拙劣的伎俩,实在让妖心生不悦。
他尾指轻轻摩挲着天生牙的刀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戾气。
“什么做了什么?”犬夜叉听得一头雾水,下意识攥紧了铁碎牙,指节微微泛白,眉头皱得更紧,“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杀生丸的视线落在这同父异母的弟弟身上,俊美的脸上依旧是惯常的冷硬,没有丝毫表情,可那眼神里的轻蔑与不屑,却像细密的针,刺得犬夜叉浑身不自在——分明没说一个嘲讽的字,却让人无端觉得,自己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犬夜叉被他看得心头火起,磨牙嚯嚯,拳头攥了又松,指骨捏得咯吱作响:“……”
不是,这家伙的眼神也太欠揍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把杀生丸那张冷冰冰的脸抓花的念头,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痒。
“等等,难道说……”一旁的弥勒忽然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脑中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
他猛地直起背部,目光在杀生丸与犬夜叉之间转了一圈,试探着开口,“你说的,是奈落的手笔?”
刚才那突然冒出来的奈落分身,还有紧追着分身而来的杀生丸,再联想到奈落一直暗中监视他们的行径,以及杀生丸与犬夜叉之间纠缠不清的恩怨……
一连串线索在脑海中飞速串联,弥勒瞬间理清了脉络——奈落故意把杀生丸引到这里,就是想借杀生丸的手除掉他们,坐收渔翁之利!而杀生丸显然也看穿了这卑劣的算计,所以才没有一上来就拔刀相向。
他现在这般追问,恐怕是想从他们口中得到确切答案,再决定要不要对他们动手。
杀生丸闻言,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当然,这并非全部缘由。
其实就在刚才靠近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属于丛云牙的邪气。只是这气息好似并非来自眼前这几人身上,是他们在某处无意间沾染到的?还是说……父亲的又一把剑真的又认可了犬夜叉?
杀生丸的眉峰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金瞳里闪过一抹深思。
“!!!”犬夜叉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不是,他们们俩这就对上暗号了?
他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弥勒没理会他的咋咋呼呼,将之前从鹤玄那里听来的消息翻出来,逐条梳理分析:“奈落如今已经和椿那个黑巫女联手了,他特意把你引到这里,要么是为了阻拦我们的脚步,不让我们去支援阿篱她们;要么,就是打着逐个击破的主意,想把我们一一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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