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侦宰睁大眼睛,摇了摇失去灵魂的风间桐,后者被顺着惯性,带进了他的怀里,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根。
“哎呀。这是怎么了?”武侦宰调笑道,“你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吗?不是那回事啦,我的风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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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宰:“……”
他叹了口气,把自己这边睡得很沉的风间桐往怀里拢了拢:“别欺负他。”
‘太宰治’拥有相同的本质,同位体怎么可能会允许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事。
如果出现那种意外的话,他毫不怀疑,以自己的个性,会干掉所有窥视的人。正因为理解这份心情,首领宰在使用‘书’的时候,自己也会在恰当的时机移开视线。
……但,虽然他没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平行世界的风间桐有点应激的反应,却是十分明显的。
以风间桐的心志,能让他变成这样,同位体想必是做得十分过分。
首领宰一眼就能看穿对方恶趣味之下的那点不安。
完全体的太宰也是太宰,本质上还是一个胆小鬼。
武侦宰无法拥有风间桐稳固的亲情,所以会在其他地方补偿回那份安全感。
正因如此,对方不会把首领宰这条世界线屏蔽掉。
——作为同位体,太宰治们对彼此的选择,以及最后导向的结果,总是嫌弃、理解又好奇的。
武侦宰嘟哝道:“我果然不喜欢和你聊天。”
首领宰羡慕着他和风间桐的亲密,他又何尝不羡慕风间桐对首领宰全身心的信任呢?
首领宰:“彼此彼此。”
“——看在桐的份上,最后我就给你个忠告吧。”武侦宰漫不经心地捻了捻风间桐的唇,像想起了什么一样,露出了一个蛊惑人心的微笑,“很遗憾,桐没你希望的那么笨。”
当初在电影院里,他也轻而易举地反应了过来自己对太宰的感情。
这固然是因为武侦宰和风间桐初遇时,是成年人的原因……但首领宰在风间桐那里,其实也是一个成年人,只不过披着小孩子的壳子而已。何况,他也快长大了。
哪怕是太宰治,也会被自己的感情所欺骗。
某个胆小鬼希冀着和风间桐保持现在的关系,他聪慧的大脑也只好从善如流地欺骗自己。
譬如说——风间桐现在对他的亲昵,只不过是因为风间桐对喜欢的人就是这么黏糊而已。不管是哪种喜欢。
真好笑。
对喜欢的人都这样?
联盟的那位元帅,同意这个说法吗?
照武侦宰看来,平行世界那层窗户纸,根本就已经岌岌可危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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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宰:“……”
同位体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并且把他屏蔽了。
这个屏蔽充满了暧昧的气息,哪怕是太宰,想到平行世界发生的事情,也不自在了一刹那。
更何况,属于他的风间桐就在身边,就像一颗伸手就能够到的糖果。
太宰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同位体的‘提示’。
他并不觉得,他们这边的窗户纸很岌岌可危。
最容易暴露的太宰这里,其实是铜墙铁壁。他和风间桐的亲密关系是最好的掩护,日常的接触已经能够让太宰按捺住自己。
虽然十五岁是一个很微妙的年纪,但首领宰更是超级加倍的太宰治,对他来说,所有生理反应都是能够操纵的,也没有在这个方面暴露的可能性。
至于联盟的弹幕——说得太露骨了,会被屏蔽掉,说得隐晦一点,风间桐又听不懂。
身边的友人也是一样的情况,介于人际交往的分寸,大家最多调侃几句。
到底是哪里会出问题?
太宰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对自己的欲念更加严防死守了起来。
但是这种东西——越是压制,越是反扑。哪怕是太宰,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免俗地再没有了余力。
直到十八岁的生日晚宴,他以为自己将要成功的时候,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庆幸的心情里,风间桐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
风间桐犹豫道:“我觉得,我好像喜欢太宰。”
兰波&魏尔伦:“……”
这种感觉,就好像看到木头突然开花了一样。
兰波正襟危坐:“我能问问是什么启发了你吗?”
魏尔伦的视线飘到了流行小说书柜上,露出了一个很复杂的嫌弃表情。
兰波绝望道:“……好的,我明白了。”
只说了一句话的风间桐:“……”
一旦打开窍门,他聪慧的大脑就转了起来,马上从这两个人的反应里领悟到了什么,很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魏尔伦用歌唱般的语调说:“实际上,BOSS。您现在才领悟这件事,已经是足以写进诗歌里的奇观了。”
风间桐礼貌道:“谢谢你,魏尔伦。我原本确实这样想。但一看到你,我就觉得好多了。”
魏尔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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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用还没回过神来的语气问,“你这么说的时候,他的表情很精彩吧?”
对诗歌一窍不通的风间桐说:“——是能写进诗歌里的精彩。”
太宰狼狈道:“诶……那还真是……”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心脏已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首领宰控制心跳的神技一败涂地、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风间桐轻声道:“我本来想问问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但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
他知道太宰的聪慧和敏感,只需要稍微想一想,就能够理解对方的心情。
“抱歉。”风间桐垂下眼睫,“我明明知道你的想法,却无法控制自己。”
他无法控制自己想要亲近太宰的冲动。无法在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仍然把太宰当作单纯的家人。
“我喜欢你,太宰。你愿意接受吗?”
“……”太宰愣在了当场。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会捅破窗户纸的人,是风间桐。
他喜欢的人迟钝得很到家,但毕竟不是真的木头。
这个距离,那双美丽的金色眼睛近乎让人有种眩晕感。
还有别的答案吗?
“当然……”
反应过来之前,亲吻就已经开始了。
被解开衣领的时候,太宰轻笑着问:“这是生日礼物吗?”
“生日礼物我已经给过了。”风间桐声音里还带着气息不稳的轻喘,“现在只是想要这样做而已。不行吗?”
太宰叹息:“……桐,你真是……”
……
半小时后,太宰扶着风间桐的腰,轻轻吻去对方眼角生理性的泪水。
他有点无奈地任由风间桐在他肩上借力,给了怀里的人充足的适应时间。
这么多年的黏糊,让风间桐对这种事一点畏惧都没有。自然而然地以为会和以往的所有亲密一样,会是一种点到即止的舒服。所以,他拒绝了太宰温柔到磨人的准备,决定自己来。
但现在看来……果然还是太刺激了一点。
太宰细碎地吻他,觉得怀里的身体在轻轻发抖。
他果然……也不可能永远和风间桐保持‘家人’的关系。这样完全占有对方的感觉,他根本无法抗拒。
心里闪过无数暴虐的冲动,又被迅速地压下去。
属于‘太宰治’的阴暗想法,他也全部都有。只不过,在面对风间桐的时候,总是怜惜占了上风。
“还可以吗?”他轻声问。
风间桐小声地抽着气,点了点头。
恋人的呢喃化作耳边的酥麻感,让风间桐敏//感地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难受吗?要休息一下吗?”
没有回答。
语言系统好像在这样高的温度下融化了,风间桐连一个有意义的词语都说不出来。
他看起来太可怜了,太宰试探性问道:“今天就到这里?”
……这一次,倒是得到了明确的答复。
风间桐摇了摇头。
太宰了然:“原来如此……是舒服啊……你喜欢这样吗?”
风间桐点点头,勉强探起身,吻住了他。
太宰轻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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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太宰发现,他们成为了所有同位体里最黏糊的一对。
本来就挺喜欢和他贴在一起的风间桐,在那之后更喜欢了。就连制定最后计划的时候,都选择了一个分离时间相对较少的,比较没那么作死的计划。
这就属于意外的收获了。
太宰有时候会想起重生之初,对整个世界缺乏实感的自己,也是在风间桐的体温里找到了一点真实感。
……所以,他的存在,也让一直在追寻的风间桐获得了一处休憩之地……吗?
这真是太好了。
太宰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抱着恋人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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