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乎啊。”乔纳森极力解释,“球队在乎啊,温格先生也在乎。我们从没否认过你的贡献,罗宾。”
“不够!”范佩西吼道,“那远远不够!!”
他踢足球可不是为了成为什么人的配角,他踢足球是为了赢,是为了成为大明星,成为万人敬仰的,世界上最好的球星。
乔纳森的存在剥夺了他全部的努力。
“你还不明白吗。乔纳森。”范佩西一拳砸在沙发上,弯腰凑近伦敦城的太阳,几乎和他鼻尖贴在一起,然后冷冰冰说道:“只要你还在一天,我就不可能成为球迷心中的第一。”
范佩西看着乔纳森眼睛的全部变化,看着他绿色的眼珠痛苦地颤抖起来,似乎难以消化这残酷的现实。范佩西因此产生了极大的愉悦感,某种复仇成功的爽快让他忍不住想笑。
乔纳森总是想为别人做点什么,完全的利他主义。但是现在,当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就违背了心中的主义时,会是什么样的冲击呢。
痛苦吗?
痛苦吧。
范佩西收起外放的情绪,冷漠地回到对面的沙发上。乔纳森还呆呆地看着原本是范佩西眼睛的方向,胸口快速起伏着。
“现在你知道原因了,要我请你出……”
话没说完,乔纳森的手机响了起来。主人掐断铃声,但随后再度响起。对面似乎有急事,一连被掐断三次都还在继续拨打。
于是乔纳森终于接起电话。
对面是凯文焦急的声音:“你快回来,波波,波波他快要不行了!”
时至2009年,波波已经陪伴乔纳森度过了12个年头。对于一只小狗来说,已经算是非常高龄了。
其实在几个月前乔纳森就有过担心,汤普森奶奶和费利恩先生的葬礼让他产生了焦虑的情绪,后来因为球队的事暂时得以缓解,可是现在,这通电话把他一下子拉回了焦虑的情绪中。
乔纳森走了,没说为什么。
范佩西只说了句“不送”就扭过头不去看他,然后在心里数着数,给那红头发的家伙离开他世界进行倒计时。
29秒。
比预计的快上许多。
但是没关系。
范佩西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端着走向窗户。
他终于离开了乔纳森的阴影。
这是值得庆祝的一天。
*
在这之后乔纳森再也没管过范佩西转会的事。范佩西也乐得清静。两周后,罗宾·范佩西正式加盟曼联。
在曼联为他准备的记者发布会上,他终于得知了那天究竟发生什么,才让乔纳森匆匆离去连句道别都没说。
他的小狗波波病了。
病得很严重。
范佩西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病,他只知道那种病会让小狗在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过得很痛苦。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忠诚的伙伴在痛苦中结束生命,乔纳森同意医生给他注射了止痛药还有安乐针。
然后,乔纳森抱着波波,静静地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任何人听到这样的事都会为之动容,范佩西自然也不例外,他也有养狗。但他正在发布会上,所以他忍住了,只是耸了耸肩,回了句:“是吗,那后来呢?”
记者告诉他,后来乔纳森在自己家的花园为波波举行了葬礼,只邀请了最亲密的好友参加。
范佩西没有得到邀请。
在发布会结束后,荷兰人向那记者要了照片。在模糊的照片中,他看到了因扎吉,亨利,温格……法布雷加斯也去了,整支阿森纳都到场参加。
除了他。
除了罗宾·范佩西。
范佩西想要打电话给乔纳森,但却发现他已经被拉黑了。是的,乔纳森,拉黑了他的号码。范佩西反复确认了几遍,他真的被拉黑了。
荷兰人平静地把手机塞回兜里,和经纪人确认情况,然后来到停车场,回到车上。车门关闭,他久久没有发动车子。
几分钟后,范佩西趴在方向盘上大笑起来。
从2003年起他认识乔纳森,想要的一直就只是对方的认可。他把乔纳森当成目标,当成需要超越的基石。后来他们成了队友,乔纳森确实认可了他,但只是对队友的认可,对他实力的认可,而不是对范佩西的认可。
范佩西承认,他们的确有过很好的时光,比如2005/06赛季的欧冠捧杯。维埃拉不在,亨利也不在,那是独属于他们的胜利。
但即使是那天,在乔纳森的眼里,他也没能摆脱队友的标签。
从那之后罗宾·范佩西就总是会问自己:如果我不是阿森纳的球员,不是乔纳森的队友,只是罗宾·范佩西,他还会认可我吗?
乔纳森会对队友好,会认可他们,这是他一定会做的。范佩西不想要这些人人都有的东西,他想要乔纳森能真正把他当作一个人,一个独立于阿森纳的个体,一个能威胁到乔纳森地位的厉害球员。
所以他走了。
而他也终于在离开的这天获得了乔纳森特别的关注。
对,被拉黑并不值得难过。
而是相反。
看着屏幕上通讯录里显示的乔纳森头像,范佩西高兴地想要唱歌。
恨我吧,乔纳森。
把我当做叛徒,当做你最讨厌的人吧。
我会成为你人生中最大的污点。
*
2009/10赛季开始,英超第4轮,阿森纳与曼联狭路相逢。这个赛季乔纳森正式接过了队长袖标,而在赛前的握手环节,他握了每一位曼联球员的手,唯独没去碰范佩西。
范佩西如愿以偿。
他再也不会忽视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正如足坛的所有双子星,范佩西和乔乔也决裂了
第202章 后记V
2009年下半年情况有所好转。
中场方面,杰克·威尔希尔和凯文·德布劳内双双深入一线队,刚好填补上黄金一代离去的空隙。锋线上,经施魏因施泰格的介绍,枪手从拜仁买来了总也得不到机会的德国人卢卡斯·波多尔斯基。
2009/10赛季阿森纳开始重建,主力阵容按照433排列就变成了:
1号门将什琴斯尼,他也是阿森纳青训升上来的年轻球员;后防线上从右往左分别是麦孔,文森特·孔帕尼,科斯切尔尼,埃布埃;中场施魏因施泰格搭档威尔希尔和德布劳内;锋线上亨利在左,乔纳森在右,波多尔斯基居中。
在赛季的开始,这套阵容还处在磨合期,成绩并不太显眼。1-1战平热刺,0-1输曼联,2-0胜切尔西,1-0胜利物浦。不过乔纳森的身体倒是没再出问题,并且按照队医的检查,他的各项指标正在逐渐恢复到2005年的水平。
于是,在圣诞节后,也就是其他俱乐部伤病最多的时候,阿森纳打出了一波惊人的连胜,一跃超过曼联登顶积分榜。
这段时间还诞生了许多名场面。
例如万圣节时,为庆祝阿森纳官方账号在YouTube的订阅量达到了5万,运营部准备拍摄一期惊吓特辑送给粉丝们。
亨利被吓得睁大眼,拽掉了耳机线。波多尔斯基走错了地方,意外绕到了戴着面具的工作人员身后,反把对方吓了一跳。
其中最出名的是乔纳森。
乔纳森走过拐角时正在和凯文发短信,被吓到后他整个人跳了起来,手里的手机也摔到地上。凯文收到了一条充满乱码的短信,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所以在进门的那一刻就捅破了俱乐部的计划。
随后是12月初,德布劳内首次在一场比赛中助攻乔纳森打进3个进球,兴奋的比利时人一改往日的小区级庆祝,扛着乔纳森狂奔半场找球迷庆祝。
赛后乔纳森对他的行为一点也没生气,而是表示欣慰:“凯文终于也做了件符合年龄的傻事哈哈!也许等晚上回家,我们再讨论一下这件事,选张最好的角度裱起来挂在墙上什么的。”
据说乔纳森对媒体公开夸奖新人的这件事在队内带起了某股奇怪的‘攀比风’,大家开始争抢小队长的称赞。
最夸张的一次来自1月中旬。阿森纳客场对阵利物浦,球在经历了德布劳内和威尔希尔的运作后传到前场,亨利射门被扑,乔纳森后点补射打进。
随后威尔希尔和德布劳内两人抢着去找乔纳森庆祝,结果两人正面相撞,谁也不肯让路,最后被亨利捡漏抱着小队长转了整整两圈。
据当时球队工作人员回忆,在那段时间里,训练场、更衣室、大巴,甚至是赛后混合采访区都是欢声笑语,气氛好的不得了。
2月份,阿森纳以3-0的成绩战胜维拉捧起了英联杯。
愚人节这天,阿森纳在欧冠1/4决赛遇到巴塞罗那,法布雷加斯随队回到酋长球场,得到了漫天的嘘声。
彼时的巴萨已由瓜迪奥拉执教,并刚刚在2009年成为六冠王。在球迷们看来,刚刚重建的阿森纳面对他们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但阿森纳在乔纳森的带领下打出了本赛季最精彩的一场比赛,在上半场0-2落后的情况下,下半场连扳3球实现大逆转。乔纳森更是打进了一粒技惊四座的凌空斩,赛后被评为mvp和月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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