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六】
水桥怜衣想,这个人知道自己在说多么恶劣的话吗?他知道自己在对她提出多么残忍的要求吗?
比起温柔,这种时候都还要说希望自己可以选择他的任性……简直都要让她憎恨起来了。
“你知道……你在说多么过分的话吗?”
视线稍稍模糊起来了,水桥怜衣低着头,看着那张仰望着自己的脸,忍不住这样问道。
“嗯,我知道。”
炼狱杏寿郎握住她的双手,金红色的眼睛凝视着她的脸,很认真地对她说。
“我知道这会是让怜衣小姐非常痛苦的事,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答应下来。”
“即使你根本没法向我保证你可以活下来?”
她问。
“嗯。”
炼狱杏寿郎堂堂正正地回答了她。
“我也没有办法保证,今后也一定能够活下来。”
“……………………”
水桥怜衣再度睁大了眼睛,无法理解这个人为什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能微笑呢?
明明是在告知她如此绝望而残忍的真相,甚至不愿意对她撒一撒谎的男人,却还是在对她微笑。用那双仿佛在燃烧着什么一样的眼睛注视着她,用那双仿佛永远不会失却热度的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然后,那个男人这样对她说了。
“但是我会一直爱着你,只爱你。”
“………………………………”
水桥怜衣无法遏制地发起抖来。
那双牵着她的手抬起,沿着她的手臂向上,然后,给了她一个拥抱。
炼狱杏寿郎对她说,不要害怕。
“不要害怕,怜衣。”
就像过去曾经发生过的那样,这个人又在说这样的话了。
水桥怜衣想说我没有害怕,你又在乱说。想要张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堵住了,无法发出声音。呼吸变得困难,整个人都在不停地颤抖,眼泪不听话地涌出来,和喉咙里的呜咽一起,不顾她的反对,不顾她的命令,就那么胡乱地涌了出来。
而让她这样哭泣的男人就拥抱着她,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擦去她的眼泪。
“很久以前,蝴蝶问过我,如果我死了你要怎么办,我想让你怎么办。我想了很久,都没有办法回答。”
他微微苦笑着,声音也低了下去。
“我没有办法保证我一定不会死,也没有办法保证我一定能保护你。”
炎柱先祖的日记里与日之呼吸剑士的对话。里面记载了鬼舞辻无惨令人绝望的能力。
“我有预感,我们快要抓到他了。但是,我无法向你保证,面对上弦,面对鬼舞辻无惨,我也一定能活下来,也一定不会让你死。”
他无法保证。他有那种预感。
“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刻,名为炼狱杏寿郎的男人都属于你,只属于你。”
那样平静的,安稳的声音。在对她诉说着,在对她恳求着。
“所以可以请你也属于我吗,怜衣?”
那个人,这样对她说了。
“我绝对,不会让你后悔。”
颤抖的手环住了他的肩膀,被抱起来的女人低下头,哭泣着将自己的脸埋进了这个人的肩膀。
“……好。”
她颤抖着说。
那双颤抖的手慢慢攀上他的脸颊,盈满了水光因而越发像是翡翠的绿眼睛倒映出他的脸,然后,那两泓深碧无声地接近了,将一个颤抖的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柔软的,冰凉的,浸满了泪水与苦涩味道……怯懦的吻。
“绝对,不要放开我哦。”她轻声说。
——不要放开这双手。
“嗯。”
炼狱加重了拥抱着她的力道,将两人的距离缩短到无限近。他稍稍抬起脸,轻轻吻了吻她眼睑上的伤痕,让温柔的呓语从唇间流泻。
“绝对,不会放开你的。”
-----------------------
第41章
【一百二十七】
“……所以到底有多少人等着看我热闹?”
“嗯……除了富冈以外全部?”
“好, 我知道了。”
“还有怜衣小姐,我觉得我们可以尽快成婚——”
“你想都别想!!!”
【一百二十八】
面对杀上门的水桥怜衣时,蝴蝶忍相当平静地举起双手投降, 微笑着为自己辩驳:“我阻止过了, 但没有用。”
“……”
“我去那里只是想带香奈乎她们看看烟花罢了,毕竟,虽然炼狱先生的动机不纯, 可烟花是无辜的。”
“……”
蝴蝶忍,虽然因为知情不报而在水桥怜衣这里信用清零, 但因为素行良好, 幸存。
……
“是啊是啊我当然就是去看你热闹的那不然呢?喂——别一声不吭打过来啊!为什么一直冲着我的脸打啊?!你对本大爷华丽的脸有什么意见吗?!喂!够了!!!”
“真是的居然还用毒……你以为本大爷是谁啊?我,宇髓天元大爷可是忍者!经历过严酷的抗毒训练!一般的毒怎么可能毒得倒本大……爷……”
“喂!!!你这到底用的是什么毒啊你这怪女人!!!!!!”
宇髓天元, 因为不敌差点单杀上弦的水桥之血而险些暴毙, 最后依靠忍者华丽的看家本领遁地而走, 这才勉强保住了性命。
……
“要打架吗?”
“可以。”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水桥要找自己打架,但只要有人上门约架就会爽快应战的时透无一郎拔出了刀。
然后两个人都战了个爽。
……
“南无阿弥陀佛……”
岩柱双手合十,流下眼泪。
“虽然无谓的战斗并非贫僧所愿,但既然这样会让你好过一些的话。”
他抡起了斧链另一端的流星锤, 以自己为中心卷起了一阵可怖的旋风。
而旋风中心的男人, 不动如山, 坚如磐岩。
“那么,来吧。”悲鸣屿行冥说。
根据事后修复竹林的“隐”说,那两位柱战斗的地方飞沙走石,场地都磨灭了。
……
甘露寺蜜璃在水桥怜衣上门的一瞬间就流下了冷汗。
“那……那个……怜衣小姐?”
表情、表情超恐怖啊!救命啊炼狱先生!怜衣小姐现在看起来可以去单杀上弦啊!!!
“好久没有切磋过了吧, 甘露寺。”水桥怜衣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阳光程度堪比恶灵附身,让蜜璃一瞬间眼前一黑, 只觉得三途川的绝景正在她眼前展开,“正好,让我看看你在成为柱以后进步了多少——要努力活下来啊,小·蜜·璃~”
呜哇啊啊啊啊噫噫噫噫!!!死定了!!!这回我死定了啊炼狱先生!!!!!!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我怜衣小姐——”
甘露寺蜜璃的悲鸣响彻云霄。
“哎呀,你做了什么需要人家原谅的事吗?”水桥怜衣笑眯眯地拔出了第二把刀,连语气都变得和甘露寺蜜璃一样甜甜蜜蜜,“人家不知道呢~所以没有什么好原谅的呢(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心声、心声跑出来了啊怜衣小姐!!!噫噫噫救命!!!炼狱先生!小忍!主公大人!伊黑先生——随便谁来都好救命啊!!!!!”
可惜的是,上天没有听到甘露寺蜜璃的呼喊,她只能在悲鸣和哭泣中被完全魔化的水桥怜衣追杀了整整一晚上。为了活下来不仅把恋之呼吸所有的型都用了一遍,甚至在这一晚发明出了全新的型。
根据事后去善后的隐所说,现场只有一个(衣服)被打得破破烂烂哭哭啼啼的恋柱大人,以及仿佛被整个犁过一遍的土地。
“到底是打成什么样了啊,那两位大人。”
隐的成员·后藤忍不住充满敬畏地如此感叹。
……
蛇柱·伊黑小芭内是自己找上门的。身披黑白羽织,如蛇一样阴沉的男人,也如蛇一样阴恻恻地看着她。
“你这家伙,对甘露寺出手了吧?”
他将手放在刀柄上,用蛇一般阴狠的语气说着。
他肩头的白蛇也死死盯着水桥怜衣,非常凶狠地“嘶”了一声。
水桥怜衣也回过身,右手按在自己的日轮刀上,露出了同样阴恻恻的笑。
“哎呀。”她面上浮现出女鬼一般的微笑,“差点忘了,还有你啊,伊黑。”
伊黑小芭内拔出了自己蛇一般曲折蜿蜒的刀,架在肩上,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正好,我平时就看你很不爽了。”他双臂蓄力,脚下也转到了进攻的态势,“一天到晚那副全世界只有你最不幸的脸,看着就讨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