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让L震惊的是他控制自己休息时间的能力。
除了第一日，在夜神月还没有机会发表自己意见的时候，L强行让他通过服用药物来进入休息状态，第二日他依旧很不适应，背对着L直到凌晨才陷入睡眠外。从第三日起，他虽然依旧并不适应与L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但是，他已经能将自己的作息时间调整成自己正常的作息时间了。
能够立刻将自己的作息时间调整到最优状态，和保持着一个优秀规律的作息时间，这两点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后者只是一个优秀的人可能的选择，而前者...
则代表了强大到恐怖的控制能力，与强大到恐怖的精神力。
这一点，又与L所认定的「Kira」的特质完全相合了。
L没有起身使用电脑，也没有起身要求加满方糖的英式早茶与抹着厚厚奶油与草莓酱的华夫松饼。
这是一个人时候的L所绝对不会做的事情——什么也不做地躺在床上。
L的脑海中飞快地过着最近死于心脏麻痹的罪犯的姓名与罪行，同时也细细思索着第一「Kira」与第二「Kira」的行动与嫌疑。
躺着这个姿势很不舒服。如果说正常的姿势只会让L的思维能力下降40%的话，这个姿势可以直接消减掉L近乎80%的思考能力。
L讨厌什么也不做地躺在床上。
“月君，我知道你醒了。”
在分针错过「12」五个格子的时候，L骤然发声。
此时已经是清晨六点过五分，L认为五分钟前夜神月就应该已经醒来，并开始准备起床了。
夜神月这一周都是这样的。
“让我再躺一会。”
夜神月回答，声音微微带着些颤，L听得不是那么真切。
但是L立刻便明白了怎么回事，毕竟是个还在青春期的少年呢。
“月君可以当我完全不存在。”L体贴地说道。
“睡眠时间段虽然依旧在监控摄像中，但是此时应该没人坐在显示屏前的。”L想了想，又更加体贴地解释了一句。
“piss off!”这是夜神月的回答。
L搞不清这是因为向来优秀谦虚的「Kira」嫌疑人实在无法很好地用自己的母语说出太过肮脏低俗的话语，还是他通过L对FBI的掌控力推断自己的第一母语是英语，从而体贴地换成了英语表达自己的情绪。
不过，这对L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月君不是故意在我监视下那样做过么？仔细研究一下的话，这一次的条件还要更好点。至少这次我只会听到声音，不会刻意去观看月君．．．”
“龙崎！”
夜神月近乎咬牙切齿了。
“变态。”
L听到月紧接着小声的咒骂。
这是再次超出L猜想的一句话。
若是「Kira」，无论是否知道那个时候是被监控着的，此时被特别提及。虽然会表现出愤怒，却不应该表现出这种情绪。
夜神月与弥海砂不同。若是他的话，反而应该是能够理解那个时候对嫌疑犯的监控行动的。
这段时间，夜神月频频地做出与L心中计算好的回应不同的举动，让L迷惑了。
是「Kira」已经计算到了这种地步，还是夜神月其实...
不，夜神月就是「Kira」。
无论从事实还是情感上，此时都只有这一个解答。
“因为月君是「Kira」的第一嫌疑人，所以必须作出充分的调查。同时，我并没有从看到月君的行动中获得任何特殊的刺激或是享受。所以，从这两个角度来说，我并不是变态。”
L解释，但是这显然只是更好地惹人烦厌了。
不过，惹怒夜神月原本也就是L的目的之一。
愤怒才可能有破绽。
“我要去淋浴。”
“月君想被我看到？”
回应L的，是夜神月反手自脑袋下面抽出的，砸中L脑袋的枕头。
第75章 下午
夜神月在利落地来回移动着鼠标，间或敲击着键盘。
L知道他是在查看着今日的死亡名单。
除了死于心脏麻痹的罪犯外，通过L的情报系统，月还获得了全部死于心脏麻痹的人的名单。
L扫过月的电脑屏幕，发现夜神月正将死于心脏麻痹的普通日本人进行分类。他们要么是已经过于年老的老人，要么就是有病例档案的病人...
“龙崎，请不要一直发呆，专心工作。”
夜神月突然出声。
“我在观察月君。”L这样回答。
因为月君是Kira的嫌疑人，所以夜神月要被和L栓在一起，L以肉眼监视着月，也是此时L的「工作」的一部分。
L有无论花费多大的代价，都一定要抓住/「Kira」的觉悟。
“我不是Kira，监视我不会让你获得任何案件上的进展。”
夜神月皱眉反驳，语气却十分平淡，还带了些妥协般地无奈。
任何一句饱含愤怒的话，倘若不停重复上百次，那情感也都会最终被磨平了的。
“我没有说月君是Kira。”
L回答。不过，他知道自己从未停止对夜神月的怀疑，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
夜神月只是淡淡地瞟了L一眼，便仿若L不存在般，继续进行手头上的检索工作。
除了他微微有些颤的小拇指尖儿让L确信，夜神月对于被人从背后注视着这一点，还是十分不适的。
L有时觉得，夜神月对于L的反复的没有意义的怀疑，已经连反驳的兴致与力气都没有了。
若是夜神月是Kira，他所做的事情应该是尽力拖延或者混淆调查...
但是，现在夜神月在全力地调查案件。就好像越快抓到「Kira」，那么，便越快可以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一样。
从逻辑上来讲，这不是真正的「Kira」应该采取的行动。从性格上来讲...诚然夜神月与L推断的「Kira」的性格有很多类似的地方，自信，顽固，好胜...
但是，还有太多的地方完全不一样了。
被L注意到不太耐烦的皱眉？自东应大学入学仪式那一日起，L从未在夜神月的脸上见到过这种情绪的波动。
要么就是夜神月的情绪从未波动过，要么就是他极其擅长掩饰，从而让人无从发觉。
那么，为什么现在他却不掩饰了？
对了，第一次见到夜神月的面部表情暴露了他的情绪是...
当L脱口接下夜神月未说出口的推断时。
其实，那时候的L亦很惊讶。对他来说，夜神月是第一个思路完全追上了自己的人。
或者说，并不是「追上」，而是「对峙」。
因为夜神月是「Kira」。所以，他和L的关系应该用更尖锐的词语来描述。
“龙崎，你还要盯着看多久？”
看来L一直持续的视线终于让夜神月忍受不了了。或者说，夜神月是觉得这个时候提出要求L转开视线是合理的时机？
在这一瞬间，L猛然意识到，他原本准备了更加尖利的关于「Kira」的语言。但是，在观察到夜神月的面部表情后，他暂且没有将那些话说出口。
虽然只是极微小的方面，但是，L的行为被夜神月依靠他的情绪与表情「操纵了」。
这个认知没有让L觉得愤怒，或者说，他反而觉得更加有挑战性。果然...这一刻L又坚定了几分夜神月便是「Kira」的可能。
“说起来，快到月君与弥海砂约会的时间了呢。”
L注意到当提到这点是，夜神月不自觉地抿了抿嘴，显然是不耐烦与排斥的样子。
夜神月的确也在L的面前说过自己对弥海砂并没有什么感情，完全是弥海砂的一厢情愿。但是，在L亲口听过夜神月那样说过弥海砂的情况下，夜神月却也在每次三人约会的时候表现地依旧算得上是体贴。
社交礼仪般的温柔，或者说...习惯性地披上谎言的面纱。
L如是判断。
“L，能不能以调查遇到突破口为理由拒绝？”
“弥海砂会闹得调查总部不宁的。”
L直接拒绝。每一次夜神月与弥海砂的交流都是十分重要的观测机会，L并不想错过。
“龙崎，我不想。”
月转过身，直视L，咬住每个音节，清晰而认真地表示。
月的椅子只能旋转半圈，所以，为了能够视线与L对上，他的脑袋还需要再多扭上半圈。他的右胳膊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腰部随着动作也有些扭动的幅度，将整洁的白衬衫扯出几道皱褶。
和开始参与调查时，拒绝套弥海砂的话不同。那一次是出于道德，而这一次...则是出自于本人的情感。
这对L来说更加新鲜了。
“月君也不想待会工作的时候，不断接到松田没头脑的电话吧？”
倘若夜神月不去与弥海砂约会的话，她通过松田不断地闹出动静是可以预见的。
“完全可以让松田敷衍他。”
这个理由被夜神月否定了。
“月君是惧怕继续与第二「Kira」的嫌疑人弥海砂交流，从而暴露出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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