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啊……”
太宰轻笑着把身下人往怀里压了压,恶劣道:“但是我以为——到了这个地步,你就只能任我摆布了,不是吗?”
‘人间失格’已经生效,被他挟制着的、毫无体术的风间桐,还能做什么呢?
风间桐不置可否。
下一刻,冰凉的枪口抵在了太宰的额头上。
是袖珍的,用于防身的小型手枪,就连太宰都没注意到风间桐把它放在了哪里。
“现在可以谈了吗?”风间桐彬彬有礼地问。
“……”
隽美的少年衣衫凌乱地被按在身下,素白的手指和冰冷的枪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太宰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一点。
如果说,几天前的风间桐刚刚走出学校,面对太宰还有点手忙脚乱的话,在横滨待了几天、接触到了许多事情的的风间桐,显然以极快的速度成长了起来。
“真是失算了啊,”心操师感叹道,看起来丝毫没有被威胁到,“那么,非常厉害的桐,你的要求是?”
“很简单。既然是平等的关系,这种事不会一直都由你的喜好来进行。”
风间桐上一次任由太宰做到那种地步,一方面是他自己的好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异能失控必须借助‘人间失格’来抹消,让他不得不遵从太宰的想法。
他不否认自己喜欢和太宰亲密的感觉,这也是他默认了被带回来这里的原因。但上次的程度再来一次,他是受不了的。
风间桐除了要定位联盟之外,还要尝试研究名为‘樱花’的药剂的解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能浪费在休养上。
太宰的眉眼弯了弯,拖长了声音:“桐的喜好——是像小孩子一样的接吻吗?那样我可是不会满足的哦。”
风间桐用枪口点了点他的眉心:“别装傻。”
在他们两个的喜好完全不统一的情况下,只有一个办法勉强算是公平。
那就是按太宰的喜好来一次,下一次就按照风间桐的喜好来。
风间桐:“无论如何,这种事不能影响到我第二天的行动。”
太宰极为蛊惑地低笑了起来,觉得十分新奇。
他竟然会待在这里,和情人讨论着亲热的风格——这实在是太奇妙了不是吗?让以前的熟人看见,说不定都要怀疑人生了呐……
“真是独断专行,看来我没有别的选择了。”太宰轻叹道,“但相对的,我也有一个要求——”
他无视了抵在面前的枪口,手指暧昧地擦过风间桐的唇,亲昵道:
“——介于桐还是个小孩子,在我答应了你的条件之后,这种事情上,你就不要质疑我做出的任何举动了。无论如何,不会再让你下不了床一次的。”
太宰这么说,就是坦坦荡荡地承认了,自己上一次就是在故意欺负人。而且即使到了现在,也对风间桐在这方面的技术没有任何期待。
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被他人嫌弃,在某方面技术不过关的风间桐:“……”
这种感觉太新鲜、太让人不爽了。
上一次被太宰当面这样羞辱的时候,就算明知那是话术,风间桐都有点破防。所以,他这几天当然不可能什么都没做。
风间桐:“我建议你换一个条件,上一次之后,我去学了一下——”
太宰:“……”
他刚才还算不错的心情,突然直接跌落到了谷底。
太宰把箱守会全员拉进死亡名单,微笑着问:“在那个拍卖会?”
“……”风间桐蹙了蹙眉,显然对那里极为厌恶,“当然不是。这种科普书也不难找。”
太宰一怔。
然后,开怀地笑出了声。
他笑得整个人倒在了风间桐身上,像猫猫虫一样蛄蛹了起来。
“哎呀,桐,你真是……”
风间桐有些莫名地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说错了——或者说对了什么,只是遵照着内心的想法,好奇地伸手把埋在他脖颈间的太宰的脸托了起来。
太宰很配合地抬起了头,脸上还残余着那份真实的笑意,带着些婴儿肥的脸颊肉被掐得鼓了起来,让他显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少年气。
眼神亮晶晶的猫猫头就这样发出了被掐扁的、可爱的声音:“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所以,这一次是桐的回合对吧?我准备好了,请尽情对我施展你学到的东西吧。”
“……”风间桐盯着他看了一会,把太宰推了起来,重新坐到了对方的腿上。
这个姿势能看清脸,很方便他接吻,也很方便他吸猫。
太宰扶住风间桐的腰,只觉得对方果然不肯服输,通过‘约定’的方式,仍然延续了上一次被太宰打断的进程——也就是风间桐自己最喜欢的方式。
这一次,就不会有人打断他了。
然而,第一个吻,却落在了太宰的脸颊上。
风间桐很好奇地用唇蹭了蹭那块软乎乎的脸颊肉,又一路细碎地亲过鼻尖,短暂地埋进了太宰同样软乎乎的卷发里。
太宰眨眨眼,被他亲得有点痒。
鸢眸的少年贱兮兮地调侃道:“真是太厉害了,风间同学在进修之后,竟然成功从小学生水平进化到了幼稚园水平——是被什么科普读物净化心灵了吗?请务必把那本书推荐给我,我回去买一打送给森先生……”
下一刻,风间桐就吻住了他那双形状姣好的、不停叭叭的嘴,把他的话音堵了回去。
仍然是那样黏糊糊的吻。
唇齿交缠的间隙,风间桐听见了太宰的轻笑。
……这个人果然,其实非常清楚风间桐喜欢什么。
被禁止了过于激烈的掠夺,太宰也很擅长不着痕迹地引导风间桐和自己缠绵。当他愿意的时候,他就可以成为一个完美的情人。
在自己喜欢的风格里,仅仅是接吻,风间桐都有一点眩晕的感觉。
……太宰确实十分吸引人。就像一株色泽鲜艳的、有毒的美丽花朵。
风间桐明知危险,仍然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想要吸一口花香。结果是他中毒了,而且好像不那么想摆脱这种状态。
彻底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太宰在他耳边哄诱道:“桐……你要举着枪和我做到最后吗?”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绵密的,就像是撒了迷药的亲吻。
“我倒是无所谓……”太宰细碎地吻着他,笑道,“走火的话,就这么死掉好了。”
风间桐在温柔地晃动着视线里,看见了太宰脖子上触目惊心的勒痕。
正常的勒痕不会呈现这样由深到浅的状态……这是上吊的痕迹。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自己收集到的某个情报,有关港口Mafia的干部,太宰治爱好自杀的事情。
“……”
风间桐喘了几口气,双手灵巧地动作了起来,退膛,退子弹,然后把袖珍手枪拆成了一个个小零件,远远地丢开,散布在了房间的各个角落。保证枪不会走火,太宰也不能拿起来用。
“……真好哄啊,桐。”
太宰又有话说了。他把浑身无力的人抱起来一点,恶劣地问,“如果我现在要违约的话,你要怎么办呢?”
“……哈、”风间桐扶着他的肩膀,轻轻缓着气,“你可以试试——在那之前,你喜欢被埋在哪里?”
“咦?”太宰睁着那双惑人的鸢眸,开始卖萌,“这个意思也就是,桐会帮我收尸吗?你真好。我想想,墓地的话,我喜欢海边哦,顺便每年再来给我送个花吧。”
风间桐毫不留情道:“今年或许可以,明年之前我就会离开,在那之后都没有花。”
“诶……”太宰很没办法地嘟哝道,“真无情啊——那我还是之后再死好了。以后一直都不会有的话、最开始也没有会比较好呢……”
……都是一些真真假假掺杂在一起的调情。
太宰说顺着他来,就真的能把风格改过来。这一次的亲密,和他们第一次的情况,实在是完全不一样。
风间桐果然很喜欢这样,甚至在浴室里都缠着太宰再要了一次。
太宰很稀奇地说:“——风间同学,你是什么淫//魔吗?稍微尊重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吧,清理可是很麻烦的。”
风间桐在他的唇上咬了一下,缓了一会,才断断续续道:“……不想清理的话,你从最开始就应该戴○。”
“……”太宰噎了一下,干巴巴道,“真是厉害的回击——是哪本科普读物教你的吗。”
太宰沉默了一秒钟,跳过了这个话题:“好了,到此为止。不能影响明天的活动,这明明是桐自己提出的要求,现在却自己在过度消耗体力。这笔账要是记在我的头上的话,那我可真是千古奇冤呢……”
……
结果闹完之后,还是到了深夜。
风间桐被放在柔软的床铺里,听见了太宰随意地给自己系上领带的衣料摩擦声。
然后是脚步声,开门,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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