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子小姐?怎么亲自过来了，文件让风见转交就好了。”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晴子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装，继续装。要不是他要把风见裕也调走，她至于亲自跑一趟吗?
她把图纸放到桌上，先谈起公事：“新型枪械的数据匹配方案我做了几个调整，需要和行动组那边确认一下参数。”
“另外——”她顿了顿，决定不绕弯子，“风见警官的事，我想跟你聊聊。”
降谷零的眉毛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风见，他怎么了?”
晴子拉开椅子坐下，双臂抱胸，一副谈判的架势：“听说你打算把他调去冲绳?”
降谷零靠在椅背上，表情依旧温和无波，语气也轻描淡写：“风见确实需要一些实际任务经验来提升履历——”
“得了吧。”晴子打断他，“风见警官也当了这么多年公安，组织覆灭也有他一份功劳在，还需要靠去冲绳刷经验?而且他刚报名了相亲网站的会员，他那会员费该怎么办?花了整整一个月工资呢!”
降谷零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大概没想到风见裕也连会员费这种事都告诉晴子了。
晴子瞪着他：“降谷警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你跟我之间的事，别牵连无辜行不行?风见警官都已经够惨了，你还要他怎么样?人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解决人生大事，结果你一脚把他踹去冲绳——”
降谷零轻笑了一声打断了晴子的兴师问罪。
“可是，晴子小姐，”他向前倾身，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紫灰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我本来就没打算把风见调走啊。”
晴子的声音戛然而止：“……什么?”
“冲绳那边确实缺人，但我已经安排好合适的人选过去了。”降谷零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辜，嘴角却微微扬起一个狡猾的弧度，“至于风见，我本来想等下周的推进会结束后再给他安排别的工作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过来了。”
他顿了顿，试图在晴子面前展现自己作为领导的“良心”：“风见确实挺敬业的，这段时间也辛苦了。我正打算给他放个长假，让他好好处理一下个人问题——相亲网站的会员费?这个倒是提醒我了，说不定可以考虑给他报销一部分。”
晴子深吸一口气，总算发现自己上当了。
“你故意的。”她说，咬牙切齿道，“你故意放出风见要调走的消息，就是为了让我来找你?”
降谷零没有否认。
他微微偏了偏头，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让晴子清楚地看到了他眼眸里因为计谋得逞的愉悦。
“我只是想见你。”降谷零的声音异常温柔。
晴子的耳朵开始发烫。
“这一个月你一直在躲我。”降谷零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些许委屈，“通过风见传话，一切工作交接都隔着人。晴子小姐，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他的语气太坦然了，坦然到让晴子原本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
晴子低下头，盯着桌面上那份图纸的边角，纸张被她无意识地卷起又抚平。
她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一直在躲。大概是那些梦——梦里降谷零站在站台上的最后一幕，总让她心里发闷。她知道自己不该把梦当真，但那种钝痛感实在太真实了。
“我……”她开口道，声音有些干涩，“我没有不想见到你。”
降谷零看着她，紫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深沉的情绪，但他的语气依旧克制而平稳：“晴子小姐，我们之间经历过太多事了，也一直在错过。”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柔和：“现在组织已经覆灭了，那些误会也解释清楚了。我……我只是想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机会重新开始?”
成功在组织卧底多年，且最终全身而退的降谷警视，此刻竟然有些紧张。
晴子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降谷零的眼睛，忽然想到了他在梦里看她的最后一眼。
心脏突然又抽痛了一下。
她分不清那个梦是潜意识在提醒她什么，还是只是大脑在组织覆灭后编造的无聊故事。
但无论如何，那不是她想看到的结局。
“降谷警视，”她开口，声音终于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你说的‘重新开始’，是指以什么身份，作为朋友么?”
降谷零的眼底暗了一瞬，像是预料到了某个他不愿听到的回答，但还是诚实地说道：“……如果我说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呢?”
晴子看着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之前那个‘安室先生’的男朋友体验卡，我已经用过了，觉得不太好用，动不动就玩失踪，售后服务也很差，连个使用说明都没有，一看就是假冒伪劣产品。”
降谷零的表情僵住了。
“不过——”晴子话锋一转，嘴角微微上扬，“但如果是‘zero’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
降谷零的眼眸瞬间亮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了晴子面前。
“晴子——!”
“别急。”晴子伸出双手，在他凑过来之前捏住了他的脸颊。
紫灰色的眼眸瞬间瞪圆了。那张英俊的脸被她捏得有些变形，嘴巴微微张开，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变成含糊不清的呜咽。
“你——呜——干什么——”
晴子看着眼前人和小时候一样，被她欺负时可爱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弯起的眼睛里，像是融化的蜜糖。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是我记忆里那个‘zero’啊。”她说着，坏心眼地微微用力，感受着掌心下温热的触感，“毕竟过了这么多年，我也记不太清了，万一又是谁假扮的——”
“就——式啦——不会债骗你了!”他含糊地挣扎，试图用眼神表达抗议。
晴子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打量他，看着他那张被自己捏得泛红的俊脸，心情大好。
“行吧，确认完毕。那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份能不能从降谷警视升级成男朋友，就看你的表现了。”
第319章 降谷HE：便是晴天：前科太多
Chapter 319.前科太多
卷王之所以是卷王，正是因为他们能在所有赛道都卷，就算没有任何考核标准也能自己制定KPI一路卷到起飞。
而某人作为卷王中的卷王，晴子一句“看你表现”直接让他在追妻火葬场这条赛道上找到了抓手，瞬间对齐了颗粒度。
于是降谷警视的追求也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摆到了明面上。
晴子早上刚到办公室，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杯温度正好的咖啡和一份金枪鱼三明治。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记得吃早餐。by zero”
她随手将便签塞进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整整齐齐地躺了十几张同款便签了。自从那天之后，降谷零每天的爱心早餐就没有间断过，以至于技术科的同事们都知道了降谷警视做三明治的手艺非常不错。
“太夸张了吧……”晴子小声嘟囔着，但咬了一口三明治后还是没忍住弯了嘴角。
总之，在某人的努力下，整个公安系统的人都知道了“降谷警视在追求技术科那位诸伏小姐”。
茶水间的八卦版本已经更新到了“降谷警视是超级好男人，希望诸伏小姐尽快答应，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家伙还真是会给自己加戏……晴子默默吐槽着。
应晴子“工作归工作”的要求，两人在工作上还是保持着相对正式的距离，该有的沟通晴子也不会再刻意逃避。只是她很快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晴子小姐，关于新设备的数据匹配，我这里有几个参数需要和你确认一下。”
降谷零拿着文件走晴子办公室，制服笔挺，整个人看起来专业又可靠。
晴子脑海里一片空白。
“诸伏小姐?”降谷零微微挑眉，有些疑惑，“数据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晴子猛地回神，低头假装看文件，耳根却不争气地红了。“数据我确认过了，没问题，你那边直接推进就行。”
到底怎么回事啊!
午休时间，晴子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内心的小人在疯狂挠墙。
之前也不是没有交往过，最近怎么一看到这个家伙就莫名害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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