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蓝染的确是虚化实验的幕后黑手这件事。
以及前些天重创凉真的凶手一只蓝发蓝眼的人形虚。或许已经不能称其为“虚”了。
鼬注意到此人腰间的配刀。
那个疑似为凉真疗伤的黑发男人也戴着一把刀,尺寸近似浅打。
虽然他们从头至尾都没有拔过刀,但是单就虚配刀这一点,就已经足够鼬产生新的联想。
如果蓝染能够将死神虚化,是不是也能够将虚死神化?
若真是如此,虚圈内恐怕早已改天换地了。
鼬在凉真的记忆世界里待了很久,但在现实中是不过短暂的一秒而已。
他没办法全部看完,因为过度使用写轮眼对他现在的身体消耗会非常大。不过目前获得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
视野重新回到旅馆房间,眼前的凉真瞳孔涣散,身体已经摇摇欲坠。在他昏过去之前,鼬连忙扶了他一把。
人最终砸进了鼬的怀里,呼吸平稳地睡去。
鼬用自己细瘦的胳膊艰难地把人塞回被窝里,仔细地掖好被子,又抽了张纸替凉真擦去额头上冒出的薄汗。
写轮眼读取记忆的能力终究是瞳术,尽管鼬无意伤害他,但中瞳术总会对身体有点影响。凉真这一觉恐怕又要睡很长了。
正好,他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跟凉真讲述那段痛苦的回忆。若不是这具小孩子的身体支撑不住,他或许会选择为凉真编织一段美好的梦境。
鼬喘着气,坐在床边稍微休息了一下。
或许还是太过勉强了,他的灵体本来就很弱,这半年多的时间以来总是小病小痛不断。
他闭上眼,不知不觉昏睡过去,脑海里黑沉沉一片,什么梦也没有做。
大脑疲劳到了极致。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鼬艰难地睁开眼,却发现眼前是凉真放大的脸。
他们离得很近,近得还差几毫米就要撞到彼此的鼻尖。凉真将他揽在怀里,手掌扣着他的腰,很紧。
鼬吓得不敢动。一方面是紧张,一方面是怕把凉真吵醒。
他睡得太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塞到了凉真的床上,居然就这么睡了一夜。
如果凉真一直不能自然醒,他岂不是要一直这样。
鼬开始认真思考用替身术逃出凉真怀抱并不把人吵醒的可能性。照理说穿着义骸的状态下既然能用写轮眼,应该也能用其他忍术。
鼬小心翼翼地把手抽出来,刚要开始结印,房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鼬!”恋次闯进来,大声喊道,“开饭了开饭了!”
鼬默默地把手收了回去。
恋次这一嗓子,把凉真也给嚎醒了。凉真轻轻“唔”了一声,揉着眼睛醒来,看到怀里的少年,咕咕哝哝地说:“我说什么东西抱着那么软呢,原来是鼬啊……”
继“可爱”之后,鼬又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形容词:软。
鼬在心里叹了一声,假装才睡醒,从床上爬了起来。虽然睡了很久,但身体感觉还是很虚。
他努力忽略胸口的不适感,问恋次:“昨天是谁把我抱到床上的啊?”
恋次道:“我啊!”
“我看你睡得很香,怕把你弄醒,就就近给你塞队长床上了。”恋次这粗神经当然也不可能意识到鼬心里那点小纠结,继续说道,“你俩可真能睡,这都要中午了,两顿饭没吃了,不饿吗?”
“饿啊,我快饿死了。”凉真也坐起来,揉了揉肚子,“感觉穿着义骸好像比平常更容易饿了。”
“饭都好了,现在下去就能吃。”恋次望着面色还有些苍白的凉真,挠了挠头,“队长,你能下床了吗?要不我抱你下去?”
恋次长得高大,很有劲,每次出任务都负责当伤员搬运工,他自己都有点习惯了。
凉真耳根一红:“抱什么抱,我不要脸的吗!”
恋次嘀咕道:“……你受伤之后也是我抱你回来的啊,大家都看到了。”言下之意是这脸早就没了,现在计较也没用。
凉真拿枕头砸他。
恋次接住枕头,满脸无辜:“队长,你别生气,小心身上的伤口又裂了。”
“……你下去吃你的饭。”凉真没好气地说完,撑着身子站起来,当场表演了一个下床走路。
但是要扶墙,而且走一步喘一声。
鼬看他走得艰难,忍不住道:“你还是躺回去吧。”
又朝恋次说:“阿散井先生,麻烦你再把他抱回去。”
“哦哦哦!”恋次把枕头随手一放,不顾凉真的反对又把人重新抱回床上,让他靠坐着,还不忘帮忙把凉真的长发捞出来,免得被压到。
凉真很生气:“怎么我说话还不如一个小孩儿好使。”
“您就别闹脾气了,队长。”恋次也很无奈,“您现在看起来比鼬这个小孩儿幼稚多了。”
凉真闭嘴了。
恋次说了一声“待会儿我把饭菜端上来,请您老老实实的,不要乱动”,就带着鼬下楼去了。
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佐助把它抱在怀里,爱不释手,不停地喂东西吃。
看鼬终于睡醒下来了,还把猫提溜起来给鼬看:“哥哥!冬狮郎帮我把小夜找回来啦!”
鼬无言地和这只会说话但装作不会的黑猫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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