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孤爪研磨一直觉得，白鸟凪最强的天赋并不是那双可以开全局挂的眼镜，而是那颗始终不会停止思考的大脑。
在音驹这个“生命系统”中，大脑并非只有他一个。
“小嘴叭叭叭到现在，你没喷累我都听累了。”
白鸟凪站在前排，对上大将优那张左边写着“不怀好意”右边写着“不安好心”的脸，微微一笑：“词汇量这么丰富，国文考几分啊？”
学习成绩很普通的大将优：……
感觉被击中了相当薄弱的地方。
大将优这一卡壳，攻击力陡然下降两成。
被户美集中火力攻击的山本猛虎终于松了口气，他冲动易怒的性格被户美当做了音驹的突破口，即使他心里清楚户美就是要让他生气愤怒直到失去理智，但他真的控制不住——
户美真的太让人恼火了。
“这就是户美，没有经验的人会被他们用语言操控情绪。”黑尾铁朗低声提醒道，“适应，然后反击——要时刻谨记，任何时候都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
音驹和户美互相用彼此当做自家一年级的磨刀石，他们都想通过这场练习赛让一年级们明白赛场的多样性。
发球出手后，整个户美更是瞬间安静下来。
虽然户美在死球的间隙会对着对手高强度输出，可一旦排球出现在空中，他们会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像是在角落里沙沙爬行的毒蛇，等待时机发出精准凶残的攻击。
夜久卫辅垫起的一传总是那么体贴。
以减少二传手跑动、同时稳定延续进攻为目的的一传落在孤爪研磨的手中，那双暗金色的猫眼微微眯起，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信息收集和分析。
如果山本不能冷静下来进攻，他的一切安排都没有意义——那么，山本冷静下来了吗？
山本猛虎用依旧乱七八糟破坏阵型的跑位表示：没有，还是很火大。
一时半会无法从情绪中走出来的山本猛虎虽然也能完成强势的进攻，但不是最佳状态的攻手，不会成为孤爪研磨的第一选择。
孤爪研磨托球出手，排球精准的出现在网前。
不高不低的位置，不远不近的距离，不快不慢的速度，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
白鸟凪腾空而起，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畅快和兴奋。
果然，研磨能读懂他所有的进攻意图！
这是一个完全为他量身定做的托球，就像是从他幻想中具现化的一样符合他心意。
仿佛两人脑电波在某个瞬间轻轻一碰，无形中交换了彼此的想法和目标，所以才能配合得如此默契，像是严丝合缝的拼图。
拿到了最舒适的托球，白鸟凪的空战技巧让他可以直面任何防守。
排球落地，白鸟凪进攻得分。
“就是这个托球爽！”白鸟凪握拳，激动不已。
孤爪研磨盯着自己的手掌，握紧又放松，似乎在感受着刚刚那神乎其技的手感。
白鸟凪一扭头，有些疑惑道：“研磨，你在表演‘猫爪开花’吗？”
还在让手掌“握紧”“放松”感受手感的孤爪研磨：……
才不是什么猫爪开花！
户美众人一脸牙疼的看着两个脑5对接脑电波的过程，大将优几乎可以想象，在接下来的两年里，音驹将会变强到什么程度。
这个一年级二传手，带给音驹的，是脱胎换骨般的改变。
果然，在接下来的比赛中，白鸟凪和孤爪研磨大秀智商，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尚处于磨合期的音驹整合成了密不可分的整体。
“研磨，注意户美二号位！”
“明白——福永，等下掩护小黑快攻。”
“铁朗最擅长对付大将，两人对位的时候可以多给铁朗配球。”
“凪走右路，山本前插。”
“铁朗铁朗，打个梯次！”
“夜久学长，好球。”
……
排球每一次进入音驹的阵地时都像是打进了一张严密的大网，总能被高高的接起来，然后由孤爪研磨将其转化成进攻的一环。
而白鸟凪作为音驹最锋利的矛、也是音驹重要的“瞭望塔”，则是将技巧和智慧发挥到极致，如狙击手般不断将子弹打进户美阵地的薄弱处。
渐渐成型的音驹让户美感到十分棘手，虽然他们的语言依旧能挑动对手的情绪，但他们也很清楚，随着音驹一年级的阈值不断拔高，毒液总有失效的那一刻。
就像现在，山本猛虎已经基本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被愤怒牵着走、以至于破坏队伍阵型了。
最终，音驹赢下这场练习赛，白鸟凪和黑尾铁朗一边累得喘气一边跑到大将优面前得意。
大将优看着这两个幼稚鬼，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别以为我没发现你们的弱点，那个孤爪——他体力很差吧。”
从第二局开始，孤爪研磨的脚就恨不得粘在地板上一动不动了。
也就是夜久卫辅这样的自由人，能把一传送到孤爪研磨手上，让孤爪研磨只需要小范围的移动，极大的减少了他的体能消耗。
否则以孤爪研磨的体力，第二局下半局就应该下场休息了。
一个体力如此之差、面对激烈的比赛甚至有可能打不完一整局的二传手，只要针对他进行战术设计，增加他的跑动，将他耗下场，音驹的大好局面自然不攻自破。
大将优啧啧两声：“还是想想怎样才能让你们家的大脑运转一整场比赛吧。”
白鸟凪眯起眼睛，慢悠悠的出声道：“多谢关心，不过——既然你已经找到了破局的办法，为什么还是打不赢我们音驹呢？是不喜欢吗？”
一击必杀。
大将优捂着胸口，气得想给白鸟一拳。
他是不想赢吗？
等他发现孤爪体力弱点时，练习赛都已经过半了，他再想针对孤爪做战术部署，已经来不及了。
当然，就算来不及了他也还是挣扎着想要做出最后尝试，结果白鸟这家伙竟然会果断放弃前排战线，跑到后排和夜久一起，专心致志为孤爪研磨提供到位一传！
大将优和白鸟凪也算是互相折磨一年多的老对手了，他很清楚白鸟对进攻的执着。
而如此热爱空战的白鸟凪，竟然会主动填补防线，只为了减少二传手的跑动……
白鸟凪：那你还是见识得太少了，我在黑丰时才是真正的全面。
真正做到了“身为黑丰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别说是守后排防线了，必要的话白鸟凪甚至可以当备用的二传手用，规则允许的话他坐裁判位都行。
完美的白鸟大人没有死角！
“孤爪的体力是大问题。”
音驹临走前，大将优叫住了白鸟和黑尾，以朋友的角度提醒道：“如果不解决的话，你们的大脑永远‘限时使用’。”
黑尾铁朗叹了口气，作为研磨的幼驯染，他当然知道研磨在体能方面的短板。
只是研磨一旦过度运动就会发烧，这样的体质让他很难通过高强度的训练来提升体能水平。
虽然最近一年来研磨的体质有所好转……但研磨本身对排球、或者说对运动这件事就不太热衷，所以就一直保持现状了。
黑尾铁朗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来提高研磨的体能。
“可别小瞧我们音驹的血液。”白鸟凪突然出声，眼底流转着自信与骄傲，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不让二传过多的跑动，这是音驹的准则！”
黑尾铁朗眼神示意白鸟：这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准则？
白鸟凪眼神回应黑尾：这是卫辅对研磨的溺爱发言，妈妈级别的！
大将优呆住：“不让……二传手跑动？”
仔细想想，刚刚的练习赛上，音驹全员确实都在尽可能的将球垫到孤爪研磨的面前。
所以孤爪研磨的体力问题才没有在一开始就暴露出来，而是在后续的比赛中逐渐显现，进而策划发现。
……孤爪你，原来是音驹团宠啊。
大将优一脸安详的目送音驹离开。
而“音驹团宠”孤爪研磨对此一无所知。
“猫又教练明天回来？”孤爪研磨眼睛微亮。
他和小黑在小学的时候就认识猫又教练了，所以一直很关心猫又教练的状态。
“没错！”自从白鸟凪接手音驹的训练任务后，他就和猫又教练有了许多联系，也因此第一时间得到了猫又教练回归的消息——天知道，他可是为了猫又教练才来东京的！
白鸟凪努力克制自己激动得心情，但手还是下意识的激动搓搓：“而且猫又教练还安排了一个助教，听说也是音驹的毕业生。”
有助教的话，猫又教练也不会太辛苦，可以更长久的带队了。
体育馆里响起一阵欢呼，少年们欢天喜地的期待着他们的教练归队。
即使一二年级并没有和猫又教练相处过，但他们每一个都听说过猫又教练的名字和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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