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觉得也是这样。
所以，他提前就把特级咒灵黑仏交给了夜蛾正道，又把最近调服的两只一级咒灵，在父母身边各放了一只。
夜蛾正道也在夏油杰的家和高专布置了一些力量，密切关注着总监部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着把钓到的鱼吃掉。
同样在钓鱼的两个少年对视一眼，身后毛绒绒的尾巴仿佛都摇了起来。
身为“最强”组合，他们确实都不太擅长深远的谋划，但却有一种捕猎一般的直觉。
要是因为年纪就小看他们的话，一定会死得很惨的。
咒术界的局势已经初步平定了下来，这一次，是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心照不宣的、把总监部残党引出来的行动。
虽然留在总部的力量已经很足够，但夏油杰还是留下了一重后手——
考虑到深山信号不好，夏油杰在夜蛾正道和硝子的手上各放了一只蝇头。电话要是打不通，他们就会祓除这只蝇头，夏油杰立刻就会知道，事态出现了重大的变化，需要他们马上回程处理。
“咒灵操术，真好用啊。”五条悟惬意地在他肩上蹭了蹭，“总监部的那帮老爷爷，一定想不到这种用法吧。”
就连上辈子那只脑花，应该也没能发挥出它的极限能力。
这是当然的——杰才是咒灵操术的原主人，半路出家的小偷怎么可能比得过他。要不是某只大狐狸摆烂了，那只脑花绝对找不到寄生的机会的。
大白猫哼哼唧唧地想。
夏油杰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歉意道：“如果真的出了意外，就只能使用悟的瞬移回去处理了。”
“没关系啦，不是测试过了吗？长距离瞬移，一天使用一次是没关系的。变成那样的话，我带着杰一起回去，这边的任务目标之后再处理就好。”
夏油杰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角。
……希望这一次，他们能够真正干掉总监部。
有这么一股不择手段的家伙在暗处盯着，还真是让人睡不着觉。也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夜蛾正道至今都没能和普通人政府那边真正谈拢。
夏油杰手上只有‘窗’发来的情报，至于这片原始森林里的那些失踪案件，他们没有申请到调阅的权利。
……但是，他们明明把咒术界稳定了下来。最近一个多月，人员伤亡甚至在不断减少，怎么看都比上一任做得好了很多吧？
真不知道那些官员认可的标准是什么啊……
-
路途漫长，五条悟很早就靠在他的肩上睡了。夏油杰研究了半路各种攻略，最后也打了个盹。
醒过来的时候，他和五条悟的脑袋靠在一起。白发少年呼吸绵长，白色的睫毛安静地搭着。柔和的光线从窗外透过来，用白线勾勒出他带着一点弧度的脸颊，散发出微微的荧光，显得安静又圣洁。
……还软乎乎的。
夏油杰突然心生一种感觉，好像很遥远很遥远之前……某个已经被遗忘的瞬间，他也曾经这样注视过五条悟的睡颜。
这个感觉一闪即逝。
最近一段时间，夏油杰已经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既视感。
长串的、带有剧情的if线，自那晚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既视感出现时，一般都是很迅速的几个画面，和模糊不清的几句声音，带着春夏秋冬的更迭，来不及看清和回味就已经消失。
每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夏油杰都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就好像有什么人像在保护永恒的珍宝一样，把那些东西死死捂着。
偶尔、非常偶尔的时候。
某些东西触动了那个人，他的劲泄了。
于是被压缩得非常可怜的宝物们迫不及待地飞了出来，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流星一样的痕迹，彰显着自己的存在，又被那个人忙不迭地抓回去。
……大致上是这样。
这种时候，只需要离五条悟近一点，汲取到五条悟的气息和温度，很快就会回过神来的。
紧紧挨着的身体温度比他高一点，有点烫人。
在五条悟绵长的呼吸声中，夏油杰像是被引诱了一样，缓缓凑了过去——
就在他即将亲到某只大白猫的时候，咒术师灵敏的听觉让他听到了一串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那是列车员路过了。
夏油杰一秒坐直，脸上簌地烫了起来。
他的动作有点显眼，列车员用眼神示意，问他是否需要帮助，夏油杰连连摆手，拒绝了她的好意。
五条悟靠在他的肩上，发出了一声带着气音的轻笑。
“怎么不亲？”他不满地问。
夏油杰：“…………”
第55章
夏油杰维持着这个紧绷的坐姿，咬牙切齿地压低了声音：“……在装睡吗，悟？”
“在闭目养神啦。”五条悟不怀好意地笑了，原模原样地把话还了回去，“在害羞吗？杰。”
夏油杰：“悟，你还是继续闭目养神吧。”
五条悟猫头不对狐嘴地道：“有什么好害羞的？这种事不是经常做吗？最近每天晚上——”
夏油杰脸上的热度一炸。
不要、在外面、说这种引人误会的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晚上对悟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呢。
明明只是亲一亲脸颊而已，是很正常的挚友之间的亲密啊！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认识已经被猫の逻辑污染，在其他乘客投来异样的眼神之前，夏油杰捏住了他这张大喇叭一样的猫嘴。
不过，这段时间里夏油杰已经意识到，五条悟如果是一只猫的话，一定是那种巨粘人的缅因猫。对此猫进行任何接触，包括摸、捏、撸、咬……都是在奖励猫。
这就很让人无力了。
夏油杰和那双愉悦的蓝眼睛对视了一眼，深吸一口气。
他伸手摘下自己的发圈，让最近长了不少的头发散落下来，然后把发圈套在了猫嘴上。
一圈，两圈……
刚摘下来的发圈带着夏油杰身上的气息，还有和五条悟一般无二的洗发水味。
大白猫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蓝眼睛都在发亮。
“……”
不小心又奖励到他了。
夏油杰恶狠狠地又多套了一圈，才松开手。
这下子，五条悟变成了一个嘴巴被橡皮圈套住的白色鸭子猫。
由于嘴巴和发圈是有弹性的，夏油杰绑得又不紧，在绑上去的那一刻，发圈就已经有往外弹的趋势了。
为了得以继续被捆着，五条悟只能努力撅着嘴巴，同时不断地用手把发圈往里面推……
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只蓝眼睛的白色鸭子猫了。
“唔……唔唔。”
依靠伟大的‘六眼’五条悟成功找到了那个平衡点，让发圈留在了嘴巴上。
这现眼的大白猫唔唔叫着，把脸凑到了夏油杰的面前，做了一个很帅气的表情。
“噗——”
夏油杰一秒喷笑出了声，掏出手机，两个人默契地对准窗外，开始自拍。
五条悟先是维持着他那个帅气的表情拍了一张，又做出了楚楚可怜的模样拍了一张，最后，还试图用他的鸭子嘴巴去亲夏油杰。
“……等……”
夏油杰笑得浑身无力，碍于在车上，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被这只巨大的白色鸭子一把摁在了窗户上，呼噜了一脸。
“等一下……悟！”
白色鸭子猫眨了眨贼亮的眼睛，对他侧了侧脸，意思是如果不想挨亲的话，就要过去亲他。
“……”
他们这里的动静已经有些大了，为了避免把列车员招来，夏油杰只好在大猫的左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五条悟很舒服地咕噜了一声，又蛄蛹着把右脸探了过去。
“……”
夏油杰又在他的右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屏幕上留下了夏油杰亲他的照片。
夏油杰：“…………”
邪恶银渐层对他一笑，刚要收回手机，嘴巴上绑的发圈就“啪”地弹飞了。
五条悟：“……”
他们对视一眼。
夏油杰果断收回想抢手机的狐狸爪，一把把自己的发圈攥在手里，飞快扭过了头，假装自己在看风景。
不到一秒钟之后，他感觉有什么很大的生物蠕动了过来。
“杰。”五条悟撞了撞他，“再来一次。”
“哎呀，”夏油杰摇晃着狐狸尾巴，不怀好意道，“悟做了什么需要被奖励的事吗？”
“那我把刚才的照片发出去也没关系吗。”
“哈，没关系，你发吧。”夏油杰表示，“又不是第一次了。”
以他亲五条悟的频率，某只邪恶银渐层怎么可能没有照片。第一次发出去之后，夏油杰还颇为社死。但因为大家都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他也就逐渐放飞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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