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认定的口吻。
夜神月冷下面容，“我不知道龙崎老师你在说什么，是熬夜玩什么打打杀杀的游戏搞的脑子不清楚了么？对我一个平凡高中生说什么杀人犯的什么…我是可以控告老师你诽谤的。”
L并不是那么规矩的一个人，这是指月对于L的行事风格的评价。从L举起杂志的那一刻，月便意识到这是L彻底的撕破伪装的宣言。
乖乖监视着月让他完全接触不到DN？因为月还没有捡到DN所以什么都不做？这不是L的风格。月毫不意外马上带着铁证的污水会泼到自己的脑袋上。然后，被L以罪犯的名义给关押看守起来。
仅凭5%的可能L便会选择监禁看起来毫无破绽的夜神月，更别说此时他百分百肯定夜神月就是上一世的Kira了。
死局，死局。
夜神月能战胜L，自然是有着能与L相抗衡的头脑。但是，真正让他击溃L那能够操控世界警察的特权，以及铜墙铁壁的保密系统的，是上一世的L所不知道的那些神秘力量，是DN与死神。
此时，L的手牌皆在，月却连底牌都没摸到。
“月君说什么都行呢，月君也猜的到的吧，马上月君盗窃的铁证就要交到当地警方手里了。”龙崎的声音轻飘飘的，也并没有包含什么感情的样子，就只是平白的叙述。
“龙崎老师，你这是陷害！”月愤怒了,“我的父亲是警察局长，他不会让你随意陷害我的！”
“月君，你觉得面对铁证，夜神局长会相信证据还是你？”
月从来没有见过比自己父亲更有正义感的人了。
“或者，月君要不要考虑告诉父亲你受到了来自莫里森学术中学的入学邀请？世界知名的侦探L会告诉您的父亲他偶然在网上与一名优秀的日本高中学生交谈过，并为他写了莫里森学术中学的推荐信？”
赤裸裸地威胁。
月觉得自己都看得见写在L脸上的问句：“月君，是以罪犯名义被我看押还是以留学名义被我看押？”
在绝对的力量对比之下，月的智力，毫无用武之地。
“继续装作听不懂么？不，没有用，L不会管我的态度的，他只会要求一切按照他的步调来！月，快想想，到底有什么办法…”
龙崎的手机响了起来。
L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的衣服很宽松，所以手机像是被他慢悠悠地拎出来样子。在月这争分夺秒思考的时刻，L的这份悠闲越发得让人烦躁。
月从来都觉得L有着分分钟让人想要揍一拳的欲望。这一点月上一世不是没付诸行动过，嗯，当然被打回来了。
“嗯…月的小女朋友甩掉了跟踪呢。”
女朋友？百合？惠美？清美？穗子？
若是L所指的女朋友…弥海砂？
“月君不会在想是哪个女朋友吧？也是呢，即使是我初次调查的时候，也为月君受欢迎的程度而大吃一惊啊。”
“老师，”月为难地皱起眉头，“我还只是高一，而且打算专心学习，并没有女友，暂时也没有恋爱的计划。”
“是了，L选择来监视我，必然有人跟踪海砂。海砂的脑子应该发现不了被跟踪的…主动把这种事情告诉我，是认定我已经没有选择了么？L，已经输过一次的你还这么自负！”
“月君可以再多思考一天。”
这是龙崎对月说的最后一句话。
***
“若是我与月君不是以这种方式而相遇就好了。”这是上一世最后的时刻，掠过L思绪的话语。
上一秒，L看到的还是月扭曲而狰狞的笑容，下一刻他便回到了自己在苏格兰高地的某个临时住所。他的面前摆着水果塔，蛋糕，奶油，果酱，还有一杯放着满满方糖的伯爵红茶。
突然回到了悠闲的下午茶时间。
L只是看着三层的蛋糕托盘，没有动作。渡只当做L又想到了什么案件，默默地为他又换上了一杯新鲜的红茶，并没有打扰。
但其实那时候的L只是还没有从上一秒的死亡中缓过神来。
不过若是月君，也许只会回应「我们只能以这种方式相遇」吧。他这样想着，默默地在心底回应自己死亡前所想到的问题。
但是，既然一切回到了三年前，在没有确认月拥有记忆前，L是真的，真的想要用另一种方式遇到月。
L主动向夜神月提起Kira，倒并不是真的认为那个服务员是夜神月所处决的。不仅杀人的风格不同，而且以L对月的了解，在确认了自己已经被L盯上的时候，月不会这样行动。
99%是别的什么捡到了DN的人所为，L这样判断。
而且，根据L对月，以及对Kira的了解，他已经推断出上一世月应该在高三才接触到DN。因此，即使确定了月拥有上一世的记忆，L原本也只是想这样就近监视着月。
“只要阻止他接触到DN，夜神月便不会成为Kira。”
但是 「火锅店服务员自浇开水以死谢罪」案出现了，DN已经现世，而且已经有人因此而死亡。
既然有人拿到了DN，这会不会就是夜神月上一世得到DN的契机？若是月知道在谁手中，避过全部监控，优先行动怎么办？
这样一想，L觉得还是把月君就近关起来比较安全。
第11章 英雄
“哈...哈...”
小小的女孩蜷缩在地上，衣服不规则地卷着，雨后泥泞的地面弄脏了她洁白的长袜，显得十分凌乱。她狼狈地喘着气，显然才刚从一场混乱中缓和下来。
原本，海砂只是暂时离开事务所而已。再过几天，事务所已经打算将海砂从东京转移到关西的去了。关东什么都好，就连饭都要比关西好吃，但是海砂还是决定回关西。
弥海砂的爸爸妈妈都沉眠在关西。
可是弥海砂却没想到，突然有奇怪的人出现，要求海砂跟着他一起走。
这实在是太可疑了，弥海砂自然是拒绝的。
然后，那个男人从背后掏出了一把闪影亮亮的长刀...
再然后，海砂便被救了，被一个...有些奇怪的人。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眶周围有显著的黑眼圈，面色苍白。虽然是黑发黑眼，却明显是个白种人。
“h...hi？”
海砂也许原本是可以受到很好的教育的。可是海砂的爸爸妈妈都死的太早了。而他们离世后，海砂也辍学来到了事务所成为了一名练习生。因此，海砂连日式英语都说不好。
hi，是她面对一只白人唯一能够想起的问候了。
“我会日语的。”那个男人原本是直着身子站着的，说话间却把脊背弯曲了下去。
“谢谢你。”海砂真心地说道，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你是英雄么？是来救海砂的英雄么？”
男人摇了摇头。
“您...为什么突然弯下腰来？”那个男人没有再说话，海砂便又问到。
“因为弯着才是正确的姿势。”男人给出了回答。
海砂这才终于有机会仔细打量他。他的眼中毫无神采，看什么都是凉凉的...就仿佛这个世界都与他没什么关系一般。
很难想象眼神这样凉薄的一个人会出手救人。
“不对吧？挺直了站立难道不才是正确的么？海砂的父母以前总是叮嘱海砂，站立时要站直。”
“L站立时候会弯腰，所以A站立的时候也要弯腰。”
男人这样回答。
此时，华米之家还没有发展到允许各种天才孩子们生存的，N与M所处于的那一代。A是作为备选L而被选中的孩子，B也是。
“L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若是L，应该会...”
这样的话，A与B每日都在听到。
“L是谁？您又是谁？”海砂挣扎着站起来——她被那个 STK逼到角落时摔倒了，她的脚踝还很疼。
男人想了一下的样子，“叫我A好了。”这样说着，他将大拇指间靠在了唇边。这个动作一点也不自然，看起来又让他显得神经质起来。
单从表面看起来，他比那个STK还要不正常。
海砂完全不在意。她抱住眼前的男人，她是个身量小小的女生，而眼前的男人却要大只的多。
“海砂不管那些，您是救了海砂的大英雄。”她斜斜地抬起头仰望着A，“海砂的爸爸妈妈死了，若是刚果海砂也死了，L也好其他什么人也好，谁也不会发现的吧。”
女孩子欢快地笑了起来，“但是A先生出现了呢，还救了海砂。”
A没有说话。
活着对A来说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因为A活着的意义就是成为下一个L。
他不合格，因此又有了B的存在。
很长一段时间，A都在想要不要自己选择死亡。他看不到任何期待的未来，也对未来没有任何期待。
A知道L发现了自己这种糟糕的状态。虽然A自认应该无人会注意到的，但是那个L却真的注意到了。
所以他是L，我是A，alternative的A。L所有的宽慰与劝解对A来说都是毫无意义地，他只是更加肯定了A确认自己完全达不到L的高度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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