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前面，其实玩家还觉得正常。
因为残暴的统治者和辅助的帮凶历史上比比皆是，她早就猜到了。但是听到后面不与凡人共享空气，玩家……玩家头顶挂出问号。
玩家沉吟：“什么叫不与凡人共享空气？他们难道已经进化出腮了吗？不愿与凡人共享空气，那还呼吸干什么，直接戒了算了。”
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一收到玩家的认可回应，凯多立刻精神起来。
这会儿他们俩就应该再喝一杯才对！
“不错，这就是一帮垃圾。”
凯多同样嘲讽道，“天龙人所居住的圣地玛丽乔亚遍布奴隶，里面有着他们买卖得来的各种人类，鱼人，毛皮族，巨人。每个奴隶都戴着爆炸项圈，逃跑必死无疑。他们被天龙人拿来充当坐骑、苦力、娱乐玩物，随时可以被当作废品虐杀……”
“你等会儿。”玩家从凯多的话里发现了盲点，“你们这儿奴隶贸易无底线合法？”
诶，不是，这个世界看上去很先进啊。比忍界建国前的穷山恶水强多了。怎么——欸，怎么还是远古奴隶制啊。
玩家不理解，玩家大受震撼。
凯多也不理解，凯多也大受震撼。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对方是个白痴。
“你是哪里来的乡巴佬，一直与世隔绝吗。”
凯多扫视着她，就像再看什么新奇物种，“奴隶制不是一直合法吗？”
“不是说有世界政府和海军政府吗？他们不制止一下？”
“制止什么？”
凯多纳闷，“这又不犯法。”
玩家：……
是了，是了。
就是这种掉san值的感觉。
玩家忍不住摸了摸胳膊。
她就说一直以来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世界的人，他们的认知有问题啊。问题还相当严重。
这就好比太阳，月亮，星星。
玩家很确定正常的世界运转应该是'太阳东升西落，皎月高高挂起，星辰遍布天空'。
但是现在有人非要拉着她说'不对，常识应该是太阳西升东落，红月双轮映照，眼睛遍布天空'……
淦，正常人仔细一想，理智都要归零了。
跟某种恐怖的规则怪谈一样，正在永久性得覆盖污染每一代人的正常大脑。
凯多没在意玩家的古怪表情，而是继续开口说话。
“你知道天上金吧。”
想起了自己最初的经历，凯多语调忽然变冷。
“什么狗屁海军，自诩正义的一方却只会保护缴纳了巨额天上金给天龙人的国家。一旦国家付不起钱，他们就会立刻撤人，然后任由底下的国家陷入水深火热的惨景……”
这样岂不是会陷入恶性循环？
国库空虚的国家必需加重赋税，但加重赋税会导致人民生活困苦，从而影响下一次缴纳天上金。
而一旦断缴，国家就会被抛弃，陷入混乱，任由屠戮。而只要陷落到这种地步，那么基本只能进入恶性循环，从此翻身无望。
玩家沉思。
玩家皱脸。
玩家挠头。
玩家破防：“这也能算正义阵营？”
现在是这么判定的吗？如果这也能算，那她凭什么至今还没有圣人cg的成就结算界面。
她不服，她要投诉。看清楚啊，这边的正义阵营可是都已经把斩杀线画出来了。
玩家目光深沉：“哎，可能是我们木叶人的三观比较朴素，我们一般不把助纣为虐的撒旦帮凶称为海军。”
她说完，原以为凯多也会认可这个比喻，哪知道凯多听完竟然惊讶又疑惑得看着她。
凯多摇了摇头，用一种'你还是太年轻激进'的目光看着她并教导道：“虽然海军维护天龙人，但他们也确实维护秩序。立场归立场，这点我倒是也不会抹黑他们，我凯多还不至于这点肚量都没有。”
玩家：……
玩家：6
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没被PUA的正常人？
已经开始比烂了是吗。
好吧，我承认我不是你们这嘎达的人。
玩家有准备，但还是准备少了。
海军政府也算正面人物吗？
谁家正面人物给天龙人保驾护航啊。
她从前以为忍者世界已经足够病态了，没想到这里还有高手。
就真的没人去改变根本结构，直接爆了吗？
一直在规则怪谈里面打转干什么，等着世世代代被洗脑异化吗？
这跟手里有枪不会用有什么区别。
再说一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玩家看着凯多。
玩家：“冒昧问一句，你的贤值超过二了吗？”
她受不了了。
她现在要做个没道德的喷子。
//
“这种散发着腐臭的秩序到底有什么好维护的。都知道天龙人和天龙人代表的东西是垃圾了，却还要继续保驾护航，这不叫正义阵营，这叫反派干将……”
“披着大义的助纣为虐，那不还是助纣为虐。本质上的东西，是无法被混淆的。哪怕他们某方面维持了稳定，让人民可以活得下去，也只能说是没有烂到家罢了……”
“不能因为他们的存在带来了一定的好处，就忽略了他们的影响弊大于利的现实。只看眼前，人们或许觉得他们正义无比，但若纵观全局，他们就是阻碍人民理想世界更早到来的绊脚石……”
说这些话的时候，玩家的脸上不见喜怒，整个人也变得极为冷酷。她的一双眼睛就如寒潭如玄铁，冰冷到几乎看不见属于活人的温热情绪。
凯多没有立刻打断玩家，也没有顺着玩家发出什么感想。他只是深深看着玩家，忽然问道：“要是海军政府真的没了，那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玩家平淡道：“再建立一个新的机构不就好了。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权力机构是永远不能够被取代的，人民才是一切的源泉。畸形的制度需要永久成为历史，没入尘埃。新的规则总会应人所求，孕育而出。”
这些毫无情绪的评价落到凯多耳朵里简直是石破天惊。从来没有人会这么评价海军，也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评价海军。
“哈哈哈哈哈……”
凯多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他觉得痛快，真痛快。
“这个世界上竟然真有跟我一样豪气冲天的人物。”
凯多不再为她的冒犯而愤怒，先前的欣赏之意再度涌起。
“你和我根本不该拼死搏命，太可惜了，这太可惜了。”
凯多上前将龙首贴近玩家，凶猛的兽瞳与冷漠的蓝眸静静四目对视。
“坐下来，我们再喝顿酒如何？”
凯多给出了台阶，为这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或者敌人。之前的第一顿酒只是为了试探，但这顿酒却是为了义结金兰，他为兄，她为妹。
玩家没动，只是冷静得抬手。她将掌心悬在凯多龙头之上，却止步于此。
两个野心家的眼里是如出一辙的强烈进攻性。
“权力之争，会有中间地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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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还在继续。
凯多不进也不退，只是继续停留在玩家面前，仿佛没有听出玩家言下之意道：“不是想听我的理念吗？”
这是第三次邀请。
她不愿意做普通君臣，不愿意做结义兄妹，那么同一条路上的战友呢。
凯多：“在这个世界上，弱者永远无力反抗命运，唯有极致的战争才能撕碎旧格局。所以，我真正要做的是掀起世界规模的巨大战争。只有这种范围的战争，才能把天龙人拉入战争，重新洗牌……”
凯多：“我要用武力重新定义所有人的价值。只要你愿意，你无疑会在我的体系里面占据一个极重要的位置。加入我，让我们一起打造能力者大军，夺取古代兵器，点燃全面战火，把这个世界闹得天翻地覆……”
凯多：“来，让我们一起把这个世界变得平等，让力量成为唯一的公平标尺。世间所有的不公平都是天龙人血统制度造成的，但我们可以改造它。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让我们去建立一个'怪物与强者的乐园'，去接纳所有被人视作异类的'怪物'。这个世界会因为我们改变，新的世界将由我们这些强者统治，不再有种族与血脉的压迫……”
凯多讲得慷慨激昂，玩家听得面色严肃。
玩家……
玩家大怒，战力自动触发变成∞。
玩家：他说的大部分都是我的词——可耻的凯多，竟敢偷盗玩家的魅魔属性，给我还回来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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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目光不善的盯着凯多。
凯多：？？
凯多：这个反应，不应该啊。正常来说，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对着我纳头就拜了吗。嗯？烬那会儿就是这么个流程啊，难道哪里出错了吗？
看出凯多的疑惑，玩家忽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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