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并没有。我很难从我们的感情里找出一点让人觉得高兴的地方，我总是觉得很难过，很害怕，觉得压力很大……也有过逃避的想法——如果我消失的话，是不是一切的事情都可以解决了？”
栖川由纪觉得腰间环抱住自己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而眼前身在组织的hagi沉默地注视着她，如同注视要一同在泥泞里陷落却背叛的同伴。
她先握住了腰间交叠的那两只手，小声抱怨道，“有点难受……勒得太紧了，阵平不要这么抱我，我不会离开的。”
组织阵平的声音似乎很冷静地询问她，“即使那两个警察复活了，你也不会离开吗？”
“我只是承认我好累，”她愣了一下，然后有点泄气了，“只是……很累。”
她忍耐着所有的情绪，茫然无措地小声询问他们——
“我不能向hagi和阵平承认我很累吗？”
“没有hagi和阵平我就不能是我吗？为什么一定要我证明我不能离开你们？”
“我一定要接受让自己觉得痛苦的事情吗？”
“我不明白，但hagi和阵平如果这样认为的话，我也可以接受这样的结果，因为我需要补偿你们。”
“如果不是这样，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挽救自己，再来回应你们吗？我发誓，我绝不会……”
“够了，”组织hagi打断了她，他罕见地失去了笑容，静静地注视着她，“不用说了。”
于是组织阵平也松开了她，声音难以掩饰沉重的情绪，“别乱发誓了。”
……
他们一起离开了那个据点。
“找个最近的安全屋吧，”萩原研二揉了下太阳穴，难掩疲倦，“我有点头痛。”
松田阵平“嗯”了一声，但还是提醒道，“你最近安眠药有点过量了。”
“等把皮斯克留下的枡山集团和政商界资源都吃下就好了，”萩原研二安抚性地朝他笑了下，“到那时就……”
他恍惚了一下，似乎才意识到原本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有点自嘲地笑了下，才说，“算了，都走到这一步……也退不回去了。”
走进安全屋，检查了一遍，萩原研二含糊咽下一片安眠药，倒上床。在睡过去之前，他突然困倦地开口问，“小阵平……”
“怎么了？”
“小由纪……会幸福吧？”
“当然会，”松田阵平回答他，“那两个警察不是已经回到她身边了吗？”
第83章 051
◎由纪与日落。◎
栖川由纪落后两个幼驯染一步从据点离开时，一辆车开了过来，车窗摇下，露出安室透灿烂的金发和笑容。
「诶？小降谷居然也在啊。」
警察hagi已经好奇地凑过去了，警察阵平落后两步，看起来似乎不那么在意，却还是靠近观察了一下，然后别开眼睛，结果没两秒又把目光投了过去——
「人模狗样的，怎么搞得像牛郎一样？」
栖川由纪都能把这句话完美地和警察阵平那种嫌弃似的语气匹配上。
“……冰酒大人，让我来载你一程吧？”
「啧啧，小降谷这个笑、这个敬称~」警察hagi还在对警察阵平吐槽，「看来只有小阵平到现在都还不懂如何运用自己的池面脸呢~」
警察阵平一瞬间失去了成年后那种沉稳可靠的形象，炸毛地回复，「哈？谁要像个牛郎一样？」
栖川由纪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从他们生动得和曾经没有任何区别的互动吐槽上离开，同时眼前这个黑皮金发的同期也让她越看越顺眼了。
“我开了车来。”栖川由纪本来这样说。
但警察hagi已经在扒着人家的白色车前盖探头探脑了，「哇，小降谷的车是马自达RX-7诶！」
“算了，”栖川由纪立刻改口，“麻烦了。”
于是警察阵平也看了几眼，「我们之前帮鬼冢教官修过这个型号，还蛮帅的。」
栖川由纪原本打算绕到另一侧去坐上副驾驶，就感受到警察hagi那种略带些惆怅的情绪，「我还开过呢~」
“安室透，”冰酒冷着脸叫了倚着车窗等待的金发黑皮男，“你下来。”
安室透顿了又顿，才用那种灿烂笑容问道，“这是冰酒大人的命令吗？”
栖川由纪用余光扫了扫左右，才根据直觉飞快凑近车窗双手合十并迅速改口，眼瞳也满含期待地望着他，“不，降谷，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
沉默。
安室透脸上的灿烂笑容一瞬间碎掉了，降谷零小心地瞥了她一眼，又小心地瞥了她又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咳了一声，“你退后，我要开车门了。”
警察阵平的情绪突然一瞬间变得警惕起来，栖川由纪在站到一边等降谷零下车的时候，终于试着主动脑电波交流，「阵平怎么了？有其他人吗？还是有窃听器？」
「什么都没有~」警察hagi替幼驯染回答，「只有发现了小降谷破绽的我们~」
「什么破绽？」她茫然地坐上了降谷零的驾驶位，拉上车门，上上下下打量并伸手到处该摸摸了一遍。
坐上副驾驶的降谷零很不自然地看着她，“你这是在干什么？”
“车很帅，”栖川由纪的手扶上方向盘，然后对他露出个笑容，踩下了油门，“坐稳了哦，降谷，我们去兜个风。”
“哈？”推背感将降谷零砸到了椅背上，他双手一瞬间紧拽住安全带，紫灰色瞳孔紧缩，“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警察阵平已经开始嘲笑这个降谷零了，「好挫。」
警察hagi则笑盈盈的，「我们那边的小降谷很喜欢坐我的车哦。」
栖川由纪瞥了一眼副驾驶上降谷零似乎镇定得过了头的表情，很快就相信了幼驯染的话，「哇，居然连hagi的车都能接受，那我稍微狂放一点也行吧。」
于是……
四肢发软的降谷零缓了好几秒，在对上拉开车门，莫名兴致高昂地已经打算要下车的同期的满含疑惑的目光后，又听见她小声问自己，“降谷，你是不是……”
警察阵平在她脑子里接了嘴，「不行？」
「不能这么说吧？我看过那个梗！阵平好幼稚，这又不是和你认识的那个降谷零。」
栖川由纪在脑子里和幼驯染简单吵了两句，继续满含担忧地问道，“不太舒服？”
“你这诡异的停顿是怎么回事？”降谷零咬牙切齿地解开了安全带，“我一点问题都没有！”
「阵平你看，你认识的那个降谷连hagi的车都能坐！这个居然不行了还硬撑。」
虽然脑子里还在和幼驯染争论，并且居然连警察阵平都完全没反驳她，算是获得了胜利，但栖川由纪还是很诚恳地对飙车受害人道了歉，“对不起，我下次慢一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降谷零看起来更生气了。
栖川由纪下了车，原本打算还是过去扶一下对方，但是警察hagi幽幽地提醒她，「小由纪，还是给小降谷稍微留点面子吧。」
于是她只能装作没注意到降谷零艰难地扶着车门的样子，看着他的马自达RX-7车前盖发呆。
等降谷零缓过来，打算和她搭话时，就发现自己这位同期已经在跃跃欲试地想要掀他的车前盖了。
“栖川，”降谷零僵着脸，“你要做什么？”
“刚刚开车的时候这里面有不对劲的声音，”栖川由纪敲了敲他的车前盖，笑盈盈地说道，“我帮你检修一下吧？”
“我希望你搞清楚，”他绷着脸，一脸以前警校上学时候的正经模样，“你开过来这地方很偏，要是没车我们得——”
“相信我吧，可以的。”栖川由纪冲他眨了下眼睛。
降谷零沉默。
于是她默认对方同意了，“你车上肯定有工具，快去找来给我——”
“没有，”降谷零面无表情，从身上拿出了她以前送给自己的那把多功能工具钳，“只有这个。”
“啊，”栖川由纪也从身上零零碎碎地摸出些别的小工具来，确认了一遍，“这些也够了。”
在她摩拳擦掌准备修理时，警察阵平已经看着那把工具钳停顿了好几秒，「金发浑蛋身上怎么有你常用的这款工具，由纪？」
「我送给他的呀。」栖川由纪完全没意识到他在问什么，还兴致冲冲地和他们说，「我还教了他拆弹！他也成功拆掉洗衣店那个炸弹了~」
「太棒了小由纪~」警察hagi非常捧场。
在她正打算从降谷零手中拿走那把工具钳时，对方飞快地收回了手，她疑惑望去，“怎么了？”
“我来吧。”
“可是你又不会？”
降谷零坚持道，“你教我，我自己来。”
“好吧。”栖川由纪退后，把位置让给了他，然后对幼驯染们吐槽，「不愧是警校第一，降谷还真是好学诶。」
「是啊是啊~真是好学呢降谷君~还和小阵平一样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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