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前提:若宇智波悠夜未曾在那日午后,向宇智波鼬当众告白。】
【灭族夜原始结局,载入完成。】
悠夜盯着那行字,暗自咽了口唾沫。
这破系统,真会挑角度下刀!
上一秒刚把他的社死现场翻出来爆金币,下一秒就要给全忍界展示“假如我不发癫会怎么死”的公开处刑。
资本家看了这种榨干宿主剩余价值的套路,都得连夜挂路灯!
光幕亮起。
还是那座破旧小院。
屋檐下的风铃安静得死寂。
十五岁的宇智波悠夜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摊着几张揉得皱巴巴的破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路线、时间、巡逻间隔。
他没有冲出门。
没有去南贺川神社。
更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宇智波鼬喊出那句足够载入宇智波黑历史的虎狼之词。
他只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像个疯子一样反复推演。
跑不掉。
打不过。
求援就是千里送人头。
他用炭笔在纸上划掉一个方案,又写下另一个方案。
越写,手抖得越厉害。
佐助下意识偏头看向悠夜。
这混蛋平时一张嘴能把人气到拔剑,这会儿却安静得过分。
脸上没笑。
连那点惯用的、吊儿郎当的混蛋劲儿,都收了个一干二净。
命运旁白浮现。
【若那日午后无人拦住他的脚步。】
【他会选择最稳妥的苟活方案。】
【然后被最稳妥地抹除。】
鸣人猛地攥住扶手,眼睛瞪得老大。
“这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血淋淋地出现在光幕里。
夜色沉沉压下。
宇智波族地提前进入宵禁。
街巷里,巡逻的脚步声变少了。
不是安全了,而是有人开始清场了。
画面中的少年悠夜把血包、碎布、焦木、替身木桩一股脑儿塞进袖子里。
他准备出门,准备布置他引以为傲的假死现场。
可他的门刚拉开一半。
黑影骤降。
没有查克拉爆发,也没有反派死于话多的废话。
一把冰冷的短刀直接横在了门缝外。
少年悠夜瞬间僵在原地。
观影席里,后排的宇智波族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富岳的脸色沉了下去。
鹿久低声开口,语气凝重。
“提前清理边缘住户。”
水门死死盯着光幕,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告白,他仍在第一批清理名单里。”
光幕里的少年悠夜下意识想往后退。
他想挣扎。
可对方比他快太多了。
刀锋出鞘的声音极短。
短到就像一场没人在意的登记报备。
画面没有给飞溅的血,只给了那几张散落一地的纸。
路线图被踩得稀烂,血包滚进桌底。
少年悠夜倒在门边,手指还死死扣着袖口里的焦木。
他甚至没能把“假死”两个字搬上舞台。
鸣人眼圈唰地红了。
“师傅……”
悠夜忽然开口,声音有点飘。
“别这么看我。”
他扯了一下嘴角,没扯出笑。
“推演而已,我又没真死,慌什么。”
佐助盯着光幕,冷声呛道。
“在那个时空,你已经死了。”
悠夜被噎了一下。
这小子今天怎么精准补刀得这么缺德!
光幕里,清理者俯身翻查尸体。
很快,一张被揉皱的纸从少年怀里掉了出来。
是一封写到一半的遗书。
纸面很乱,前几行被涂得黑漆漆的。
“如果有人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大概已经凉透了。”
“算了,太丢人,划掉。”
“我没什么遗产,院子里的锅别拿,会漏水。”
“也划掉,谁会在乎这个。”
观影席里,本该有人笑的。
可这会儿,全场寂静得可怕,没人笑得出来。
那封信的最后一行,字迹被压得极重。
“如果能活下来,我想亲口问问鼬,他到底疼不疼。”
全场骤然停摆。
连水面上的冰裂声都停了。
鼬抬起眼。
那一瞬,他脸上焊死的平静就像被人硬生生扒了下来,露出了底下深不见底的裂痕。
悠夜猛地坐直,强行挽尊。
“伪造的吧?”
“这字也太丑了,跟狗爬似的,我现在写字可有风骨多了!”
佐助瞥了他一眼。
这一次,他居然没有开口骂人。
鼬的视线牢牢钉在那张纸上,停了很久,才说。
“是你的字。”
悠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鼬又补了一句。
“忍校档案里有你的作业,我看过。”
悠夜眼皮狂跳。
“不是,你连我作业都看?”
“暗部平时这么闲的吗?!”
鼬没接话,他看着那份没能送出去的遗书。
光幕里,清理者没读懂那句话的重量。
他把纸揉成一团,随手丢进火盆。
火苗舔上纸角,那行字一点点卷曲、发黑、化作飞灰。
美琴抬手死死按住胸口。
玖辛奈咬住牙,眼底的火气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鸣人低着头,肩膀绷得死紧。
黑绝缩在阴影里,第一次没有发出任何惹人厌的声音。
它最讨厌这种东西,一封遗书,一句没人听见的话,居然能让这群本该互相撕咬的人,开始看见彼此身上的伤疤!
光幕继续推进。
少年悠夜的名字被红笔划掉。
不是后置,不是观察,而是冷冰冰的确认死亡。
【已清理。】
【无后续风险。】
这八个字蹦出来时,悠夜干笑了一声,
“好家伙,八字评语,连个一星差评都不给我留。”
鸣人猛地抬头,
“师傅!”
悠夜摆摆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不好笑。”
他靠回椅背,目光却黏在光幕上撕不下来。
原始命运线里的鼬出现了。
他从长街尽头走来,暗部短刀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他走过一户又一户院门,脚步没停过。
直到路过那座破旧小院。
门半开着,里面已经没有活人的查克拉。
鼬的脚步顿了一息。
仅仅一息。
命运旁白再次浮现。
【他没有被人拦住。】
【所以也没有理由回头。】
光幕里的鼬继续向前,火光吞没了他孤寂的背影。
观影席里,佐助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终于明白,那天午后那场看似荒唐的告白,到底改变了什么。
不是什么见鬼的爱情,至少最开始绝对不是。
那是一个被逼到死角的吊车尾,用最不要脸的方式,硬生生把自己的名字砸进了鼬的眼睛里。
于是鼬记住了他,悠夜才从必死的名单里蹚出了一条活路。
佐助看向悠夜,眼里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嫌弃,只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你那时候……”
佐助停了停。
“为什么会写那句话?”
悠夜沉默了两秒,然后一脸深沉地开口。
“可能是因为我文学素养高,临终遗言追求深度。”
佐助拔剑的手抽动了一下,又生生按了回去。
见鬼,他今天居然一点都不想砍这货,这简直比这观影空间还要离谱!
就在这时,鼬忽然开口了。
“原来我那天被告白,是幸运的。”
全场死寂。
悠夜的表情卡壳了。
破防了家人们!
这冷面杀手平时闷得像个葫芦,突然打这种直球,伤害高得离谱啊!
这谁顶得住?!
半晌,他才干巴巴地憋出一句。
“别说得跟我多伟大似的,我当时真挺怕死的。”
鼬看着他,目光深邃。
“怕死还敢来找我,已经很了不起了。”
悠夜喉咙一堵。
完了,这天聊不下去了。
第130章 废墟,血衣,与唯一的仇恨
美琴眼眶微红,唇边却泛起释然的笑。
富岳看了看大儿子,又看了看悠夜。
脸色复杂得像刚生吞了一整本宇智波族规。
光幕骤然暗下,所有画面收束成一点。
紧接着,一幅新画面直接糊在所有人眼前。
灭族后的宇智波族地。
天亮了。
长街空旷得让人心里发毛。
年幼的佐助背着书包,鞋底沾满泥水,孤零零地站在长街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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