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天童觉在手机屏幕里小白的注视下，不得不又吃了一个夹着菜叶煎蛋和火腿片的三明治。
“阿侑那家伙又冒出了新的鬼点子，托出的球又难扣又别扭……我承认这样的球确实可以最大限度的甩开拦网，但是不是有点太为难我这个王牌了？”
“圣臣那家伙对4号球服的野心昭然若揭啊，我在撺掇他接任队长的1号球服……我们球队实力为王，大二当队长也没问题！”
“我将拥护元也成为新的守护神！一米八大个自由人真是太可靠了！当然我们隼人也是伟大的守护神，听说他已经成为V2球队的替补自由人了，想来马上就会转正上场打比赛了……真期待啊！没准会在黑鹫旗大会上碰面……”
白鸟凪絮絮叨叨的将自己的生活分享给小红，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对于他来说平静又重复的生活，在每次和小红分享时都会变得格外有趣。
原来他每天都过得这么精彩——或者说每一次和小红分享自己的生活时，这些日常就会变得精彩。
天童觉笑眯眯的听着小白的日常分享，时不时的应和或者发表想法，不知不觉间就将面前的所有食物全部都吃了下去。
小白真的很下饭！
天童觉也会分享自己的日常，关于学习，关于生活，还有国内外不同的文化差异所闹出的笑话。
他们十分默契的没有隔着跨国网线过多的分享苦恼和困境，在七个小时的时差下，他们的日常时间线交叉并不多，在有限的时间里，他们更想聊点开心的事。
至于一些麻烦和困扰，他们也不会对彼此隐瞒，只是要等到见面——这时候无论是抱头痛哭还是互相安慰，都带着看得见摸得着的真实温度与心跳。
恋恋不舍的挂断视频后，白鸟凪完成了今日份的法语选修课，走出教学楼后脚步一转，来到了体育馆。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下午没课的宫侑已经在体育馆泡了两个小时了，见白鸟凪走进来，直接一个狐狸跳跃将白鸟凪扯进排球场地：“我有一个新的想法！”
白鸟凪被扯得身体一歪：“昨天说好了，先实验我的想法！”
这是白鸟凪和宫侑新的分歧——两人都是脑力相当活跃的选手，一个白鸟泽点子王，一个稻荷崎点子王，凑在一起后点子翻倍。
然后问题来了：在两人同时有新点子的情况下，先实验谁的点子？
于是，一场又一场的纷争开始了。
两人从据理力争到鹅狐掐架只用了一分钟，再次刷新记录。
古森元也已经能够做到对队内战斗熟视无睹甚至随时摸出手机记录日常的程度了。
质疑角名，理解角名，成为角名。
佐久早圣臣戴着口罩走进来，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了白鸟宫侑一眼：“这次又是为什么？”
古森元也一边拍照一边拱火一边回答圣臣的问题，一心三用：“起因是从谁的点子开始实验，现在已经发展到翻对方的旧账了。”
包括但不限于：高中比赛时互相诈骗的美好经历、合宿集训时互相恶作剧的美好回忆、大学部活时互相折磨的美好日常。
佐久早圣臣：……听上去并不美好，而且非常吵闹。
“说着的，我还以为你会想去木兔和桐生那所学校。”古森元也收起手机，来到圣臣身边，“听说他们结成了‘反牛岛联盟’。”
木兔和桐生，都是从国中时起就深受牛岛压迫的选手，虽然没有及川那么命苦，但牛岛的每一次出现都给他们造成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听说“反牛岛联盟”是在白鸟泽合宿集训时结成的，盟主是及川彻——木兔和桐生只是偶尔会吃牛岛的苦，及川是年年吃顿顿吃，盟主之名实至名归。
佐久早圣臣看着还在掐架的白鸟和宫侑，平静道：“我只是想打败他，但我们是朋友。”
古森元也点点头：“也对，你们是亦友亦敌。”
那边的鹅狐大战已经进入白热化，宫侑气急败坏的捏着白鸟的肩膀全力摇晃：“要我说多少遍？你那套团队战术根本行不通，我们没有炮，没有大炮！有本事你把牛岛挖过来！”
白鸟凪被晃得整个人都摇均匀了，但他还是非常坚持：“我就是炮！是大炮！”
宫侑气乐了：“我看你脑子有泡！”
白鸟凪：“我现在力4了，力4！懂不懂力4的含金量啊！”
宫侑：“你能不能睁眼看世界？出门在外谁家还没个力4主攻手了？而且你换地图了你知道吗？！职业赛场满分制是10了！4还不及格呢！”
白鸟凪：“队长也——”
宫侑：“队长技术型！”
白鸟凪：“圣臣他——”
宫侑：“你们两个力4捏在一块也不会变成8，死心吧！”
白鸟凪：“……我去挖若利！”
宫侑：“这还算是个好办法。”
佐久早圣臣：……
古森元也：……
比起把牛岛若利挖过来，还不如让佐久早圣臣和白鸟凪开始全天候力量训练，这个还能靠谱点。
事实上5分制和10分制并不是同样的评判标准，白鸟凪的力4在10分制里应该是力6。
好消息，及格了。
坏消息，只是及格。
至少没到大炮的水平。
白鸟凪有些郁闷，在白鸟泽待了三年，上大学后好不容易有了水平足以支撑他想法的二传手，结果竟然面临了火力不足的困难。
天杀的，白鸟泽出身的白鸟竟然会面临火力不足？！！
炮呢？白鸟大人的炮呢？都哪去了？！！
哦，牛大炮在对家，狮大炮去混职业了。
新家里全是技术型，各个心眼子多多，一个比一个“柔弱”。
呵呵，柔弱。
“队长，我提议将我的力量训练翻四倍。”白鸟凪语气幽怨，“我要当大炮。”
队长手一抖，发球差点砸前排同期的后脑勺上。
大三副攻手只感受到排球擦着自己的耳朵砸向了球网。
大三副攻手：……
好险，差点脑震荡！
队长一脸惊悚的看向阿凪：“你又怎么了？谁又惹你了？这是为啥啊？”
队长疑惑三连，白鸟凪表情坚定：“一切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只有架起大炮才能确保胜利，我要当大炮，队长！”
队长：……就算你这么燃，力量训练翻四倍也太恐怖了！
零件会磨坏的，绝对会磨坏的！
这东西又不能换！
最终，白鸟凪为自己争取到了两倍训练量。
队长语重心长：“翻倍已经很辛苦了，你确定要在上课时手臂双腿保持负重吗？”
白鸟凪灿烂一笑：“没问题，我高中的时候就这么干了。”
从力2到力4，这个过程漫长且艰难，耗费了他高中三年乃至大学一年的时光才勉强完成。
好在他坚持了下来，并且还会继续坚持下去。
白鸟凪在力量上没什么天赋，但那又如何呢？
努力会锤炼筋骨，热爱会煅烧肌肉。
只要不放弃，总有路能走。
队长压下心中对阿凪产生的震撼与敬佩，模模糊糊的意识到了为何他们这一代能称为妖怪的世代。
他们对排球纯粹的热爱，让他们能以妖怪般的意志力，对抗人类固有的消极情绪，坚定不移的向目标奔跑。
“队长，我也要力量训练翻倍。”
在队长眼中乖巧且话少可靠又能干的圣臣，发出了提升自我的申请。
队长：……行吧，妖怪世代中的一员，翻吧翻吧小妖怪。
“队长！我也要翻倍训练！”宫侑当然不甘示弱。
队长：你一个二传手……算了算了，妖怪世代嘛，可以理解，而且二传手也是需要力量才能托出好球的位置……
“队长！我我我！”古森元也眨着热情小柴眼，豆豆眉开心得跳起来。
队长：……怎么，自由人也要当大炮吗？？？
奇怪的内卷增加了！
最后，队伍全员陷入内卷风暴，包括队长在内，无一幸免。
队长：诶？这杠铃怎么突然就出现在手里了？
不管了，都卷起来吧啊啊啊！
我们都要当大炮！
……
天童觉打着哈欠，点开大学排球比赛直播网页。
由于两边的时差，白鸟凪上午的比赛天童觉只能凌晨两三点起来看直播。
他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疯狂截图小白的帅气身影。
随后，天童觉捧着咖啡杯的手一顿，身体不由自主的凑近了笔记本计算机的屏幕。
老师，屏幕里那个手臂抡成大风车的炮是我家小白吗？
这才多久没见，小白已经开始向大炮发展了？
很快，天童觉就发现，不只是小白——佐久早，侑，甚至是古森，都是一副“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的表情，宫侑甚至开始扣球了，托球的是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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