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男一女,正在聊天。
“再不斩先生,你听到了吗?好像有脚步声。”
“的确,是从上面传来的。“
凉真低下头,朝着下面一看,正好与抬起脸来的一男一女对上了眼。
男人头戴着雾隐村的护额,下半张脸用白色的绷带缠起,后背有些佝偻,看上去约莫不到三十的年纪,眼神很冷,应当就是他要找的桃地再不斩。
另一人是个女孩儿,身材娇小,或许才十几岁,留着一头栗色短发,左右脸颊上各有一道紫色的花纹。看头上的护额,是木叶村的。
“您好。”栗发女孩儿很礼貌地和凉真打了声招呼,“请问您也和我们一样是死人吗?“
凉真:“”
怎么说呢,他有点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不算是,我只是能看到魂魄而已。”凉真说,“我是被那个戴着漩涡面具的独眼男抓进来的,不知道该怎么出去了。“
他注意到,当他提到阿飞的时候,女孩儿的眼神稍微黯了黯。
“你认识他吗?”凉真直接问道。
“.….认识。”女孩儿轻声道,“算是认识吧。“
一旁的再不斩道:“你先下来。“
凉真便跳了下来,然后看到另一边的两根石柱上分别躺着这两人的遗体。
女孩儿遗体的胸口处被开了一个狰狞的洞,或许这就是导致她死亡的致命伤。和其他摆放随意的尸体不一样,她的遇体躺得很端正,双腿并拢,两只手交叠在小腹处,身侧还摆着一束花。
“初次见面,我叫野原琳,生前是木叶村的医疗忍者。”女孩儿露出个友善的笑容来,顺便也帮再不斩做了个介绍,“这位先生叫做桃地再不斩。“
“纲弥代凉真。”凉真报上自己的名字。
再不斩一直不动声色地用目光打量着他,此时才骤然开口:“看你这身衣服,是晓的人?”
在再不斩过世的三年前,晓还没有如今这般“声名大噪”,认识这身火云袍的人并不多。
凉真道:“你知道晓啊。”
再不斩点点头:“我有故人去了那个组织。”
说的正是干柿鬼鲛。
其实忍刀七人众各自分道扬镳之前,鬼鲛有问过他要不要一起去晓,但再不斩拒绝了。他一直都是一匹独狼,并不习惯于在组织之中生存。后来捡到白,然后就那样和少年一起生活了下去,算是他人生之中最大的意外。
“我不是晓的人,一个临时工而已,刚才已经被开掉了,只是衣服没来得及脱。”凉真说完便把身上的火云袍褪下,随手扔在了一旁。
再不斩盯着他的脸:“因为什么?”
“因为我把晓要抓的人柱力放跑,被面具男当场抓包了,于是他就把我扔了进来。”对于两个逝者,凉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过说这话时他也在观察野原琳的表情,发现对方不知不觉敛起了笑容,唇角紧紧地抿起了。
“野原小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凉真问。
琳微微垂眸:“我死得比较早,之前又一直被困在墓地附近,不太清楚外界的情况。或许可以请
您告诉我晓组织现在在做什么吗?纲弥代先生。”
这下凉真真的确定了,野原琳应该不止是认识阿飞这么简单,刚刚看到琳遗体边的那束花时他就这样觉得了。存放在这里的尸体应该都是之后阿飞要拿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而且还是医疗忍者,就算用秽土转生将她复活,似乎也不能作为战力使用。
这个少女对于阿飞而言或许有着什么不同寻常的意义。凉真隐隐觉得,她说不定能成为破局的关
键。
于是凉真告诉了她晓将来准备施行的月之眼计划和正在施行当中的尾兽捕捉计划。
琳在听凉真讲述的过程中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将攥紧了双手,手指很不安地绞在一起。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原来这些年他在做这个。”
琳过世后,遗体被卡卡西带回木叶安葬。卡卡西为她立了一座慰灵碑,就在带土的附近。
自从那天起,她就一直在墓碑附近徘徊,看见很多人来来往往,在亲人或战友的墓碑前悼念、哭泣。卡卡西经常来慰灵碑处看望她和带土,水门老师、还有曾经的忍校同期们也会来。每次有人来看望她的时候,琳就会抱着膝盖蹲在自己的墓碑旁边,一直陪伴着对方。
日子一天天过去,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了,附近又多了很多座墓碑,里面有些是琳认识的人,有的人死后和她一样被困在了墓地,有的人早早地轮回去了。
再后来,水门老师没有再来看过她,火影岩上依旧是四张脸,但是琳知道,老师已经不在了。
这件事是卡卡西告诉她的。
那天卡卡西没有去暗部,一个人在慰灵碑这里待了很久很久。
再再后来,卡卡西也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他变得越来越像带土,几乎看不出从前的模样了。
琳站在他面前问:“为什么呢?”
自然得不到任何答案。
他们的人生早就在三战时被毁掉了。
有时候琳会想,为什么带土去世了,却不在这里,他不是还有梦想没完成吗?他想成为火影,这是一个多么大的执念啊。
有时候又有些羡慕。带土已经去轮回了,真好,不像她,还得继续被困在这里,见证很多很多人的痛苦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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