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热闹非凡,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灯光暧昧而温暖,大家围着他唱生日歌,起哄让他许愿。
权至龙笑着,一一回应每个人的祝福,并许下自己的生日愿望。
他从小就被爱包围着,家人的爱,朋友的爱,粉丝的爱……他从不缺爱,甚至习惯了被爱淹没的感觉。
但此刻,在这片爱淹没之中,他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张清冷的总是带着疏离神色的脸。
南允知现在应该在巴黎,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连个信息都没有给自己发过?
“哥,发什么呆呢?”胜利端着酒杯凑过来,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肩,“寿星可不能偷懒,来,再喝一杯?”
权至龙笑着接过,一饮而尽。
聚会的氛围越来越热,熟悉或不那么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晃动,祝贺声嬉笑声混在一起,权至龙坐在中央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酒杯,脸上带着一贯游刃有余的笑容,和每一个上前的人碰杯寒暄。
他喝得不少,各种酒混着下肚,从香槟到威士忌,酒精让体温升高,也让感官变得有些迟钝,却又格外敏锐。
他感觉着人群拥挤,灯光不断闪烁,胃里蔓延着灼烧般的暖意,朋友们还在兴奋地闹着,胜利拿着麦克风在唱他的歌,跑调得离谱,引来一片哄笑。
权至龙也跟着笑,可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
一种熟悉的在极致热闹中滋生出的孤独感,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他忽然觉得有点闷得喘不过气,放下酒杯对旁边的人说了句“去下洗手间”,便起身离开了喧嚣的中心。
他没有去洗手间,而是穿过略显安静的走廊,走向通往露天阳台的玻璃门。
推开玻璃门,扑面而来的夜风微凉,瞬间吹散了些许室内的燥热和酒意,他走到栏杆边,双手撑着深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拿出烟点燃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是南允知发来的信息:
【前辈,生日快乐。】
很简单的祝福,甚至没有一个表情符号。
可他有些开心,至少她记得。
他低头回复:【谢谢,巴黎的夜晚怎么样?】
【很冷。】她回得很快。
【首尔也是。】他打字,手指因为酒精而有些笨拙,【我喝了太多酒,现在在露台上吹风。】
【如果不舒服就少喝点。】
【嗯。】权至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在做什么?】
这次南允知隔了几分钟才回复:【回去的路上,慈善晚宴结束了。】
权至龙想她现在大抵工作完后很疲惫,不该再继续打扰,可他忽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酒精让他比以往更少了考虑,点开通讯录找到她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前辈?”
背景很安静,只能隐约听到人声喧闹。
“嗯。”权至龙应了一声,声音因为酒精而有些沙哑,“还在路上吗?”
“快到了。”南允知顿了顿,“前辈,你喝醉了?”
“可能有一点。”权至龙笑了,仰头看着夜,真可惜啊,首尔的夜空几乎看不见星星,“今天很多人给我过生日,很热闹。”
“那就好。”她的声音很轻。
“你呢?”权至龙问,“一般会怎么过生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不怎么过生日。”南允知说,语气依旧平淡。
权至龙的心像被揪了一下,他想问为什么,她的家人呢,但问题到了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那今年,明年,”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以后都由我给你过生日,好吗?”
南允知没有回答。
长久的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权至龙依旧耐心地等着,酒精让他的感官变得敏锐,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前辈,”她再开口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你喝多了。”
“也许吧。”权至龙承认,“但我说的是真——”
他的话戛然而止。
后方露台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权至龙下意识侧过头去,手里还握着手机,看向此刻正站在露台门口的身影,她就站在那里,穿着一件黑色外套,手里提着纸袋,长发披肩,戴着口罩和帽子,显露出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清澈明亮,静静的望着他。
她现在应该在巴黎,晚宴结束还有after party,她应该和那些名流设计师或者音乐人在一起喝着香槟谈着合作。
而不是在这里。
不是在首尔,在这个喧闹的酒吧,在这个只有他一个人的露台。
她也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她看着他,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星辰。
电话里,她的声音和现实中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前辈,生日快乐。”
权至龙慢慢放下手机,酒精让世界变得缓慢而模糊,唯有她是清晰的,他看着她一步步走近,高跟鞋轻轻踩在地板上,那声音却像直接踩在他绷紧的神经上。
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粘稠而缓慢,他想这一定是幻觉,是喝多了产生的美好错觉。
“你怎么……”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慈善晚宴提前结束了,我就回来了。”南允知在他面前停下,语气依旧平静,“听说今天是前辈的生日。”
她说得那样轻描淡写,可巴黎飞首尔要十二个小时,粉丝群不久前才刷着她红毯的照片。
她是为他飞过了十二个小时的昼夜。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权至龙胸口,他僵站在原地,一时忘了呼吸?
而她看着他微红的脸颊以及略显迷离的眼眸,有些担忧的皱眉,伸出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感知到滚烫的温度又缩回了手。
“前辈,” 她的声音比电话里更真切,也更轻一些,“你真的喝了很多。”
她的指腹的温度短暂而冰冷,权至龙低下头,凑近了她的脸,伸两手直接探向她的脸,指尖因为急切和难以置信而有些发颤,直接摘下了她的口罩。
她的脸上仍然有着,嘴唇泛着淡淡的粉
“你来了。” 他喃喃着,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醉意特有的黏稠和迷茫,也带着破土而出的狂喜,“为我来了?”
南允知微微侧过头,却没有否认他的问题,也就是在她侧去的瞬间,权至龙看见了她右耳上戴着那枚银色S形耳钉,代表着某种私人的印记。
“你真的戴了?”他低声说,伸出手摩挲着戴着耳钉的耳垂,像是在确认什么。
明明那个时候没有答应他,参加晚宴时也没有戴过,却在与他再次见面时特意戴上了它。
“嗯。”南允知应了一声,没有躲开他的触碰。
她的皮肤很凉,耳垂却因为他的指尖而微微发烫,权至龙的手指顺着她的耳廓滑下抚过脸颊,最后停在下颌,随后他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那里没有涂抹任何鲜艳的色彩,是自然而柔软的淡粉色。
他想吻她。
想得要命。
这个念头像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所有残存的理智。
权至龙低下头,呼吸渐重,缓缓朝她靠近。
作者有话说:
最近太忙了,发迟了不好意思
第38章 标记
首尔的夜风带来几分凉意, 处于江南区的私人会所无疑处于霓虹灯光闪烁的中心,昏暗的天色下,露台无比寂静。
权至龙感觉到酒精仿佛在血液燃烧,整个人都散发是滚烫的渴望, 他的视线有点晃, 但她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跨越了十二小时的航程和无数目光,只为了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这实在太不真实了,就像一场因过度思念和酒精共同催生的过于甜美的幻觉。
“南允知xi……”他低声唤她, 就连名字都滚烫起来,声音中某种祈求的确认。
她微微仰着脸, 任由他捧着,没有躲闪,只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像蝴蝶短暂停驻时颤动的翅膀。
他的拇指指腹小心地摩挲着她的唇角,眼神在昏暗光线里显得迷离而专注, 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充满了灼烧般的热,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压。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秒——
南允知在他更进一步之前抬起手,用手掌轻轻覆在了他的嘴唇上,不是推开,更像一种带着制止意味的触碰。
“前辈, ”南允知缓缓开口,声音因为压低了而显得柔软, 说,“你喝醉了。”
醉了?
权至龙感觉到她指尖的凉意,抬起几分迷蒙的眼看向她,就着这个姿势看她的脸依旧那般清冷, 仿佛只是进行理性地提醒,这种理性就像一种无声的挑衅,明明是她做出这样让他心动的事情,让他生出难以克制的渴求,却还能这般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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