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露锋芒后肆意又张扬的少年，最终变成了光芒内敛的成熟大人。
他伸出手，和光来握手：“请多指教……”
白鸟凪突然露出坏笑：“光来前辈。”
先来后到，星海光来比白鸟凪更早进AD，理论上来说这声前辈叫得合情合理。
星海光来几乎是下意识的松开手，带着大人般从容的小巨人灵活的后退一步，动作轻盈活泼得宛如回到少年时代。
他眼神警惕：“……一定要互相敬称吗？你叫我光来就行。”
被白鸟前辈突然客气对待的人，在未来的短时间内必定会被鹅创得晕头转向。
这是白鸟泽规则怪谈，但凡对白鸟凪有所了解的白鸟泽人几乎都会遵守这条规则，谨防横冲直撞的蛮鹅。
星海光来参加过白鸟泽组织的合宿集训，对这条规则也略有了解。
危险，真的很危险。
因为每次恶作剧时都有一点小心虚、所以在开始前会变得格外客气的白鸟凪歪歪头，看着眼前这个警惕的小海鸥。
光来真警觉！
星海光来：如果你也有一个猫嫌狗厌喜欢欺负弟弟的哥哥，你也会像我一样对危险有超乎寻常的直觉。
“白鸟前辈，牛岛前辈。”同样是高中一毕业就进了AD队的影山飞雄也走上前，M型刘海已经变成了细碎的齐刘海，“欢迎来到最强的AD。”
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蓝莓一样的眼睛里沉淀着身为强者的自信。
影山飞雄早就不是国中时陷入泥潭中茫然无措的少年了。
数次的全国大赛磨砺了他的意志，丰富了他的经验，而毕业后，他也如愿加入国青队，在世界级赛事里尽情挥洒他的天赋，他的实力。
世界终将发现影山飞雄。
白鸟凪笑得眉眼弯弯，同样的招式第二次用也很有趣：“也请飞雄前辈多多指教。”
影山飞雄：大脑宕机.jpg
白鸟凪满意的点点头，飞雄的警惕心就没有光来那么强。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笑容温和的青年。
“昼神前辈，多谢当初的指点——虽然是通过比赛录像。”白鸟凪微微欠身，认真道谢。
昼神福郎，白鸟泽排球部在白鸟凪家聚会那天，曾仔细研究了他的拦网技巧，并为“拦网杂货铺”太一成功进货。
牛岛若利也对着昼神福郎微微欠身：“多谢指点。”
昼神福郎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哭笑不得道：“你们从我的比赛视频里学到了实用的技巧？这你们得感谢你们自己，聪明又好学。”
白鸟凪一夸就飘：“是的，我们白鸟泽出身的人就是聪明又好学！”
牛岛若利瞬间就找回了当初在高中时，面对阿凪开屏的复杂心情。
好消息，是熟悉的队友。
更好的消息，这几年在赛场上打生打死，对彼此的了解没有生疏，反而更深刻了。
坏消息，鹅一点都没变。
一点，都没变。
是原滋原味的鹅。
白鸟凪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若利。
牛岛若利条件反射的竖起大拇指：“没错，聪明好学。”
白鸟凪开开心心的一路飘着花，跑到昼神前辈面前握手。
牛岛若利：……
什么都没变，也挺好的。
这说明大学四年带给阿凪的，是和白鸟泽一样的快乐。
昼神福郎看着眼前这个白发青年，他回家时偶尔会听到弟弟提起这个人，丝毫不吝啬各种赞美的词汇，仿佛这个人是神明精雕细琢的宠儿，再多的美好形容堆在他身上都不过分。
他还以为是什么迷惑了弟弟的妖魔鬼怪，如今一看，原来真的是个随时随地布灵布灵的人——强大又自信，对自己的选择坚定不移，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从容。
“很高兴认识你，白鸟。”
昼神福郎想，如果好感度能数据化，此刻他的头顶上应该会冒出对白鸟的好感度＋1＋1＋1……
“也请你多多指教，昼神前辈！”
最后，就剩下了白鸟凪只在AD官网上的选手公开信息中有所了解的自由人平和岛登志郎和副攻手索库洛夫尊人。
年纪更大的平和岛登志郎露出友善的笑容：“久闻大名，白鸟——刚刚可真帅气。”
因为AD最强，所以才选择加入，这样简单直白的理由，意外的动听。
索库洛夫尊人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位白发青年，他转到V联盟的时间仅有半年，对“妖怪世代”并不了解。
白鸟凪嘴角上扬：“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帅气的人！”
索库洛夫尊人：啊……原来是自大狂。
白鸟凪和心情复杂的索库洛夫尊人握手后，基本见识到了AD的主要首发选手。
朱雀万丈在恰到好处的时机出现，全员整队。
“这是AD的新成员，前国青队成员白鸟凪和牛岛若利。”朱雀万丈选择了最能体现他们水平的履历。
高中全国五连冠很酷，大学互相竞争全国冠军、在黑鹫旗大会上和各个职业队掰手腕也很强，但“国青队首发选手”的含金量超过一切。
国青队会代表国家参与世界级赛事，参赛选手都是各个国家年龄限制内的天才，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顶级排球选手。
而他们AD，有四个都出身于国青队。
什么实力不必多说，懂得都懂。
朱雀万丈藏起嘴角的笑容，继续保持严肃道：“还有五多个月的时间开始V1联赛例行赛，能否在例行赛开始前进入正选……让我看到你们的实力吧，白鸟，牛岛。”
白鸟凪和牛岛若利站得笔直，表情竟是如出一辙的平静认真，恍惚间让人回到了当初白鸟泽出征全国大赛时，副队长与队长带队的风采。
“尽请期待吧，朱雀教练。”
……
白鸟凪和牛岛若利拎着装球服的袋子前往换衣间换球服时，白鸟凪听到了门口传来的、不大不小的议论声，像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虽然是国青队成员，但我怎么记得白鸟和牛岛出场的那几场比赛里，有场比赛输得也挺惨的？”
“是啊，完全被打崩了……真让人意外，国内吹得天花乱坠的天才，日排的希望之光，开启妖怪世代的钥匙，结果刚走出国门就迎来惨败呢。”
“朱雀教练可是非常期待他们两个为AD带来新的改变，我们这种‘普普通通’的替补，没准很快就被踢下去了。”
“真好啊，风光的‘天才’。”
换衣间内只有白鸟凪和牛岛若利两个人，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
牛岛若利坐在白鸟凪身边，白鸟凪能听见的话，牛岛若利自然也能听见。
然而牛岛若利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的、平静的调整鞋带，认真又专注。
白鸟凪将鞋带系成漂亮的结，然后整理一下球服，确保自己帅得毫无死角后，他站了起来。
牛岛若利微微侧头，看着直接开启战斗模式的阿凪，声音一如曾经那样稳重可靠，沉甸甸的：“我们才刚来。”
白鸟凪随意的摆摆手：“我心里有数。”
随即轻盈的跨过长椅，脚步不疾不徐的走向门口，毫无预兆的打开门，看向那两个“大声密谋”的青年。
那俩人半是心虚半是挑衅的看向白鸟凪。
走近了白鸟凪才发现，这还是两个熟人——白鸟凪记忆力不错，在排球上尤其出色。
这两人都是白鸟泽在全国大赛上碾压过的对手，没记错的话应该比他和若利大两届，似乎是在他们高一时的IH上，被白鸟泽2:0……所以，这是新仇旧恨？
毕竟球队就是这样，有新人加入，自然就会有旧人退出。
球队的人数是恒定的，但新鲜血液永远是流动的。
“我还以为是谁……”白鸟凪眼神微动，露出了一个不太和善的笑容，“原来是曾经的手下败将。”
他一般不会这么刻薄，哪怕他们今天只是大声蛐蛐他几句，白鸟凪都可以当做“完美人设总会遭人嫉妒”而选择大度原谅，毕竟他们除了蛐蛐人也做不了什么了……多无力的嫉妒。
但话里话外扫上若利，这白鸟凪就不乐意了。
上一个敢当着他面蛐蛐他队友的人已经在排球场上被他打得道心破碎了，这两个……
对上两人难看的脸色，白鸟凪漫不经心道：“你们口中那两个被‘打崩’的人，在后续赛事中分别以3:1、3:2、3:0的成绩完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和职责，即使国青队最终在赛事中败北，我们也是媒体和国民口中的新星和希望。”
他玩味般伸出食指，虚虚的点了点两人：“那个时候，你们在哪儿？”
“是在网络上阴暗爬行，成为‘反白反牛’组织的一员，抨击我们的任何一次失误的瞬间？”
“还是像刚刚一样，企图用你们见不得光的小心思对我们造成精神上的中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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