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凪紧张得偷偷深呼吸，目光隐晦的打量着小红的所有微表情，企图从中分析出小红的真实想法。
饭纲！读心术借一下饭纲！
饭纲掌：都说了，是科学。
“为什么会在意我的想法呢？”天童觉托着下巴，汤匙将咖啡上面的拉花搅散。
没什么特别的意义，纯粹是他喜欢这样做。
白鸟凪几乎立刻就意识到，小红已经洞悉了他的想法。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说道：“小红，你明知道我在想什么。”
天童觉笑眯眯道：“可是，我想听你说出来。”
难得没打直球的白鸟凪对上这样的小红，当然毫无抵抗的举手投降：“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住，小红。”
“我们会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会有大大的开放式厨房，会有大大的沙发……”和大大的床。
白鸟凪眼神飘忽一瞬，随即坚定下来。
他都大学毕业了！他可以！
天童觉像是知道他的未尽之语，嘴角稍稍上扬：“国语成绩全班前三的小白，形容词怎么这么匮乏？”
什么都是大大的……
白鸟凪轻咳一声：“你意会一下。”
满脑子都是“要买一张大床”的白鸟凪，脑袋里只剩下“大”这个形容词也很正常……对吧？
天童觉轻抿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既然是小白的盛情邀请，我当然是心怀感激的同意了。”
真·心怀感激呢。
嘿嘿，小白的腹肌可漂亮了。
手感也超棒的！
……
然而真到了租房的环节，白鸟凪反而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想要拥有巨大落地窗的平层已经筛选掉了训练基地附近百分之九十九的房子，再加上白鸟凪要做营养餐、天童觉要做甜品，需要一个功能齐全且方便后期添置的大开放式厨房，又会刷掉不少待选房子。
同时要有一个宽敞的客厅，方便朋友们随时来玩——白鸟凪热天童觉的朋友太多了，小客厅根本装不下。
如果再添一个允许养宠物……
“没有了，真的没有房源了。”房产中介汗流浃背，“就算顾客您不在意价格，这样的条件又圈定了住房范围，真的很难找到符合您心意的房子。”
AD训练中心那一片并不是热闹的商业区，大户型的好房源并不多，租房多以精致小巧的单身公寓为主。
再加上落地窗、空间大的开放式厨房、允许养宠物……
中介小声道：“要不您去掉一个……或者两个条件呢？”
白鸟凪很坚持：“这已经是底线了。”
中介：那您的底线也太高了！
“嗯……再加上挂卖的房子呢？”白鸟凪想了想，补充道，“价格在这个范围内都可以。”
他抬手，比了个数字。
房产中介在脑海里紧急搜索房源资料，随即一拍大腿：“有了！这次有了！”
中介带白鸟凪来到了一个较为偏远的别墅区，勉强擦着白鸟凪划定的区域范围。
“这个小别墅的原房主装修时美商在线，空间规划得十分合理，包括您要求的落地窗……”房产中介为白鸟凪介绍着这个房子。
“如今户主已经定居国外，所以这个房子交给我们代为售卖。”
白鸟凪心算了一下价格：“价格很公道。”
有点公道过头了，完全是捡漏的价格。
硬装几乎不用太大的改动，软装直接一比一换新就可以，原房主的装修审美确实很在线，这个小别墅里外都很漂亮。
房产中介也是难得说了几句良心话：“因为这个别墅区的开发商追求环境清幽远离繁华，所以这里离市中心有点远，出行只能靠车，生活不太方便。”
很巧的是，AD训练基地也地处偏远，以基地为中心画圆，刚好能将这个别墅区圈进去。
白鸟凪：明白了，这就是我和小红的天选好房。
他和小红在大学时就已经将驾校考下来了，外公给他准备的大学毕业礼物就是一辆代步轿车。
中介察言观色技能点满，眼神一瞄就知道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青年对这个房子很满意。
大单喜加一！
第二天，白鸟凪带着小红来看房。
“你有一票否决权。”白鸟凪勾着小红的手指，“这是我和你要住的地方，你的意见很重要。”
房产中介：！！！
还带一票否决的？！
原本觉得这单稳了的中介开始向天童觉卖力介绍这个房子的好处。
天童觉欣赏着这个带小花园的小型别墅，他和小白的审美类似：“非常棒啊。”
他的脑海里已经冒出无数个小小的改造方案了！
房产中介：这下真的稳了！
一周后，白鸟凪拿到了房本。
“诶？！不是租的？！！”天童觉大震惊。
虽然料想到这个房子就算是租也一定很贵，但等他的工作步入正轨后，也不是租不起。
可是买的话……
天童觉：虽然我家也是上得起白鸟泽留得起学的富裕家庭，但真没富到这个水平。
白鸟凪将房本塞给他：“只付了首付，每月还月供的。”
全款的话，白鸟凪回家找家长肯定能买得起。
但白鸟凪觉得，他和小红的家，应该由他来努力奋斗。
首付是他这几年攒下的比赛奖金、奖学金以及零花钱，他又是个朴素到连玫瑰特效都全靠意念开屏而不是像隔壁迹部那样空运玫瑰撒花的节俭型富二代，能攒下来的零花钱还是非常可观的。
天童觉松了口气，终于从富二代片场回到接地气片场了——虽然也没有很接。
确定了住所后，两人重新调整了部分家具布局，所有软装全部换新，彻底掏空了白鸟凪和天童觉的钱包。
“工作……要工作……”天童觉失魂落魄的看着空荡荡的钱包，“我们努力了三年都没掏空鹫匠教练的钱包，装修一个房子才三天就把我们的积蓄都掏空了？？”
白鸟凪轻咳一声：“你上班的地方离这里有点远，车就交给你了。”
天童觉的第一份工作在东京某个很有名的烘焙坊，准备积累足够的经验后再独立出来单干。
天童觉也没客气，他现在渴望工作赚钱的心情超过了一切。
“早知道当初买二手的时候多忽悠一下阿工了……”天童觉手握车钥匙，说着相当邪恶的话，甜蜜的嘴角开始冒坏水，“比如高价购买学长珍贵的排球笔记会获得经验加成什么的……”
白鸟凪大为震撼：“小红！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啊！”
天童觉语气微顿：“……你这么做了？！！”
喂喂，白鸟少爷忽悠学弟高价购买排球笔记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白鸟凪耸耸肩：“我没卖，我把复印件送给阿工了，不过说法是一样的。”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声音低沉：“这是我的王牌笔记，里面有我成为王牌的经验和知识……”
然后将一箱笔记复印件塞给阿工，让他“从头到尾认真阅读”。
天童觉回想了一下小白从高一到高三究竟记录了多少本排球笔记，沉默。
阿工，为了成为王牌，你付出了太多。
天童觉心情复杂的离开正在安装软装的家，前往他未来的工作地点报道。
而白鸟凪则是继续坐在刚刚运来的沙发上，时不时有工作人员来问某样家具应该放在什么位置。
有点无聊，白鸟凪掏出手机，拨通翔阳的视频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已经晒出了小麦色的微焦橘子头一脸阳光开朗：“白鸟前辈！”
白鸟凪打量了一下精神状态饱满的翔阳，满意的点点头：“看样子，你已经完全适应巴西生活了。”
白鸟凪大三时，日向翔阳决定前往巴西学习沙排。
虽然都是排球，规则也大多类似，但室内排球和沙排依旧是两种不同的运动。
据鹫匠教练所说，翔阳在做出暂时摒弃室内排球、重新开始学习排球的决定时，只用了不到一秒。
鹫匠锻治：“我只是说了一种成长的可能，这孩子就毫不犹豫的抓住了，他远比我勇敢。”
小个子选手想要站在顶尖排球赛场上，需要付出什么？
白鸟凪想，应该是全部。
他们没时间犹豫，没机会选择，不管前面是路还是桥，哪怕是看不见底的悬崖，想要再进一步，也只能选择跳下去。
没有人能预测他们的未来，他们也没有更多的榜样去追逐和模仿——哪怕是翔阳的偶像宇内天满，高中毕业后也不再打排球了。
所以他们的每一步，都是未知，也都是下一个小巨人的榜样。
于是白鸟凪决定再推翔阳一把。
“我想看你究竟能飞多远。”白鸟凪看着国中时还是一小只、高中毕业后……还是一小只的翔阳，温和道，“所以，别为了生活奔波，去全心全意的追寻梦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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