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再看见那样的他了。
她打字:【等我拍完这部戏,我们再去旅行吧,去哪里都可以。】
发完之后她又补了一句:【你说的地方,我都想去。】
权至龙的回复来得很快,这次是语音。她点开,听见他的声音低低地传来:
“允知呀,你这是在哄我吗?”
南允知垂眸没有回应,神色再次柔软。
是,她在哄他,因为不想看见他不开心。
不止在哄他,她还是想见他。
第二天下午三点,权至龙的航班落地仁川,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低着头快步走出VIP通道,一路被工作人员簇拥着上了保姆车,经纪人从前座回过头,问他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公寓休息。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嗯”了一声,脑子里想的全是她。
她现在应该在剧组,在围读剧本,跟导演对戏,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她的消息。他退出又点进去,反复几次,忍住了没发消息,怕打扰她工作,也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太黏人。
回到私人公寓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他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粉丝群里的消息刷得飞快,全是关于她新专辑的讨论,有人说她下周要去海外参加音乐节,有人说她月底就要进组拍戏了。他一条条看过去,心里空落落的。
上次说见面,他临时被叫去处理胜利的事,等她有空的时候他已经飞巴黎了。再上次,她打歌期结束那天他还在谈判桌上,等他看到消息已经是凌晨。再再上次……他记不清了,只知道他们好像一直在错过,像两条平行线,偶尔靠近,却永远碰不到一起。
手机震了一下,他几乎是弹起来的,抓过手机一看,是外卖显示到了,配送员让他开门。
权至龙皱了皱眉,他没点外卖,大概是姐姐点的,他放下手机后拖着步子走到门口?
他拉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外卖员,头上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走廊的灯光下亮亮的,看见他的时候弯了一下。
权至龙愣住了。
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只露出一道缝他都能认出来。他看着眼前这个裹得严严实实假装送餐员的人,她手里拎着的外卖袋,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您好,”她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意,“您的外卖。”
权至龙没接外卖袋,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门里,“砰”的一声,门在身后关上了。
他把她按在门板上,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去摘她的口罩,口罩下面是她那张他想了很久的脸,素颜,皮肤很白,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正用亮亮的看着他。
“你骗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委屈和控诉,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开心,“你说今天见不到了。”
她仰起头看他,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我想见你,所以来了。”
权至龙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而潮湿。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有多想你?”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她的手指很凉,贴在他后颈的皮肤上激得他浑身一颤,然后她踮起脚吻住了他。
那个吻带着一个多月的想念和压抑,来得又急又猛,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舌尖学着他曾经的样子,轻轻舔过他的下唇,然后探进去,缠住他的舌头。她的手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指甲轻轻刮着他的头皮,把他往下压。
权至龙被她吻得呼吸都乱了。他从来没被她这样亲过,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急切,像要把这一个多月的空缺全部填满。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在门板上,低下头狠狠吻了回去。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贪婪地索取着她的气息。她回应着他,学着他曾经教她的所有方式,生涩却用力。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从门口往屋里走。她的外套被丢在玄关的地上,鞋子踢在走廊里,他的外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掉了,她解开衬衫,把他推倒在卧室的床上,整个人跨坐上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权至龙仰躺在床看着身上的她。她的头发散下来了,垂在肩膀两侧,衬得那张脸又白又小。她的嘴唇被吻得有点肿,红红的,微微张开,喘着气。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清冷而克制的,而是带着是灼热的渴望,仿佛想把他拆吃入腹。
“允知……”他叫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住他的喉结。那个地方是他的敏感点,她知道所以用舌尖轻轻舔过那块凸起的软骨,然后含住轻轻吮了一下,权至龙的呼吸猛地一滞,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她的吻从他的喉结一路向下,每经过一处都要停留片刻,舌尖轻轻打转,牙齿轻轻啃咬,留下湿热的痕迹。他的腹肌紧绷,不由得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起伏,呼吸也变得越来越重。
“允知……”他抓住她的手腕时声音发抖,“你、你从哪学的?”
“你呀。”她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带着困惑:“你以前就是这样亲我的。”
权至龙觉得自己要疯了,她什么都记得,他亲过她的地方和用过的每一种方式全都记得,而且全都要还给他,她低下头继续往下,嘴唇贴在他小腹上,舌尖轻轻划过那道浅浅的肌肉线条,更是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手抓紧了她的肩膀,指节泛白。
“够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允知,够了。”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不解:“你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得要命,喜欢到快疯了。
“允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睛红红的,“你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忍不住了。”
“我也是。”她低下身,认真地说,“想要龙。”
权至龙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这个吻不再是试探,也不再是克制,带着这一个月积攒的所有想念。
他一边吻她,一边脱掉自己的衣服,动作急切得有点粗暴,他的手指带着滚烫的温度擦过她的皮肤,让她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他停下来低头看着她。
“弄疼你了?”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她摇了摇头,伸手拉着他,把他拉向自己:“没有,继续。”
权至龙低下头,吻从她的嘴唇滑到耳后,从耳后滑到锁骨。她的呼吸越来越乱,手攀在他背上,指甲轻轻陷进他的皮肤,他感觉到那点轻微的刺痛,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允知。”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你这样,我真的……”
她偏头更多站撸自己的脖颈,戴着的戒指格外显眼,伸出手把他抱得更紧。
那根名为克制的弦终于断了。
他直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方形的包装,南允知看着他撕开包装的动作耳根红得发烫,但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追着他的手,看着他熟练地戴上。
他重新覆上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允知,”他叫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看着我。”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她的倒影,也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情感。
“是我,”他轻声说,“是我在你身边。”
这个夜晚和之前所有的夜晚都不一样,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也没有反复确认的询问。只有想念和渴望,两个分开太久的人终于找到彼此的温度。
“允知,”他叫她的声音沙沙的,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你知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你。”
她睫羽轻颤,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想你练舞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还在想你是不是也在想我。”
“想的。”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不稳的呼吸,“每天都在想。”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更深了,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嘴里逸出一声急促的声音,他低头吻住她不让她躲。
“再说一遍。”他贴着她的唇,声音沙哑得厉害。
“想你。”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
“再说。”
“想你。”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身体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吓人,一下一下撞在她胸口,像是要把这一个多月的想念全都撞出来。
后来的一切像是一场漫长的潮汐,一波接一波的浪潮涌上来,把她推向一个又一个陌生的高度,她抓紧他像抓紧风暴中唯一的依靠,他抱着她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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