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怪怪的就对了，你进来时看见那些木桩子了吗?”哈里森牵着江户川柯南的手，把他往分发食物的地方带。
这条路的左右，都是那些简易的棚子，江户川柯南的视线扫过那些随意躺在地上的人，发现他们的“污染”都不算低。
这片空间里，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那些习惯这个味道的人可能闻不出来，初来乍到的江户川柯南可不一样。
这里几乎没有小孩，一些身体较为完整的人看见江户川柯南时，眼睛亮了几分。但当他们发现牵着江户川柯南的人是哈里森时，他们瑟缩着脖子，不敢再继续往这边看。
听见哈里森的问话，江户川柯南收回打量的视线，点点头，回答道:“嗯，看见了。”
“如果你早些来，说不定还能看见上面挂人的奇观。”哈里森的声音里满是嘲讽，他似乎很看不惯这件事。
什么意思?那玩意是用来惩罚人的?
江户川柯南一愣。
“尤金蟹那家伙因为私吞食物，被首领惩罚了，他顶着身上的两个血洞，在木头桩子上挂了三天三夜。如果不是兄弟们晚上偷偷去帮助他，他估计听不过来。”哈里森的嘴里吐出了一个江户川柯南熟悉的名字。
尤金蟹，那不就是蟹老板吗?
“他为什么要私吞食物，你们海沟里很缺食物吗?”
此话一出，哈里森停下了脚步，他用见鬼一样的眼神盯着江户川柯南，“亚瑟，你是不是饿的脑子不清醒了，现在哪里不缺食物?”
看来这个时间段，食物紧缺的情况变得更加严重了，江户川柯南眨眨眼，紧急找补:“对不起，我忘记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首领那样了。我们海沟的首领很厉害，他猎杀的巨型变异水母特别多，所以大家都能分到食物。”
“真有这么厉害的人吗?可恶，这样的人怎么不是我们这的首领。”哈里森嘟囔了几句，接着说起了关于蟹老板的事情。
“我们海沟狩猎队的人很少，每天狩猎到的变异水母有限，虽然尤金蟹很厉害，但是他分到的食物也很少。海沟内的食物会优先供给首领一家，然后才是我们这些狩猎队的成员。”
“啧，那个家伙顶着首领的头衔，只会给自己家里人谋福利，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身手一般也就算了，还贪生怕死，我真的很想把他拉下马。”说这句话时，江户川柯南注意到，哈里森又压低了声音。
很明显，他并做不到这件事情。
“我这种孤家寡人还好，尤金蟹家里可是还有个“污染”严重的女儿，分到他手里的那点食物根本不够珍珍的日常所需，所以他经常会在狩猎的时候悄悄割下一些变异水母肉，藏起来。”
哈里森说着说着，有些唏嘘，那些巨型变异水母，几乎一半都是蟹老板杀的，他多拿本来就是应该的。
不干人事的首领。
“大家平时都当做没看见，但是前几天不知道是谁告密，把这件事告诉了首领，然后尤金蟹就被惩罚了。”
狩猎队成员的食物都不够，那么那些非狩猎队的人呢?
江户川柯南紧紧皱着眉，有了海绵宝宝这个珠玉在前的首领，他更加觉得这条海沟的首领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哈里森!隔壁那个家伙快不行，你快把他丢出去，不然一会我的棚子就要塌了!”一个双腿坏死的人拉住了哈里森的裤脚，他抬起用来爬行的双手，指向了他的隔壁。
那里的地上，有一个盖着被子的人。
丢出去?
江户川柯南的反应慢了半拍，等他回过神来时，哈里森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大步向前，走向了那人所指的方向。
“烦死了，知道自己不行了，就不能老老实实的自己过去吗?都快死了，还要我给你处理烂摊子。” 哈里森只用一只手，就把那个干瘦的人提了起来。
“你这家伙，不会是想拖着大家一起去死吧?”
他手里的人像是死了一样，没有回话，也没有动弹。
哈里森翻了个白眼，拖着这个人就往外走。
路过江户川柯南时，哈里森收起了脸上的不耐:“亚瑟，不好意思，麻烦你在这里先等我一下了。等我回来，就带你去吃饭。”
“我跟你一起去!”
江户川柯南不想留在原地，他跟在哈里森的身后，想知道哈里森要把人带去哪里。
哈里森也没有阻止江户川柯南跟上来。
穿过这里的棚区，他们来到了一片很空旷的地方，走在前方的哈里森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前方是一个很大的坑，远远就能看见。
哈里森将手上提着的人丢进了大坑之中。
……
……?
???
落后几步的江户川柯南走到了哈里森的身旁，他往前方看去，然后双腿一软，呆呆的瘫坐在地。
眼前的景象超乎了他的想象。
那些身上被黑色“污染”缠绕着的人，像虫子一样纵横交叠着，他们的身下是前人的骸骨和一些黑色的腐烂物，恶臭聚集在坑洞里，经久不散。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啜泣声在洞内回荡，由于坑洞太深，只要远离坑洞，这些声音就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江户川柯南能够清楚的看见，洞里的很多人，都还活着。
“……”
“他们有些是自己跳下去的，有些是被家人或朋友带过来的，还有些像刚才那个人一样，占着位置不走，我们狩猎队的人就会把他丢下去。”哈里森很平静的看着洞里的一切，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处理方法，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江户川柯南全身都在颤抖，他无力的捂着自己的脸，表情空白。
哈里森这次察觉到了江户川柯南的不对劲，他思考了一下，想起江户川柯南之前说过，他们的首领很厉害。
有充足的食物，死人应该会少很多。之前他生活的那条海沟，可能不是这样处理这些将死之人的。
这孩子是被吓到了吧，早知道刚刚应该阻止他跟过来的。
像是在解释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一样，哈里森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你知道的，因为“污染”死去的人会变成原型，成为传播“污染”的东西。如果让他们死在棚户区，那些本来可以活下来的人，也会一起死掉。”
“这样做才能保证更多的人可以活下来。”
江户川柯南张张嘴，他想要宣泄自己内心的悲伤与恐惧，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由于过度惊吓，他失了声。
不该是这样的……
这里的秩序，已经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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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彩虹屁]
第89章
江户川柯南最后是被哈里森扛在肩上离开那个坑洞的, 他看着坑洞所在的方向，那些痛苦的呜咽声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
坑底的惨状无疑是在挑战他心理预期, 那副场景比上一次莉莎等人的死亡，还要让他无法遗忘。
江户川柯南想，或许某日午夜梦回之时, 他还会想起这一幕。
哈里森将江户川柯南带到了分发食物的地方，窗口内的年轻人本来悠闲靠在椅子上, 一边用打量地上的普通人, 一边无聊的晃着脚。
看着逐渐靠近的哈里森后, 他坐正了身体。
年轻人用一种不满的眼神将哈里森从头扫到尾，然后从窗口探出头来，目光直直的射向哈里森身后的江户川柯南，像是在评估他的价值。
“这不是哈里森吗?今天怎么没跟着我叔叔一起出去狩猎?还有，这家伙哪来的, 你不会要学尤金蟹, 开始养孩子了吧?”
“我们这可没有多余的食物，施舍小猫小狗。”
被比作小猫小狗的江户川柯南:?
哈里森冷着一张脸, 他越听越火大, 实在是忍不了了，他伸出手探向窗口, 抓住了那名年轻人的衣领，“你这种只知道吃的米虫, 有什么资格对狩猎队的成员指指点点?这孩子可比你有用多了，你这条蛆虫。”
他的手劲很大，扯紧的衣领迅速收紧，已经超过了布料的延展性, 绷紧到年轻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给这孩子来一份食物，从我今天的份额里扣。”哈里森最终还是松开了手，食物分发处的年轻人是首领的侄子，他虽然很不满，但也确实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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