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发了很多消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怕说错话让他更难受，下次可以告诉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在看，每条都看了。】
【今天他好像不开心，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下次可以试试抱抱他？或者亲他一下？网上说这样有用。】
【他说他不安，怕我不要他。我应该说：我不会不要你的。说一百遍。】
【他问我是不是生气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没有生气，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些情绪。下次可以告诉他：我没有生气，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他今天抱我的时候很紧，像是怕我跑掉，我应该也抱紧他，告诉他我不会跑。】
【他说他喜欢我，我应该也告诉他，我也喜欢他，要说很多遍。】
他忍不住在这个笔记本继续往前翻着，曾经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她的练习，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最开始的还很简短，像是在练习什么。
【龙，今天想你了。】
【龙，晚安。】
【龙，今天工作顺利吗？】
【龙，我……】
后面划掉了，涂成一团黑还有很多好像她认为说不出来的话都被划掉，只有一行写了很多遍都没有划掉。
【龙，我爱你。】
权至龙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翻动着，后来每一页的末尾居然都在重复着这【龙，我爱你。】
她在练习怎么跟他说这些话，所以昨晚她能够说出来。
权至龙想起她昨晚说“我学得太慢了，网上学得不够，我还要再学。”
原来她说的学，还有这个意思。
她一直是一个人走过来的，从那个不被看见的女儿，到查无此团的偶像组合，被全网黑的solo歌手，再到现在的R.Y.Z，她本已经习惯吞噬那些被普遍定义为不好的情感，什么情绪都自己消化，什么话都藏在心里。
但她在克服内心乃至幼时不安的本能，努力练习向他表达出来。
“允知……”他轻声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涩。
他想起这半个月自己那些委屈和不安，想起蹲在门口等她回来时心里的恐惧，忽然觉得那些都不算什么了。
她在努力，比他想象中更努力地在学习怎么爱他。
权至龙深吸一口气，把那个笔记本轻轻合上放回原处，他站在那里看着卧室那扇紧闭的门，心里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填满。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权至龙拿出来一看，是经纪人打来的电话。
他走到阳台，接起电话。
“至龙，那个绯闻的事，公司这边已经发声明了。”经纪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说那个女的是工作人员送东西的，不是什么神秘女友，你那边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他说，“就这样吧。”
“好，那这边就按这个方向处理了。”经纪人顿了顿，“还有，你今天下午有个品牌活动，别忘了。”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权至龙站在阳台上，初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感觉暖洋洋的，他忽然想起昨晚蹲在她家门口时那种冰冷和无助，和现在的心情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转身走回客厅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十五分。
这个时间该去叫她了，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她还睡着，被子滑下去一点，露出她的肩头和锁骨上那些斑驳的痕迹，阳光落在那些痕迹上，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权至龙站在门口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些痕迹是他留下的，她身上有他的印记，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他轻轻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她，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柔软的慵懒，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
她的皮肤温热，他的指腹落在她的唇上，那里还有些肿，是他昨晚吻的，接着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允知。”他轻声叫她，“起床了。”
南允知的睫毛动了动，没醒，他又叫了一声：“允知，早餐好了。”
她的眉头皱了皱，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那副赖床的样子和她平时清冷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权至龙忍不住笑出声来，俯下身凑在她耳边：“允知，再不起来，我就亲你了。”
她没反应，他就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南允知的身体一颤，终于睁开眼，她的眼神还有些涣散，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愣了几秒，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龙。”她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嗯。”权至龙眼睛亮亮的看着她，“醒了？”
南允知像是想起什么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她正试图坐起来，却被权至龙轻轻按住。
“别急。”他说，“慢慢来。”
南允知愣了一下，起身时慢半拍感觉到身上那些痕迹传来隐隐刺痛，身体深处也有几分酸软的感觉，被子随着她的坐起滑落，露出她身上暧昧交错的痕迹。
权至龙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想起昨晚自己想过克制，动作足够小心，却忍不住一下下反复碾磨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南允知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自己的身上，随即别过眼试图用被子遮住自己，但动作太急反倒扯到了腿上的伤口，让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别动。”权至龙立刻按住她，声音里带着紧张，“腿疼？”
南允知摇了摇头：“不疼。”
权至龙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又软又无奈，他伸手帮她把被子拉好后看着她。
“允知。”他轻声叫她。
“嗯？”
“谢谢你。”他目光认真地说，“谢谢你这么努力。”
南允知愣了一下，不太理解他的意思，权至龙只是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随即，他抚摸她的头发问：“允知，等会儿你想穿什么？”
南允知想了想，指了指衣柜的方向，权至龙走过去打开衣柜，帮她挑了一件高领的毛衣，刚好可以遮住脖子上的痕迹，又拿了一条长裤。
“这些可以吗，能够遮一遮。”他把衣服递给她。
南允知点了点头，接过来时看了他一眼，说：“我要换衣服了。”
权至龙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他藏不住的得意：“我知道啊。”
南允知看着他，耳廓微红，别过眼说：“你要转过去。”
“啊，允知居然不想让我看吗？”权至龙低俯下身靠近他，两手撑在床上，将她圈在自己怀里，故作委屈地说，“昨天我们都……”
“那也不行。”她任由他贴近脖颈亲吻，声音软化几分，“龙，别闹了。”
权至龙吻着她身上清冽又暧昧的香气低低笑着，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他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画面，忍不住捂脸继续轻笑。
“好了吗？”他问。
“等一下。”南允知的声音似乎有些窘迫。
权至龙听出语气里的不对劲，转过身去看，南允知背对着他低侧着头，手伸到背后扣内衣扣带，但她的手有些无力，扣带好像和她作对一样怎么都扣不上。
权至龙心里一软，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来。”他轻声说。
南允知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的手从她身侧伸过来，轻轻握住她手里的扣带，只一下就把扣好了。
南允知站在那里，能感觉到他就在身后，呼吸喷在她后颈上温热而潮湿，他的手指扣好扣子后没有离开，而是轻轻抚过她的背脊，落在那些红痕上。
“这里，还有这里，”他的嘴唇贴上她的后颈，带着笑意的声音低沉，“都是我弄的。”
南允知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的吻落在那些红痕上，从后颈沿着脊椎向下，每一下都让她心跳加速。
“龙。”她的声音有些飘。
“嗯？”他的吻没有停，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含糊地应。
“我还要穿衣服，再不出去，你做的早餐会凉的。”权至龙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声闷在她背脊上带着宠溺和无奈。
“允知啊，”他松开她，“你真会转移话题。”
南允知快速穿好剩下的衣服，权至龙看着她那个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穿好衣服后她正准备往外走，权至龙却忽然弯下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啊。”南允知下意识轻呼一声，搂紧他的脖子。
权至龙抱着她，笑得眉眼弯弯：“你腿上有伤，我抱你出去。”
南允知靠在他怀里，这种小心翼翼地对待让她心里感觉到无比温暖，但又有点不习惯，因此当权至龙抱着她走向客厅的时候，她微微往后缩了缩，像是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怎么了？”权至龙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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