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是不是一张惨绝人寰的灾难面容？
她想起了《歌剧魅影》，想到了克里斯汀去摘下魅影的面具，看到一张骇人的脸，忍不住一个激灵。最终，她还是决定坦白，诚实地看向他的双眼：“老大，我觉得我还是比较喜欢帅哥。”
杰森：“？？？”
这顿快餐吃得不明不白，红头罩把她送到公寓楼下，手臂支在车把上，等她下车。
“我可以理解为你现在对你的男朋友还比较感兴趣吗？”红头罩在她把机车头盔还给他时，扭过头问。
赫利亚缓缓地回了他一个困惑的眼神：“？”
“算了，当我没问，这问题太蠢了。”红头罩冷哼一声，在她还没来得及说任何话的时候就飞驰离开。
回到家后，赫利亚趴在沙发上回想了一遍刚才的一切，依然困惑。
【我老板今天好奇怪。】她发消息给杰森，表情相当严肃，【我觉得他可能需要一个心理医生。他对别人的情感生活好感兴趣。还是说混帮派的都这样？你说黑面具会不会私下里还给自己的属下掖被角啊？】
对面显示已读，然后输入半天，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给她。
过了两分钟，杰森终于发来消息。
【也许他有些毛病。但别管他，晚安，赫利。】
赫利亚松开手机，仰面躺在沙发上，迷茫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平平无奇的上班揍人、下班约会的生活就这样又度过了一周。
而夜翼比规定的时间提前了一两天回来。
通讯器里，夜翼还比较轻快地说，大概后天就能抵达哥谭，于是当晚，完成夜巡之后，亲爱的红头罩换下制服，摘掉头盔，把自己身上的硝烟味与血腥气洗得干干净净，来到赫利亚公寓楼下，熟练地翻窗，前来拜访。
他隔两天就会来赫利亚家为她清理一些工作时留下的小伤口，已经成了两人的约定俗成。
他不再装模作样地询问赫利亚她的工作是什么，赫利亚也默契地没有告诉他，只是在他为她清理伤口的时候心虚地蹭蹭他的脸颊，再等他转过来时亲亲他的鼻梁。
今晚也是如此。
两名年轻人窝在沙发中，电视里在播放着脱口秀，赫利亚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一边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杰森怀抱里，任由他低头耐心地为她处理手臂上的擦伤和脸颊上的划伤。
杰森已经完全熟悉这套流程了。每为一处伤口消好毒，他就会俯首轻轻亲一下那处，如果赫利亚扭开了，就说明他需要再亲亲她的额头，如果赫利亚没有扭开，他就该再亲吻她的唇瓣了。
因此一次伤口处理大概会磨磨蹭蹭耗费好几个小时，而赫利亚又会时不时从他怀里跳出来，去拿零食或者冰饮。时间再次被拖长，直到她昏昏欲睡，杰森才起身告辞，甚至有时候会睡在客房。
但是今晚出现了一点儿小小的状况。
那就是夜翼。
在夜翼声称自己还在纽约时，深夜时分，赫利亚房间的窗户再次响了响，传来熟悉的声音。
“晚上好，赫利。我看到你的灯没有关。对了，我还给你带了礼物……我刚从纽约回来。”夜翼依旧语调轻快，从窗户一跃而下，脚步声离客厅越来越近。
赫利亚几乎是一瞬间将杰森拽起来，再一次把他推进了卫生间：“是夜翼！”
杰森慢悠悠地被她拽过去，一点也不着急。卫生间关门之前，他甚至有空朝赫利亚挑了挑眉，用口型说，“待会我们再算账”。
赫利亚一转头，夜翼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赫利亚：“！”
他怎么没有脚步声！
“你在干什么？”夜翼挑眉道。
“……刷牙！”赫利亚立即回答，将身后卫生间的门关得死死的。
夜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她，最终笑起来。
他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语气愉悦：“好久不见，亲爱的小家伙，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和赫利亚说话的语气总是像在和一个小孩交流。
“纪念品？”赫利亚猜测，“巧克力？还是……等一下，不会是你在纽约买到的什么超人限定周边吧？”
夜翼：“……不，都不是。”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好的铅灰色礼盒。
“是这个，打开看看。”
赫利亚好奇地拆了它。
“我路过威切斯特郡的时候，拜访了那里的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院。它的校长泽维尔教授送给了我这个。”夜翼低头看着她，有些纵容。
一枚戒指，灰色的，上面有一轮闪着亮光的太阳。
“我觉得它很适合你，于是就带回来了。”
赫利亚立刻将它取出来，戴在食指上，仰起头笑眯眯地给了夜翼一个拥抱：“谢谢你！你是最好的老师！”
“不客气。所以现在能把我介绍给你的恋爱对象了吗？”夜翼微笑。
赫利亚猛地抬起了头：“什么？”
夜翼耸耸肩：“我又不傻。你又一次把他关进了浴室，对吧？老实说，这样可不太好——你到底为什么要把他藏起来？”
他是布鲁斯的学生，也是BPD的警官，当然知道她每次莫名其妙的小招数。
赫利亚把他拉到一边，小声紧张地说：“你是义警！穿紧身衣，戴面具，还深夜在街头揍晕别人，而他只是个普通人！你吓到他了怎么办？”
毕竟杰森看起来心灵不怎么坚强的样子。
夜翼：“？”
“我不觉得一个成年男人会被我吓到——我长得很可怕吗？”他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不应该啊。
“但是，”赫利亚压低声音，“他不了解你和你的工作，他也和这些事情没有关系，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哥谭人。还有，你到底能不能在某个周末的上午来我家？这样我好方便介绍你们俩认识……啊，算了，如果你白天也穿紧身衣来我家好像也怪怪的……”
夜翼：“……？”
“他叫什么名字？”夜翼心累地换了个话题问。
“杰森。”赫利亚回答。
夜翼顿了顿：“杰森？”
“没错，”赫利亚说，“怎么了？”
“没什么，”夜翼移开了目光。
这世界上叫杰森的人太多了。
“那他的性格怎么样？”他又换了个问题。
“哦，”赫利亚愉快地弯起了眼睛，“非常好！他温柔体贴，善良厨艺好，会讲很多笑话，而且很可爱、很漂亮、还很有耐心！”
夜翼挑起了眉：“哦？”
这个杰森似乎和他认识的那个杰森不太一样。
“那他姓什么？”他已经将杰森·陶德排除选项，漫不经心地又问了一句。
“……”
赫利亚突然安静了下来，有些心虚地抬起头，不确定地说：
“呃……我不知道。”
“？”
夜翼缓慢地重复了一遍：“你和他约会了这么长时间，从来不知道他的姓氏？？？”
他需要立刻为自己的学生安排恋爱基础教学课。
立刻！！！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来快速拉一下进度！说好的二十万内要完结，已经过大半了还没有掉马急急急急！赫利亚：你也挑染，布鲁斯·韦恩也挑染，杰森也挑染……嗯，你们哥谭人挺潮的。音乐剧《歌剧魅影》里有一段剧情是，女主角克里斯汀因为好奇，去摘自己的音乐天使aka剧院幽灵aka魅影的面积，然后被他面具下毁容的半张脸吓到了。赫利亚（好奇）：你说黑面具会不会私下给属下掖被角啊？红头罩（刚回哥谭版）（法外者版）：……（沉默）不仅掖被角还换衣服呢，还说些什么“我没有儿子所以你巴拉巴拉巴拉”呢夜翼：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会不问对方全名就约会！Nobody！！！
第33章 体育生 笨蛋恋爱对
Summary：说好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脸蛋漂亮的笨蛋体育生呢！！！Bro你为什么读过莎士比亚啊！
——
“你不知道？？？”夜翼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好气又好笑，“你和他约会了这么长时间，你不知道他的姓氏？”
“我不需要知道他的姓氏， ”赫利亚有些心虚地说，“我喜欢的是他， 又不是他一整个家族——再说了， 知道姓氏又怎么样？”
她有些底气不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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