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亲吻，似乎用撕咬来说更加贴切。
然而这种状态只有最开始的几秒，你很快回忆起了书本上和视频里学到的知识，动作变得轻柔起来。
轻舔、吮吸……这下脸红的换成了降谷零。
为什么你会这么熟练啊？！
即使想问，在嘴巴被堵住的时候，这些话语也无法吐露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松开降谷零的嘴唇，抹着嘴角瞪他，用自己最凶狠的语气道:“不就是亲吻吗！我也可以！”
你才不会一直被他耍的团团转呢！
好歹是年级第一，这种只要能从资料里学来的知识，对你来说都是轻轻松松。
这样想着，你得意地看了眼还在调整呼吸的降谷零。
赢了！
思绪被搞得乱七八糟，还没从刚刚的余韵里回神的降谷零看着你，脑子里莫名冒出了一句话。
都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原来是真的啊。
第5章 降谷
你突然亲了降谷。
还把他的嘴唇磕破了。
恢复冷静的你简直无地自容, 不知道道了多少次歉，直到第二天看到降谷零嘴巴上的伤口还会脸红。
那道鲜明的印记不断提醒你昨天做了什么大胆的事，窘迫得几乎要昏过去。
降谷零觉得有点好笑, 但他体贴地假装没发现, 而是轻轻牵起你的手:“先去坐过山车吧？”
他记得这是你写在计划表上的第一个项目。
你也佯装镇定地握住他的手:“嗯。”
过山车的队伍很长, 你们被裹挟在人群中缓慢向前移动。周围都是结伴而来的情侣或朋友，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你渐渐放松下来。
排在你们前面的是一对初中生情侣，女孩子正踮着脚给男朋友看手机屏幕，男生低头凑过去，两个人笑成一团。
你垂下眼睛, 盯着地面上斑驳的光影。
你突然意识到这是你们第一次正经的约会。
之前一直在学习, 导致你都不知道该和降谷零聊些什么学习之外的东西，脑袋中一片空白。
话说, 你和降谷零的共同点除了学习还有什么？
你有点迷茫。
游乐园的门票也是，在问完你的学习方法后才拿出来, 时机恰好地堵住你的话……
这该不会是断头约会吧？！
你顿时打了个激灵, 脑袋上的呆毛都竖直了。
“在想什么？”降谷零的声音把你拉回现实。你这才发现队伍已经往前移动了一大截, 前面那对情侣已经坐上了过山车。
“没什么。”你摇摇头，跟着他往前走。
降谷零将游乐园的地图递到你面前, 指尖按在地图上, 条理清晰道:“我们坐完过山车就去鬼屋, 然后去吃午饭, 上午时间够的话可以在午饭前……你觉得怎么样？”
降谷零叽里咕噜了一大堆, 你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都可以。”你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降谷零看着你没说话, 眉心微微蹙起:“怎么这幅表情, 是不满意我的安排吗？”
“没有没有。”你急忙道, “我都……”可以。
你的话还没说话，就见降谷零闭上眼睛，用视死如归的表情道:“……你真的想的话，动物耳朵我也不是不能戴。”
你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的？
降谷零挠了挠耳朵:“你之前的计划上不是写的吗？想戴着动物耳朵……拍照之类的。”
本来他觉得太羞耻了想假装没看到的，但果然不好蒙混过去啊。
你愣了一下。
你都不记得自己写了什么，没想到他不光看了，还记住了。
这幅用心的样子，看起来很认真地喜欢你的样子。
不不不，这只是因为降谷君性格比较认真吧？
微弱的希望冒出来，你不禁开始胡思乱想。毕竟能接受和你牵手，被你强吻了也没生气……证明多少对你也有点好感吧？
你忍不住想确认:“降谷……”喜欢我吗？
但这个时候已经轮到你们坐过山车了，你只好把在喉咙边的话咽下去。
过山车启动的那一刻，风把你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你紧紧抓着扶手，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不光是因为过山车，更是因为旁边那个人正握着你的另一只手，握得很紧。
尖叫声淹没在风里。
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你的腿有点软。降谷零扶了你一把，你顺势靠在他肩膀上，过了好几秒才站稳，之前的问题早就被甩到了九霄云外。
“还可以吗？”他问。
“还行。”你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接下来是鬼屋？”
“如果你还走得动的话。”降谷零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你瞪了他一眼，自己迈步往前走。
鬼屋确实很吓人。因为胆小，之前你来游乐园的时候从来没玩过，未知的恐惧放大了你的害怕，你全程躲在降谷零的身后，抓着他的袖子，感觉自己像是被拖着走完的。
……本来是这样。
结果在快到出口的时候你放松了警惕，被冷不丁抓住了脚踝，冰冷的温度一下子刺激了你的神经，吓得你直接扯着降谷零的手臂冲出了出口。
出来的时候降谷零低头看你，语气惊奇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跑这么快。”
你的体能很符合细胳膊细腿的外在表现，只是这么一点路就让你忍不住撑着膝盖气喘吁吁，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降谷零将手脚发软的你扶到一边的长椅上，又是给你买水又是给你扇风，你听到有路过的人小声对着你们窃窃私语。
“关系真好。”
“耳朵真可爱……”
你这才发现脑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双兔子耳朵，柔软地垂了下来。
你摸了一把自己的耳朵，又看向认真调整相机模式的降谷零，对方戴了一双尖尖的金色猫耳朵，过来揽着你的脖子:“来——看镜头。”
你的脸又红了。
接下来是旋转木马、碰碰车、还有那个据说全国最高的跳楼机。你们把计划表上的项目一个个划掉，太阳渐渐西斜，游乐园里的灯光开始亮起来。
“要去坐摩天轮吗？”降谷零问。
你看着远处那个巨大的轮子，点了点头。
因为这个地点的特殊性，你们从坐上就开始沉默。
摩天轮的座舱很小，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随着座舱缓缓上升，外面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狭小空间里轻微的机械声。
实在受不了这阵沉默，你盯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地面建筑，硬着头皮开口。
“哇……地上的人就像蚂蚁一样呢。”
“是啊。”
“那里好像是我们玩过的鬼屋呢。”
“是啊。”
“晚饭该吃什么好呢？”
“是啊。”
你终于忍不住转头看他。
降谷零正襟危坐，眼睛盯着窗户外，表情僵硬得像是被定住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耳尖在夕阳的余晖里耳朵红得像夏日祭卖的苹果糖。
……原来降谷君也会紧张啊。
这个发现让你的心情突然轻松下来。你看着他这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降谷。”
“嗯？”他终于转过头来看你，眼神有点飘忽。
“你喜欢我吗？”
似乎没想到你一开口就是这句话，降谷零微微瞪大眼睛，几乎石化。
“我说啊……”降谷零有些失语，他扶额道:“要是我不喜欢你，我们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的眼神飘来飘去，小声嘀咕:“因为你从来没对我说过喜欢啊……”
“诶？”降谷零呆愣了一下，露出怀疑的表情，“……是这样吗？”
你鼓足勇气看他:“是的！”
所以快说喜欢你！
这样你就不会这么忐忑了。
然而降谷零没有听到你的心声，他眯起眼睛，有些狐疑地看着你:“等等……你不会还以为我答应交往是为了给你捣乱吧？”
你莫名有些心虚，抬头望着车厢，没说话。
“真是的。”降谷零要被气笑了，突然伸手捧住了你的脸，将你的脸掰向他的方向。
降谷零的掌心很烫，贴着你的脸颊，温度高得有点过分。你愣了一下，看着他的脸在眼前放大，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要是你不愿意的话，我会停下。”他轻声说，声音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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