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赵祯看看李季手上的纸，再看看自己案桌上洁白的纸问道，“纸不该是，像这样平整的吗？”
“用处不同，自然也就长的不一样了。”李季卖关子的说道。
“那你这纸是有什么用处？”赵祯也是耐心极佳，一点没有恼的意思。
“就是出恭用的。”李季眼神扫向，赵祯平时在御书房，用来上厕所的地方。
“你是说……”赵祯秒懂，就是他平日里用的那个纸，只是这个看起来更加的粗糙。
“皇兄果然聪明过人。”李季竖起大拇指来说道。
“你专门为了这个造的？”赵祯此刻是真的优点哭笑不得了，毕竟弟弟这么神秘，居然只为了造那个用的纸？
李季竖起食指来，摇摆了两下后说道，“皇兄你这就不懂了吧。”
“哦？那你说来听听，我有什么不懂了。”赵祯望着弟弟，耐着性子问道。
“皇兄你平日里用的纸，造价几何？”李季开口询问。
“怕是不便宜。”赵祯就算没了解过，但也不傻，多少还是清楚的，如此柔软的纸，说什么也不便宜。
“那有多少人能用得起？”李季继续发问。
“除了皇家，还有一些贵胄，应该都用不起吧？”赵祯思考了一下，他好像明白了弟弟的意思。
“那皇兄你又知道，如今的百姓，用的是什么吗？”李季还在继续的发问道。
“用的什么？”赵祯还真不清楚，从小他在王府里长大，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年幼又被先皇看中，抱回了宫中抚养。
就这，哪里还能知道，普通人上厕所用的什么。
“就是这个！”李季将厕筹掏了出来，下一秒，他就看到，他哥以非常快的速度，往后退了好几步。
李季：……
这嫌弃的，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皇兄！”李季瞪大了眼睛，“这是干净的！全新的！”
你是不是太失礼了！
“哦哦，原来是干净的啊。”赵祯这才走上前了一步，也只有一步，不可能再多了。
“我还能带用过的来吗？！”李季难以置信，他哥居然不相信他！
见弟弟如此表情，赵祯赶紧道歉说道，“对对，是为兄小心眼了。”
“这就是普通百姓，有些甚至都没有这个。”李季严肃表情说道。
“连这个都没有？那用什么？”赵祯惊讶的问出声来，实在是太震惊了。
有时候，真的想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当然是就地取材，也有人，若是靠近水源的话，直接就……”李季微笑，不继续描述下去了。
“懂了。”赵祯整个人都不好了，以后再也不幻想浪迹江湖行侠仗义了。
“但这个毛纸就不一样了。”李季扬了扬手中的纸，“这纸造价便宜，就是制作印刷书的纸的副产品。”
“所以是造纸的时候，才做出来的？”赵祯听明白了，这好像也不错。
“没错，用于上茅房的话，这样的纸需要这么点大足够了，那价格就更便宜了。”李季微笑着介绍说道，“对中产来说，可以说是十分的实用的。”
“三儿你可真是太棒了！”赵祯已经不知道夸了多少回了，夸累了。
“不过我这次来，是想……”李季对着赵祯微笑。
？
总觉得弟弟笑的有点，好像不怀好意是怎么回事？
赵祯猛摇头，他怎么能这么想自己的亲弟弟呢！
“你是想做什么？”赵祯望着李季问道。
“希望宫中可以采购一批毛纸，让我那边开张。”李季露出八颗牙来。
“嗯？宫中采买吗？”赵祯疑惑的问道。
“当然啊，宫中像皇兄你这样的用不着毛纸，难道宫女内侍也不用吗？”李季扫了一眼手中的厕筹，笑着问道。
赵祯懂了，又恨不得没懂。
三儿的意思很明显，他身边的内侍，还有宫女们，可没有像他那样的待遇，那上厕所用的是什么呢？
……
“买！必须买！”赵祯咬牙说道。
“太好了！”李季满意了，“多谢皇兄的惠顾！”
算了，就当前期投银子了……
反正他已经投了不少了，也不在意再投上一些。
李季欢快的回到了开封府，张龙他们都惊了，“哇，李季你还回来啊？”
“我不回来，回哪去？”李季纳闷的问道。
“哦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张龙摆摆手，赶紧解释的说道，“主要是很久没见你了。”
“确实，我在庄子上猫了个冬。”李季点点头，然后提着毛纸递了过去，“来，送的礼物。”
“这是……纸？”张龙顺手接了过来，左看右看后，纳闷的问道。
“没错。”李季笑着回答。
“这纸能写字吗？怎么还皱皱巴巴的？”张龙虽然不太想伤李季的心，但也怕少年上当受骗，买了废纸回来。
“这种纸，就是要皱皱巴巴的才好用。”李季当即笑的更大声了，“这可不是用来写字的。”
“纸不用来写字，还能用来做什么？”张龙有些纳闷的问道。
“傻小子，这不摆明了，是用来擦你的腚用的。”杜老大听了半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
“擦，擦腚？！”张龙震惊的等着手里的毛纸。
“还是师父您见多识广。”李季对着杜老大竖起了大拇指来，拍马屁不挑时间，随时都可以！
“那是当然，也就是张龙这样的傻小子，没见过。”杜老大白眼一个，他好歹也是当过御厨的人，更别说当初走南闯北，有钱人家也不是没待过。
“这是我庄子上，造出来的，正好我回宫，就给大家带了一些来试用。”李季当即说道，“要是用得惯的话，以后就从庄子上供应开封府了，也算是一种福利。”
“这怎么好意思啊。”张龙虽然没用过，但也知道，这应该是好东西。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东西也不值钱。”李季笑着摇头说道。
“不值钱？这可是纸啊。”张龙看看手中毛纸，虽然做的粗糙，那也是纸张啊。
这纸，哪有便宜的。
“是真的，这是用竹子做的，造价便宜。”李季解释，“这不，皇宫那边也订了一批毛纸。”
“嚯？我们这是待遇跟皇宫看齐了？”张龙忍不住调侃的说道。
“什么跟皇宫看齐？”公孙策和赵虎走来，没听清，疑惑的问道。
“李小哥带来的毛纸，说是给我们擦腚用的。”张龙赶紧提起手里拎着的毛纸解释，“皇宫也用哦。”
“擦……”公孙策都没好意思重复出来，无语的看了一眼张龙，这豪放不羁的语言，是认真的吗？
“公孙先生，这东西真不值钱。”李季无奈解释，“是用竹子做的。”
“想不到李小哥大才啊，居然能想到用竹子来造纸？”公孙策一脸的惊喜，竹子的生长速度，公孙策也是见识过的，他老家也种过竹子。
人的家中院子，一般最好不要种上竹子，因为这东西，生长速度极快。
院落不够大的话，很可能一个不留神，这竹子长家里去了。
破坏房屋，简直轻轻松松。
却是没想到，这竹子还能造纸？
“本身就是造纸，意外做出来的。”李季指着那纸说道，“若是先生你们用着好的话，就直接跟庄子上订购即可。”
他清楚，白送的话，公孙策肯定是不愿意接受的，反正也不贵，应该是花不了多少银钱的。
“那感情好。”公孙策自然是不会拒绝，他还是有些了解李季的，这还说造价不贵，那应该是真的不贵。
开封府也是有福了，直接拜托了原本的竹片刮腚的生活，欢快的进入到了升级的纸质的时代！
同时间，宫中跟李季的庄子订购草纸的消息，也被李季悄悄的放了出去。
宫中都用草纸！
底下的人根本坐不住，这皇宫就是流行的风向标。
更别说那些用过的宫女还有内侍，用过好的，谁还能回到从前去？
李季那庄子的订单这不就来了嘛！
谁敢相信，他卖草纸的生意，比他做书局还赚……
第144章
“大王，庄子那边传来消息，请您过去一趟。”新来的内侍，恭恭敬敬的对李季说道。
大概是有前头一个的教训，没人敢在轻视这个年轻的王爷了。
“好。”李季点点头，想来是有好消息了，否则不可能让他亲自过去。
收拾收拾，跟师父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
“路上不太平，多带些人去。”杜老大瞧着越发闪耀的徒弟，不放心的叮嘱。
“知道啦，师父你还不知道我吗？”李季笑嘻嘻的坐上马车，这汴京城就属他最怕死了。
带着几十号的人出发，马车上有着改进的安全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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