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因为谁啊？？！赶紧起来，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哎呀，你喊得好大声，吵到我的耳朵了。”林溪撅起嘴，“我是戴罪之身，我做过可多坏事了，我要在监狱里忏悔，我不出去。”
“林溪！”
“嘘，你再吵，椰子要应激了！”
“胡说，它来狱里胖了三两！”
“那我要应激了……”
“你胖了三斤！”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降谷零冷笑，“你天天窝在这里不运动，就知道吃好吃的，你不胖谁胖？”
“可我才受过重伤！刚刚痊愈！”
“那就是打吊水胖的！”
“……”林溪不说话了。
她确实每天都称体重……作为身体数据上传给公安。
她自己看不见称的数值……难道真胖了？？
“哎呀反正你态度这么差我不出去。”她挥挥手，“我要坐牢！别打扰我！”
“你那是坐牢吗？你……”
林溪打开书，老神自在。
椰子不满地跳上圆桌，拍了降谷零放在桌上的手一尾巴。
这个金毛铲屎官以前没有这么不稳重啊？
怎么现在这个样子，咋咋呼呼的，打扰猫睡觉？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
闭眼。
“请、你、出、狱，林小姐。”
那个请字被他咬的尤其重。
“敬语呢？”
“请、您。”
“哎，我还是怀念你桀骜不驯的样子。”林溪放下书，单手抱起椰子，顿了顿，改成两只手抱。
波本没骗她啊，椰子确实又胖了。
一定是波本偷偷在它猫粮里加料了。
降谷零只觉得肩膀上无形的压力又重了几分。
全是林溪甩过来的锅。
他深吸一口气，从外套里拿出一枚手环。
“你得戴上这个。”
“？”
“里面有炸弹，控制权在联合对策小组手里……联合对策小组就是各国官方机构针对诺亚设立的行动组……干嘛这么看着我？又不是我要给你戴。”
林溪叹了口气：“给我带这个有什么用？这么小个手环，保密系数能有核武器高吗？AI不是一骇就骇进去了？”
“戴不戴？”
林溪幽幽看向他。
降谷零咬牙：“我是说，请、您、戴上。”
林溪伸手。
降谷零将黑色手环待在了她手腕上。
“看着有点像我们一起处理的那个案件。”林溪欣赏了一下手环，“跟那个一样能显示时间。”
降谷零知道她在说什么。
伊东末彦的委托，横滨海洋乐园的炸弹，街头巷尾的枪战。
他和林溪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那时候——他是说林溪这个身份，不包括潘趣。
“走吧。”他垂下眼，转身带路。
『你就这么让他给你戴上了？』BOSS的声音闷闷的，『那联合对策小组，说是针对AI建立的，实际上是针对你吧？』“怎么，你怕了？呵呵，只是一枚炸弹，戴着也就戴着了，想摘随时可以摘下来。”
『你……之前你不是这样的。』“哦？我之前是什么样的？”
是……心软的，有很多弱点的，意志经过削弱的，没有记忆的，无依无靠的，有心理疾病的，药物依赖的。
『至少做不出骇入核武这种事情。』BOSS说，『站在全世界的对立面。』明明有那么多弱点，为什么还会有……勇气，站在全世界的对立面？
“我只是想明白了。”看着前方金发青年的背影，林溪轻声说道，“我觉得你之前说的很对。”
『什么？』“坏就要坏的彻底。”林溪勾起一个微笑，“我可是反派，反派就应该站在全世界的对立面。难道你不想让全世界都臣服在脚下吗？你不希望所有的东西都被你掌控吗？你不渴望一个绝对的胜利吗？”
监狱的玻璃映出了她的身影。
穿着宽松衣裙的她站在顶光下，宽大的衣服衬得她身形颀长，却在高高的天花板和空旷的空间中显得形单影只。
融合的进度猛涨。
以BOSS意想不到的速度。
他的意识渐渐融入这具身体的每一方寸，从眼睛所看的视界，到手指抚摸猫咪的质感。他好像在轰然下坠，从意识世界来到人间。
而最鲜明的感觉，是林溪心中的欲望。
那是强大的掌控欲和破坏欲，漆黑又浓郁，就像烟雾一样浸满每一根神经。
比BOSS自己的欲望少了几分多疑，更鲜活，也更愤怒。
BOSS难以自制地被这份欲望感，喃喃道：『绝对的胜利？』“没错。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拥有的，是整个世界吗？”
她轻轻笑了一声，摸了摸怀里不安的猫。
『确实……整个世界。』金发青年不耐烦地回头看她。
她低头，抱紧怀里的猫，大步跟上了他的步伐。
.“林小姐！好久不见！”毛利兰开心地跟她打招呼，“你和小哀去美国了吗？我给你发了消息，你一直没有回，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了你。”
她刚从毛利侦探事务所下来，就看见波洛咖啡厅门口的林溪。
“好久不见啊，椰子~”椰子罕见地没有回应漂亮姐姐，缩在林溪怀里一动不动。
“咦，它怎么了，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没事，小兰。”林溪低头抚摸着猫咪，“可能太久没出来放风，害怕了。”
“哦……小哀呢？她没有跟你一起吗？”
“她在很安全的地方呢，小兰。”
林溪对她微笑。
毛利兰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林姐姐好像变了，和以前……不太一样。
以前她亲和力极强，总是笑意吟吟，阳光四射，元气满满。
而现在……
林溪突然伸手抚摸毛利兰的头发。
轻柔的动作打断了毛利兰的思绪，她感觉到那只手在她脑袋上抚弄。她以为是头发乱了，林溪想给她整理，便低头任她动作。
良久，林溪放下手。
“现在顺眼多了。”
毛利兰莫名感觉一阵不安。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什么……？”
“你还是这样子可爱一些，小兰。”
林溪在笑。她一直在微笑着。但她的笑像焊在脸上的面具一般，冰冷又牢固，往日的亲切早已消失不见。
“就是这样……原本的秩序被打破，一切规则由我制定的感觉。”
毛利兰细软的头发披散下来，在林溪的视角里，那只独特的角消失不见，被她抚平。
第312章 银色子弹 BOSS出道了
毛利兰自己没什么感觉,只是摸头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头上少了什么东西。
“谢谢林小姐……”
“不用谢，小兰。你这是要去哪里？”
“啊,我和园子约好了一起出去玩。”
“哦？玩得开心,小兰。”
“好、好……”
总感觉,许久不见林姐姐，林姐姐变得更礼貌了,也更……疏离了。
而且,以前她都是叫她兰小姐的，怎么今天叫她小兰呢？
好奇怪……
她目送着林溪抱着猫，进入了波洛咖啡厅。
.咖啡厅里，榎本梓正有些忧郁地擦着玻璃。
店门打开,风铃作响,她转头：“欢迎光……林小姐！”
她惊喜地看着林溪：“还有椰子，好久不见啊！”
“梓小姐。”林溪笑着打招呼,“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呀,被你看出来啦！我先给你倒杯水……想喝点什么吗，林小姐？要不,果汁？我记得你最喜欢喝果汁了。”
“呵呵,一杯无糖冰美式。”
“咦？你确定吗？”
林小姐不是从来不喝美式吗？更偏爱热巧克力、牛奶和拿铁……榎本梓还记得她之前嘲讽过美式是涮锅水！
“今天想换个口味。”
“好~我这就给你做。”
林溪目光在屋内巡视一圈，落到了坐在窗边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穿着黑色高领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气质温和又带着学生气，眼睛眯着,戴着眼镜，一头粉色头发十分显眼。
『——赤井秀一！』脑中传来BOSS咬牙切齿的声音，林溪身上也跟着溢出杀意。
冲矢昴目光锁定杀意来源,竟是翩翩微笑着的林溪。
林溪手一松，椰子便从她怀里跳到了冲矢昴的桌上。
他似乎有些惊讶，手中拿着盛满冰块的黑咖啡摇晃了一下：“小姐，你的猫……”
“学长。”林溪在他对面坐下。
冲矢昴一怔：“学长？”
“你手上的书是藤野教授的教材。”林溪说，“只有他教通识课用这本书。所以，你现在也在东大，是我的学长啊……赤井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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