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
“我扛不住了……我真的扛不住了……这真的是人类级别的训练量吗？”
“日向到底是怎么做到每天训练量拉满、第二天还能神采奕奕精神十足的走进体育馆大门的？”
“我第一天的夜训结束后，第二天起床时简直像是被被子封印了一样，整个人粘在床上，根本起不来。”
“我也是……超级痛苦啊……”
一年级们很快就意识到，被学长们偏爱的福气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
日向就是大妖怪们选中的小妖怪，他们就像是误入了妖怪之森的普通人，无法理解其中的光怪陆离。
在一年级们的联合抗议下，只有精力充沛的日向翔阳保留了自己的加训环节，其他一年级只需要完成正常的部活即可。
白鸟凪有些遗憾：“这才几天啊……我还想着大家能多陪我加训几天呢。”
天童觉十分头痛：“你就放过他们吧，大不了让二三年级的人轮流陪你和翔阳加训。”
一年级的学弟们天天找他哭诉，哭得他一个头两个大，他这才找小凪将训练计划做些修改。
白鸟凪叹气：“好吧，看来只能这样了。”
天童觉道：“刚刚教练跟我说，北一教练联系他，想要在周末和我们打一场练习赛。”
白鸟凪惊讶：“什么？北一教练？”
天童觉点点头，挑眉道：“要不要拒绝？”
白鸟凪轻哼一声：“拒绝？我才不，省着及川那个花孔雀还以为我怕了他！”
天童觉笑笑：“那我去告诉教练一声，让他答应下来。”
在天童觉离开后，白鸟凪走过来走过去，最终还是决定让只练习排球一个半月的翔阳上场练练手。
练习赛，如果选手们没有经验上的成长，那就没有任何意义。
二三年级的选手们都在赛场上捶过（其实是被捶）北川第一，这次也应该让一年级们轮番上场，增加点经验值。
在众人的期待中，时间来到周末。
已经被定为首发上场选手的日向翔阳紧张得直搓手。
黑丰体育馆的大门被推开，如风吹树叶般清新的声线响起，带着华丽的尾音：
“好久不见啊，臭屁鹅。”
及川彻踏上体育馆的地板，对着白鸟凪微微一笑：“今天准备好以什么样的姿势输给我了吗？”
白鸟凪狞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青色的麻袋我倒是准备好了，你准备好挨揍了吗？”
及川彻嫌弃的摆摆手：“粗鲁。”
白鸟凪呵呵一声：“行，我粗鲁，你细鲁，行了吧！”
及川彻这下终于维持不住大明星的从容：“你这嘴去哪儿进修了？？？”
白鸟凪望天：“如果你也有一个天天用眼神吐槽、时不时用阴阳怪气的眼神看着你的后辈，你也会很快学会阴阳怪气的。”
眼神吐槽第一人的白布贤二郎在一旁垂下眼睫，嘴角上扬。
在他听来，这每一个字都是明晃晃的表扬！
他会继续努力的！
听到“后辈”这个词的及川彻表情有些怀疑，竟然没有继续和白鸟凪吵架，只是随意的撇撇嘴。
白鸟凪眯起眼睛，有些奇怪：及川这家伙怎么回事，转性子了？
跟在北一学长们身后的影山飞雄打量了一下这个体育馆，大部分中学体育馆的装修都大差不差，最多就是私立会更豪华一点，但普通学校也不会很差。
随即，他对上一双充满好奇的橘色眼睛。
在视线对上的瞬间，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心中同时窜出一股邪火，就像是命中注定的宿敌终于在命运的指引下轨迹交接一样。
日向翔阳：总觉得这人脾气很差。
影山飞雄：总觉得这人让我很恼火。
练习赛开始，首发上场的日向翔阳第一次和外校选手打练习赛，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比如发球痛击队友后脑勺、扣球出界且出界球弹起来正好砸在影山飞雄的脑门上……
整局练习赛都回荡着日向翔阳慌乱的“对不起”，而影山飞雄站在场外替补区揉着脑门，心中更加坚定了日向就是他宿敌的想法。
不过……
影山飞雄思考着刚刚日向那个精彩的跳跃，就是因为那个跳跃太惊艳，所以他才忘了躲球。
一个身高很像三年级小学生、但在速度和跳跃上天赋异禀的小不点。
场上的白鸟凪察觉到了及川的异常，像是一个即将爆发的、压抑的、濒临崩溃的火山一样，似乎下一秒就要喷发了。
托球滑手，严重失误。
及川彻沉默着被换下场，和影山飞雄擦肩而过。
白鸟凪皱皱眉，他以为北一教练会对及川说点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
这场练习赛最终是黑丰的胜利，及川彻中途下场，影山飞雄虽然极具天赋，但和北川第一并没有磨合出默契，被白鸟凪抓住配合上的漏洞穷追猛打。
白鸟凪眼锋一扫，看到及川彻一个人走出了体育馆。
他和小觉对了个眼神，随后抬步追了出去。
“小飞雄，一年级新人，怎么样，很厉害吧。”及川彻靠在墙上，看着阳光洒在茂密的枝叶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就像是他被负面情绪啃噬的心脏，被他压制的恶意正在扭曲他的视野，让入目的一切都变得零零碎碎。
“呵，我的后辈才是最厉害的。”白鸟凪轻哼一声，“你这家伙，别想样样都比过我！”
及川彻：……？
“不是？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跟我较劲？？”及川彻这下也忧郁不起来了，“这种事到底有什么好比的？”
比谁的后辈厉害？白鸟这家伙今天出门没吃药吧！
白鸟凪呵了一声，嘲讽拉满：“呦，你不会是怕了吧？”
他啧啧两声：“刚刚还说什么小飞雄有多厉害，结果还没比呢就已经开始怕输了。”
白鸟凪故作无奈的摇头：“唉，真是没办法，毕竟白鸟大人就是如此完美，不仅仅我完美，我的后辈也是如此完美！”
他得意的样子像极了昂头挺胸的骄傲天鹅：“没关系，做前辈这方面你不如我，这很正常，输给白鸟大人一点都不丢人。”
及川彻这座火山，突然就炸了。
“谁说我当前辈不如你的？我在赛场上能赢过你，当前辈也一样能赢过你！”
及川彻唰的一下孔雀开屏，抬手摆了个酷炫poss：“等着瞧吧白鸟，我能赢你，我的后辈也一样能赢你！还能顺便赢一下你的后辈！”
白鸟凪冷笑：“哈，好大的口气啊及川，那就比比看啊，看谁带出来的后辈更优秀，输的人请对方喝一个月的饮料！”
及川彻挺胸抬头：“一言为定！”
等两人回来时，那个仿佛被雨狠狠浇湿的狼狈孔雀已经重新张开他干爽漂亮的羽毛，浅浅的阴霾在他棕色的眼睛里留下了一点点的痕迹，可更多的，却是他坚持了十几年、明亮耀眼的骄傲。
及川彻承认，他差一点就被对天才的嫉妒压垮，心里的防线步步后退，时刻萦绕在心头的、随时可能被小飞雄替代的恐惧将他逼到了绝境。
但他是及川彻。
他可能会被击碎，但绝不会被打败。
及川彻转头，重新恢复明亮的眼睛紧盯着那个有着M型刘海的小少年。
他挑剔的视线将小飞雄扫了好几遍，最终似是嫌弃又像是满意的对着小飞雄招招手：“小飞雄，过来。”
花卷贵大有些紧张，这段时间以来及川和影山之间的氛围一直都很微妙紧绷，而今天这场练习赛，教练将及川换下，换上了影山，更是将份微妙激化挑明。
他不知道教练到底在行想什么，但教练这样做无疑是让原本两个勉强相安无事的天才彻底敌对！
花卷贵大上前一步，他不想让及川做出后悔的事。
一只手挡在他面前，花卷贵大抬起头，看向岩泉。
“不会有事的。”岩泉一平静道，“及川他不会。”
或许刚刚被换下场的及川会，毕竟他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已经被恐惧折磨得摇摇欲坠。
但现在的及川绝对不会。
岩泉一看向白鸟，微微点头致谢。
虽然不知道白鸟做了什么，但及川显然已经从牛角尖中钻了出来。
如果白鸟不出手的话，他恐怕要给及川一拳才能让他的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其实随便什么都好，一个拳头，一句话，一个肯定……及川都能凭借着这根稻草自己走出来。
“他只是走向了极端，又不是真的极端。”白鸟凪走回小觉的身边，语气随意道，“如果没有今天这场练习赛，其实我挺期待岩泉给及川一拳的。”
只是……
白鸟凪看向那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北一教练，呸了一声：
“这家伙怎么回事？之前就觉得他干啥啥不行，拖后腿第一名，今天又在这激化矛盾还不处理后续……他搁这养蛊呢？指望及川和影山之间咬出一个蛊王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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