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利亚没动弹。
“赫利亚·福赛斯，”红头罩警告地看向她，“你的工资……”
“是的，Boss！”赫利亚立刻开口，敷衍地点点头，忍不住问，“你是戏剧学院毕业的吗？为什么总是这么戏剧化？”
红头罩：“？”
“能告诉我下一个任务是什么吗？”赫利亚问，“揍谁？在哪里揍？怎么揍？要揍到几成？首先声明，别让我做些会被GCPD抓走的事——哦不对，我都已经在你的帮派里了，被抓走应该是迟早的事……”
红头罩重重放下了书。
“能不能不要装作冷酷地面对你的手下，Boss？”赫利亚笑眯眯的，“说吧，我们要揍谁？”
“谁，也，不，揍。”红头罩一字一句道，“管好你的拳头。”
“哦。”赫利亚耸耸肩，利索地站起来，“那我能下班了吗？”
她看上去完全不在意他在说什么，也不在意他作为她的老板是不是应该博得一份她的尊敬。
“你为什么总是试图气死我？”红头罩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
她怎么对待别人是这种态度？漫不经心、敷衍塞责、揶揄嘲弄、没有……没有一点在他面前时那种甜蜜和满眼的亲昵。
还是说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杰森第一次见到赫利亚时小赫就是笑眯眯的sweetheart模样，以至于他压根不知道她对待其他人时究竟是怎样的。现在知道了吧！是该觉得不可置信呢，还是暗爽呢？
第23章 开枪 Good
Summary：把枪抵你头上， 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
从冰山俱乐部出来后，赫利亚摸摸脑袋，抬脚朝自己的公寓走去， 顺便给杰森发去了无数个亲亲的表情。
杰森没有回她，但显示了已读。
赫利亚弯起眼睛， 又给他发了一长串miss u miss u miss you后， 得到了他一句【在工作， 晚点儿见。以及，miss u too】，满意地收起手机。
奇怪的新老板， 刚才莫名其妙发了火， 把她赶了出来， 让她“从他眼前消失”，然后气哼哼地告诉她明天早上十点重新回办公室。
赫利亚不理解， 但看在对方是她的上司且掌握她工资的份上， 好声好气地答应了。
她下班回家已经是夜里。
哥谭安静了一小半，而剩下的部分则属于另一种狂欢。
赫利亚目不斜视地走过乞讨的流浪汉、乱撞的青少年， 还有醉醺醺的路人和神色匆匆的警官，路过一条还算明亮的街巷。
她在踏入巷子的第一步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人在注视她， 回过头却什么也没有。
也许是错觉，或者是她神经过敏， 赫利亚耸耸肩，安慰自己，转回头。
Boom！一只巨大的蝙蝠站在她面前。
“Holy crap shit damn it！”赫利亚脱口而出了自己所有不那么文明的感叹词， 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转身就跑，“蝙蝠侠！”
蝙蝠侠来了！快跑！
她往后奔跑的第一瞬间， 后颈衣领再次被抓住，她被蝙蝠侠丝滑地提溜了回来，放回原地，还收获了蝙蝠侠的超低沉质问：
“你到底在跑什么？”
赫利亚：“……”
她也不知道。可能是天生对蝙蝠侠过敏吧……？
她灰溜溜地转回来，强颜欢笑：“晚上好啊，蝙蝠侠。”
“晚上好。”蝙蝠侠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她，“你刚从冰山俱乐部出来。”
他的语气很肯定，看来要么是监视了她的行动轨迹，要么是根据蛛丝马迹推理而出。
赫利亚只好点头。
“你的事情，夜翼已经告诉过我了。”蝙蝠侠微微朝她颔首，“这段时间我会看护你。”
赫利亚的微笑维持不住了，苦兮兮地道谢。
“你很不满意？”蝙蝠侠询问，“看起来我的看护会让你很发愁。放心，我没时间把精力放在你一个人身上，所以不用一副你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的样子，kid。”
他说“kid”时与夜翼的语气完全不同。
夜翼每次笑着说“kid”的时候似乎只是在调侃，毕竟他比赫利亚大不了几岁；
而蝙蝠侠说出“kid”时，赫利亚真切地觉得自己大概在他眼里的确是个什么都不懂并且什么都很容易被看穿的小屁孩。
他的语气平和，带着变声器，嗓音透过头盔传出，似乎是在另一个世界和她交流；赫利亚抬起头看他的面罩，发现他的帽子上有一对长长尖尖的蝙蝠耳朵，像两根天线，又像刺向天空的宝剑——总之，很酷，也有点令人发笑。
既然夜翼是他的学生，那夜翼为什么没给自己也做一对尖尖耳朵呢？
他为什么叫“夜翼”，不叫什么“蝙蝠侠第二号”或者“蝙蝠男孩”之类的称呼呢？
“你在笑什么？”蝙蝠侠冷不丁地问。
赫利亚回过神，摇头：“没什么！”
顿了顿，她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称呼：“呃，老师？”
老师的老师也是老师，没毛病。
蝙蝠侠：“？”
他哪来的新学生？
“我好像之前警告过你不要再和荷尔曼联系，也不要再为他工作，”蝙蝠侠大概是来兴师问罪的，赫利亚一听就塌下了肩膀，“而你很光荣地中了他的计，自作聪明的女孩。”
赫利亚甚至懒得为自己反驳了，她跟着点头：“没错，因为我是个愚蠢的人。”
蝙蝠侠：“……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很年轻，当然会犯错，这很正常。顺便一提，他已经被带走了，你目前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是我的尾款！”赫利亚可怜巴巴地抬起头，“他还欠我钱！”
整整一半的佣金！
“你应该知道，这份工作就是高风险的。”蝙蝠侠轻描淡写，“另外，我注意到，红头罩似乎很关注你。”
他发现这几天杰森的行动轨迹中总有一段是驶向赫利亚的家。
赫利亚不明所以：“没错。他确实蛮关注我的。”
的确很关注啊。他不还把她从巷子里捞出来吗？
蝙蝠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留下一句“注意安全”，就消失在巷子里。
赫利亚稀里糊涂地离开了。
第二天，赫利亚重新来到冰山俱乐部时，红头罩给她派了新的任务。
“休息一天足够了，待会儿跟着我去夜巡。”他说，打开抽屉，抛给她一把靶场手枪，“带上这个。”
赫利亚掂了掂那把手枪，诚实地说：“我不会用。”
原来红头罩夜巡直接用枪火并吗？
“不会？”红头罩走过来，就着她的手拉动枪栓，推开枪上的保险，又托起她的手，将弹匣推进去，上了膛，让它对准墙面的书柜，说，“就这样。”
他戴着黑色的手套，全皮革，说话时双手还包裹着她的手，和她离得很近，几乎把她带进怀抱里。
他的体温透过皮革手套传到赫利亚的手背上，身体离她很近，但还没有不礼貌地贴着她。
他的皮衣上有奇怪的香气，并且气味张扬。
胡椒和肉桂香调，像是某本时尚杂志上会出现的最受帮派老大欢迎的香水气味。
难道他还喷了古龙水？？？赫利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赞扬地下帮派头头很注重形象管理，还是该笑出声。
她的脑袋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认真听讲，福赛斯，”红头罩收回敲她脑袋的手，重新托住她的双手，把它们举起来，“瞄准，然后按下扳机——砰。就可以了。”
赫利亚的后脑勺抵上他坚实的头盔，而他的声音从头盔下的变声器里传出来，在她耳边作响。
这是教人开枪的姿势吗？
好吧……似乎确实是，但作为老板和员工来说是不是太亲密了点？
还是说难道红头罩真的是这样亲切的Boss，会亲手指导手下用枪？
赫利亚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Boss，今天晚上的……”米沙手里拿着便携屏，低头走进来，一抬头，谨慎地停下了步伐，“哦，打扰了，再见。”
说完，他丝滑地转身出去，顺便砰地关上了门。
赫利亚：“？”
“我怎么觉得你不像个正经老板？”赫利亚问，关上了保险栓，不客气地用手肘尖戳开了他的怀抱，转过身，“你刚才离我太近了。但考虑到你本人……的可靠形象，我很礼貌地没有制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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