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七年前从悠夜遗体中保留下来的细胞，在鼬体内与自身查克拉长期融合后，长出的异相。
柱间细胞能承载宇智波的眼睛。
悠夜的完美仙人体与木遁本源，比柱间细胞更纯粹。
或许是因为同族血脉的亲和，这些细胞在鼬体内融合的速度并不慢。
这七年，鼬追杀黑绝，夺取白绝情报，掀翻三处晓组织暗库，找到大蛇丸残留的禁术基地。
他把悠夜的细胞强行种进自己体内。
硬顶着反噬，用永恒万花筒死死压住那股排异反应。
整整七年时间，他硬生生靠着这股疯劲，补全了森罗万象。
代价是每逢月圆，胸口那张脸都会睁开眼。
它不会说话。
只会直勾勾地盯着他。
就像是悠夜在疯狂腹诽：你又背着我搞什么阴间项目？
鼬垂下眼帘，低声道：“不过没关系。”
“我们马上就可以再见面了。”
话音刚落，胸口陡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这不是排异。
这是融合彻底完成的信号。
轰！
整个神社的空气猛地一沉，仿佛被抽干了氧气。
供桌上的乌鸦羽毛被气浪震起半寸，又轻飘飘地落下。
鼬双眼中的永恒万花筒，开始寸寸崩解。
血色纹路彻底碎裂，瞳孔深处，荡开令人心悸的紫色波纹。
一圈。
两圈。
三圈。
难以想象的剧痛顺着视神经直贯大脑。
但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尝过比这痛千万倍的滋味。
比如七年前，悠夜的手指点在他额头上，笑着说那句“原谅我吧，鼬”。
那才是真的要把人的五脏六腑都剜出来。
紫色光芒彻底成型。
轮回眼，现世！
鼬毫不犹豫地抬起双手，极速结印。
外道术式以他为圆心，贴着供桌的地砖疯狂铺开，黑色的咒文像活物一般蔓延，瞬间缠死了那枚木种。
木种里，封存着悠夜的身体与查克拉残痕。
施展轮回天生之术，需要尸体，需要灵魂的锚点，更需要施术者献祭全部的生命。
条件齐了。
一条命，也准备好了。
鼬死死盯着那张婚书，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想要的婚书，我签了。”
“现在，给我滚回来收。”
双手死死扣住最后的印。
外道！
轮回天生之术！
磅礴的绿色生命光流从鼬体内狂涌而出，宛如倒卷的瀑布，狠狠砸入供桌上的木种之中。
神社的青石地面当场炸裂。
苍翠的木芽顶破地砖，野蛮生长。
一根根细小的根须缠紧了染血的纸面，又顺着暗红的血迹，拼命向上攀爬，撕裂虚空。
冥冥之中，死亡的界限被强行拽破了一个口子。
鼬的满头黑发，从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变白。
皮肤下的血色被彻底抽干。
胸口那张属于悠夜的脸，也跟着极速枯萎。
但他没有停手的意思。
查克拉枯竭了。
生命力像被拔了塞子的水槽，疯狂流逝。
可那双轮回眼的紫光，却亮得宛如烈日。
供桌前，木芽相互交织、纠缠，化作骨骼。
血肉重塑。
经络连通。
沉寂了七年的心跳声，再次在这片废墟中响起。
砰。
砰。
砰。
鼬看着那具逐渐成型的身体，双膝一软，跪在了石阶上。
不是他在服软。
是这条命，已经快被彻底掏空了。
但他枯瘦的手指，依然死死扣着那个结印的姿势，寸步不让。
随着绿色光流的最后一次狂暴喷发。
巨大的木茧从中央裂开。
一个人影从里面直接跌了出来，狼狈地砸在地砖上。
黑发。
苍白却鲜活的脸。
胸腹处那道足以致命的空间旧伤，已经连疤都不剩了。
他紧闭着双眼。
下一秒，那人猛地睁开眼！
左眼之中，血色的齿轮瞬间点亮。
宇智波悠夜，诈尸回归。
他睁眼看这个世界的第一眼，是破烂的供桌。
第二眼，是那张血糊糊的婚书。
第三眼，他看见了跪在自己面前、满头白发、快死成纸片人的鼬。
悠夜明显愣住了。
紧接着，他整张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宇智波鼬！”
“你他妈脑子里有坑是不是？！老子七年没见你，你见面就给我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鼬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枯槁的嘴唇动了动。
“悠夜……”
“悠你大爷的夜！”
悠夜像头暴怒的猎豹，直接扑了过去，一把死死扣住鼬的肩膀。
左眼之中，淤母陀流的齿轮如同疯了一样开始转动。
血色倒转，空间震颤！
时间在这方寸之地，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裂缝。
鼬那具被轮回天生彻底抽干的残破身体，被这股蛮横不讲理的瞳力，硬生生拽着往几秒钟之前倒退！
强制读档，阎王爷来了也得在门外排队！
刺眼的白发一寸寸褪回深邃的纯黑。
干瘪枯竭的皮肤重新被气血填满。
轮回眼忽明忽暗的光芒终于彻底稳固。
就连胸口那张快要枯萎的人脸，也重新沉入了封印深处。
庞大的反噬力让鼬身子一歪，向前倒去。
悠夜想都没想，一把接住了他。
两个人就这样重重地撞进彼此怀里。
死死勒紧，谁都没有松手的意思。
破败的神社重新陷入了死寂。
夜风穿过碎裂的鸟居，带来一丝凉意。
那张折腾了两人七年的婚书，静静地飘落在他们身旁。
悠夜双手死死抱着鼬，嘴里的输出却压根没停。
“你小子是不是有大病？”
“我当年用最后一次回溯救你，是让你好好活着当大男主的，不是让你攒了七年的大招，跑来给我玩以命换命的！”
鼬没有反驳一句。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臂，反过来将悠夜抱得更紧。
紧到勒得骨头都在发疼。
就像是生怕怀里这个骂骂咧咧的活人，又是一场只要风一吹就会散的幻术。
悠夜一路骂到嗓子都有些发哑了。
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脸重重地埋进鼬的肩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笑着笑着，那股子混不吝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
“鼬。”
“嗯。”
“你的命，是我用瞳力买回来的。”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死。”
鼬沉默了很久，久到外面的风停了。
“嗯。”
悠夜得寸进尺，手臂又收紧了三分。
“以后别再弄死自己了。”
鼬也随之收紧了双臂，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你也是。”
“我那叫战术性死亡。”
“闭嘴。”
“哦。”
清冷的月光顺着破洞的屋顶，直直地落进正殿。
不远处，一点残余的火星彻底熄灭。
两个人的影子在破旧的供桌前交叠拉长，活像是一场迟到了整整七年的荒唐婚礼。
不庄重。
不体面。
甚至可以说是离谱到了极点。
但在这个满是血污与算计的忍界里，他们谁也没有松手。
第112章 让宇智波再次伟大
破败神社里，风从屋顶的破洞灌进来。
供桌裂成两半。
染血婚书，青黑木种，乌鸦羽毛，并排躺在碎木上。
宇智波悠夜抱着鼬，口吐芬芳了足足半刻钟。
骂累了，他抬头盯着那双紫气东来的轮回眼。
“眼睛挺帅。”
鼬低垂着视线：“嗯。”
“开眼的代价也挺帅。”
鼬沉默。
悠夜脸色一黑：“你还嗯？”
鼬看着他：“我没死。”
“废话，阎王爷的桌子都让我掀了。”
悠夜冷哼。
“再晚半秒钟，你现在都能跟六道仙人拼桌斗地主了！”
鼬没有反驳。
解释确实多余，刚刚他确实是抱着必死的心去放轮回天生的。
七年前悠夜把最后的回溯扔给他时，他就认定了，这条命早就不归他自己管了。
悠夜松开手，弯腰捡起地上的婚书。
纸面早已被血浸透，边缘泛着干涸的暗红。
两个名字并在一起。
宇智波悠夜。
宇智波鼬。
悠夜拍了拍纸上的灰，忽然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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