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喉结滚动了一下,她指腹微凉的触感与纹身部位敏感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疼。”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值得。”
南允知的目光顺着他脖颈的线条游移,那对黑色的天使翅膀从后颈蔓延至耳后,发着光难以辨清的天使头部,她忽然想起网络上关于这个纹身的解析, 大天使米迦勒,象征着守护, 谦逊,戒骄戒躁,也象征着在黑暗与光明之间的挣扎。
“为什么选这个图案?”她问,指尖停在他耳后那片最敏感的皮肤上。
权至龙的身体又是一颤,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为了提醒自己……永远不要让邪恶战胜善良。”
他说得很轻,南允知的手指顿住了,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脆弱,还有紧紧抿住的唇线。这个站在云端被千万人仰望的男人,原来也需要这样的提醒。
“前辈……”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你不需要提醒。”
权至龙怔住了。
南允知的手指从他耳后滑下,重新落回后颈那片纹身上,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虔诚的温柔:“你本来……就那么善良的。”
她说得那么笃定,那么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权至龙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的渴望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
南允知却还在继续说,指尖沿着纹身的线条缓缓描摹,甚至开始往衣领之下探伸:“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很细的线条,应该很疼。”
她像是在抚平他曾经历过的疼痛用指腹轻轻按压着,这个动作让权至龙的身体绷得更紧了,这种触碰实在是太温柔了,温柔得让他想要抓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可又又害怕自己的莽撞会吓到她。
“南允知。”他的声音沙哑,又仿佛有些破碎,“你确定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对吧?”
“我在看前辈的纹身。”她如实回答,似乎只是把这样亲昵的举动定义为普通的观察行为。
“只是看吗?”他不满意地低声问,握着她手背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你在碰的是我。”
南允知此时的手几乎已经触碰到天使的腿部,指腹落在他的两肩之间,而她微微偏过头看着,“我也在感受,感受前辈当时纹身的时候会有多疼,前辈纹在这样脆弱的位置,这个纹身对前辈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的指腹随着话语更加贴紧他滚烫的肌肤,停顿一下后补充道:“还有,我感受到了前辈现在的颤抖。”
这种颤抖无法忽视,仿佛随着他的呼吸一下下撞着她掌心的皮肤,充满了不容忽视的欲望。
“前辈。”她开口,仿佛安抚般地询问,“想让我收手吗?”
权至龙呼吸一滞。
不妙,她果然感觉到了。
感觉到他在克制忍耐,努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理智。
是的,此时的他快疯了。
因为脑子里一些不合时宜的念头,他真的快疯了。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努力地压抑排除其他念头?
“不想。”权至龙闭上了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南允知,我一点也不想。”
哪怕她触碰得越深,他的呼吸便越重,他仍然想感受着,就这样让她继续在那片吸引她的纹身上感受触碰,只是这样的忍耐似乎远远不够,她的指腹无意间擦过格外敏感的纹色浓郁的翅根时,权至龙猛地睁开眼,从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短促而低沉的闷哼,那声音混着痛楚与快意,像被猝然拨动的弦,震得他整个肩背都微微颤抖起来。
此时的她感知的不只是纹身的图案,更是他皮肤下奔流的血液,他竭力克制的颤抖,还有因她触碰而彻底苏醒的滚烫的欲望,那份欲望赤裸而剧烈,几乎要冲破他引以为傲的从容,将他拖入失控的深渊。
这一声出来后,他有点慌,怕两个人这一次的关系又变得疏离,只是偏过头将发烫的额头轻轻抵在她仍停留在他颈侧的手腕上,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肌肤上,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认输般的鼻音,还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
“歌……真的要发吗?”
南允知的手还停在他后颈那片灼热的皮肤上。她感觉到他说话时声带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清晰传来,她没有收回手,反而用指腹极轻地安抚般地摩挲了一下那片纹身的边缘。
“嗯。”
“南允知xi,”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敬语拉回一点摇摇欲坠的理智,“你写《热》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南允知沉默了几秒,清澈的眼底映出他此刻有些狼狈的模样,她的指尖还停留在他颈侧,能感觉到那片皮肤越来越烫。
“在想红色。”她轻声说。
权至龙愣住。
“在想会议室里很热的夏天,前辈染了那头耀眼的红色头发,脖子那里也在流汗……”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还在想前辈说很热的时候,声音很好听。”
每一个字都像一寸寸剥开权至龙的心,那个他说渴望最为猛烈的时候,几乎要难以克制的原始欲望,她全都记得,并且把它们写进了歌里。
“这首歌,本来就是因前辈而诞生的。”
权至龙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南允知xi。”他叫她的全名,再次向她确认,“所以《热》就是写给我的。”
这不是疑问句。
她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是。”
“可是,你真的意识到自己写出了怎样的作品吗?”他忍耐着那份巨大的喜悦,尝试着将这首歌以更专业的角度去说服她,“你知道当你把那样一首歌交给公司,发出让所有人听的时候,意味着什么吗?”
南允知微微偏头看向屏幕上的音轨,回想着企划会议上制作人的话语:“意味着……我在尝试新的创作方向?”
“不只是这样。”权至龙几乎要被她的天真逼疯了,可那分明天真里又藏着致命的撩拨,“那首歌里每一个音符都在说,我在渴望某个人。而那个听了歌的人就会以为你在渴望他。”
她眨了眨眼,清澈的眸子里映出他此刻焦躁又克制的模样。
“可那本来就是事实。”她平静地说,“我写的时候,想的确实是前辈。”
权至龙一时哑然,这首歌击溃了他,而她此时的坦诚无疑让他更难再保持绝对的专业。
“那你……”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更哑了,“打算什么时候发?”
南允知的目光落在他紧握着她手腕的手上,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这个动作让权至龙浑身一震。
“我还没填上完整的词。”她的声音依旧轻轻的,“这首歌的旋律合框架是完成了,但词只有部分,剩下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写。”
顿了顿,她抬起眼的目光望进他眼底,声音放缓:“前辈觉得,我应该写什么样的词?”
权至龙愣了一下,紧接着觉得荒谬又崩溃她怎么会问他呢,怎么能问一个因为她这首歌而快要失控的男人,问他应该怎么写一首关于欲望与热的歌的词。
“你……”他的喉结滚动,觉得自己一直在压抑,“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可我不知道写什么。”南允知微微蹙眉,神情困惑,“我想过歌词,去找过学习过,但写出来的东西要么太直白,要么感觉有点矫情,可能是我没写过这样的歌,所以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那种心跳很快,呼吸很乱,整个人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包裹着,想要靠近又害怕靠近的感觉。”
权至龙听着她的形容,每说一个词他的眼神就暗一分。
“前辈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她的目光清澈。
明明将旋律中完美地表现出他的这种感觉,却还这样懵懂地问他,这让权至龙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苦涩和某种无奈的温柔:“嗯,我知道,太知道了。”
“那前辈可以教教我吗?”她问得直白,眼神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就像当时你教我该怎么应对那些饭局和怎么保护自己的创作时间一样。”
权至龙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总是这样,用最纯粹最直接的方式说出最要命的话。
“南允知。”他低声唤她,握着她手腕的手微微颤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我在说创作。”她回答的语气依然平静,“我想把这首歌写好,包括这里面还有一些不足的地方,如果有前辈的话也许还可以调整得更好,但我在这个领域经验不足,所以想请教前辈。”
她顿了顿,补充道:“毕竟这首歌……是因前辈而生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