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阴湿男鬼如何与琴酒达成HE_耶斯莫拉怪【完结+番外】(91)

  年轻人模仿着骄纵少女的声调,那熟悉的,暴躁的大小姐仿佛就站在山田守的身前,一如既往地昂着她愚蠢的头讥讽自己的一无是处。

  如若不是为了她的基因……

  不,不是的。

  “其实你是被迫和那位小姐在一起的吧?因为你的养父,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说法来将那孩子认回来——那位小姐本就是他亲自送到市长膝下的。”

  “……”

  “来想想,山田老先生其实很不满你和那位小姐的交往吧?他是不是斥责了你很多次——‘你怎么敢!?’”

  老人疯狂的嘶吼在耳侧响起,那个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嘴上说是为了保护女儿,却又在无法生育的市长与其家人将孩子养大后,多次凭借那一点污垢的血缘要求市长为他大开后门。

  “不,不是的……我只是,在追寻……我们血脉向上的……最完美的……”

  “很不幸,那位小姐不知何时知晓了你们的罪孽,她想逃走,却被你们囚禁,直到生产时死亡。”

  “……”

  “人渣。”

  “……”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比如你们怎么要挟市长,怎么强迫那孩子和你上/床,怎么一次次的给她植入试管婴儿?”

  “……她怎么和你取得联系的?”

  最终,山田守只是这样说。

  他不再疯狂,狡辩,褪去一身绷带,露出全身的烧伤,他整个人无愧于朗姆方才的“怪物”之称。

  带着诡异的沉静,男人开始颤抖着,有规律地撕扯自己脸上的伤疤。

  死里逃生的密斯卡岱问:“我分明拿走了她向外界联系的一切……她怎么找到你的?”

  “我无所不在。”

  “……不合理的回答……呵呵……”

  “我无所不在。”

  “我需要确切合理的过程……我能得到的,因为我是密斯卡岱里最好的研究员。”

  “我无所——好吧,那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西川贺不再复述,或许是因为他不屑于和一个疯子来讨论自己的伟大,抑或者是他现在正在向对方施展琴酒教与他的“怜悯”。

  年轻人问:“你得到了吗?密斯卡岱研究员?”

  “……”

  长久的沉默。

  “看来你是没得到。”

  “……”

  “没得到实验成果,没得到身份,没得到家人,没得到爱人,没得到孩子,没得到感情——多失败啊,密斯卡岱研究员。”

  “……我。”

  “多可悲啊,一个怪物的一生。”

  不知是哪个词触动到了山田守,对方撕扯皮肤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整个人看上去就是血淋淋的一块。

  “闭嘴……闭嘴……你又好到哪去?怪物……我们都是人为创造的怪物,你难道没察觉到吗?那些动物般的本能……”

  “是吗?你也这样认为?”

  “我本就是……研究的一环。研究的本身与被研究的存在……不被期望的存在……”

  “那向我祈祷吧。”

  “什么?”

  不成人样的男人抬头,却之间他的兄弟光鲜亮丽地站在眼前。

  灯光亮如白昼,他好像听见了来自教堂的弥撒。

  孩童的嗓音吟唱道:

  “我们的心,是上帝在世上所造之身,罪孽的根源。”

  ……

  “我们的罪已经在十字架上被判决,你要诚实地向神悔改!”

  ……

  “我们要悔改,向耶和华起誓……”

  男人迷茫的声音逐渐与他脑中的吟唱声相重合,他已经模糊了的视线看不见他兄弟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

  西川贺缓缓向前,在对方缓慢的赎罪声中伸出手,抚上对方头顶。

  “我赦免你。”

  他说。

  于是在太阳的光照达到最炽烈,最神圣的时刻,教堂的钟声响起,白鸽四散。

  罪人洗去罪孽。

  他睡去了。

  第80章 我要向你忏悔为了我自己

  “神啊……求你饶恕我的罪。”

  异邦人的言语在空荡的隔间里响起。

  窸窸窣窣的,难言之隐尽数吐露,然后等待着窗那边的神父代替神明来赦免。

  “你不去吗?”

  轻缓,柔和的声调是琴酒不常能听到的,以至于对方的目光已经投到了自己身上,男人这才发觉是对方在说话。

  阴影里的银发男人自带一股萧杀血腥,当地居民见惯了黑/手/党间的纷争,倒也见惯不怪地路过,继续为耶和华奉灯。

  孩童清澈的吟唱还在继续,陆续有人自忏悔室狭小的空间里进出。

  神父碧色的眼睛落在琴酒的脸上,柔柔得仿若一捧春水。

  “你不去吗?”

  神父问。

  琴酒没拒绝,只是静静地抬头,注视着他那难得放松了神经的恋人。

  “我为什么要去?”

  反问并不带攻击的意味,反倒含着笑,在光影游掠的穹顶之下,温柔得就像情人絮语。

  神父似乎被这疑问难住,年轻人站在阳光下,就连长至脚跺的黑色的神父服都荧着层灿金的光圈。

  黑色的长发被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的清隽面容苍白却不无力。

  他抱着本很厚重的书,站得却笔直。

  “抱歉,是我以‘我’的消息先入为主了。”

  “嗯。”

  “那么如果可以,请允许我道歉——但愿父能赦免我的……”

  神父先生那矫揉造作的话还没说尽,便被琴酒打断。

  “如果不忏悔的话,能去忏悔室看看吗?”

  男人的表情一如既往,但由于工作,常与人打交道的神父却捕捉到了对方那一闪即逝的不快。

  神父扬起笑,避开那双墨绿的眼睛,回答,“当然,神爱着每一个人。”

  他做出邀请装,伸出手,琴酒顺着那方向看去,却分明是忏悔室的另一方向。

  “这边请。对了,在去参观前,请将‘我’送到休息室,毕竟总会不明真相的人为这些小事而抓狂。”

  隐蔽掉话语末尾的傲慢,神父的笑容干净又美好。

  “请。”

  ……

  这是一座很古老的建筑物。

  琴酒与神父的脚步在光洁的砖面上踩踏出回响,远远的仿佛宿命的交响。

  男人的目光落到角落的斑驳,便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很难确定它初次建设时用的哪一个时代的砖土,正如很难定义西川贺投放在世界各个角落的每一个躯壳是否拥有和他一样的自主性一样。

  他们是人,是机械,是人与非人的结合,是个人性格的百面折射,更是他所钟爱的那片灵魂的寄所。

  那人问过他,能否用躯壳来替代他的陪伴,他的身份,他的存在。

  那是一个很难解的问题。

  因为那人也曾是他自己口中的“躯壳”的一份子。

  况且就以对方告知来看,那些躯壳在不承载那人的灵魂前与正常人并无区别。

  如果秉持正义,琴酒会遵守作为一个老师的守则,告知对方,“是的,你是可以被他们取代的。”

  但那人的灵魂过于自由。

  过于……向往浪漫。

  如果他说舍去身躯就能在月色下起舞,琴酒相信对方会毫不犹豫地牵起自己的手。

  他的爱人像一只即将燃爆的氢气球。

  而这些躯壳却是他能牵住西川贺的那唯一一根线。

  所以琴酒回答,“你是不可替代的。”对于自己来说。

  那人的每一次的死亡,都代表着自己能挽留的可能性的衰减。

  但对方却在逐渐飘离,想要去自己再也看不见的远方。

  对了,

  已经接近下午了。

  西川贺还没回来。

  是不想见到自己吗?还是看见了其他更有趣的东西?

  ……

  罢了,只是等待而言,自己早已习惯。

  男人的脚步很稳,他按照神父的指示,将已经冷了的身躯放在休息室,又跟随着来到了忏悔室。

  其实说是“室”,占地却极小,木制的隔间堪堪容纳消瘦的神父一人,而前来忏悔的人只能匿于那狭小开放的空间内,怀着无边的懊恼与绝望颤抖着与雕花格栏那边的人倾诉。

  神父静静看了会儿,突然开口,“你有过忏悔的冲动吗?”

  “偶尔。”

  看着那正在诉说着的,泪流满面的中年人,琴酒回答。

  神父的笑容不变,仿佛并不需要回应,只是抱着书,以一种慨叹的语气继续说:“我无时无刻不在向神忏悔。”

  “……忏悔什么?”

  “我的罪。”

  “不打算再问点什么吗?”

  神父扬起头,这副躯壳因为职位而自带的沉静多少洗去了作为“西川贺”这个人骨子里带的执拗锋锐,倒是引得琴酒的目光长时间地落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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