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洙赫笑了下，额头抵着她的：“我只是以为，你不愿意我跟你同个公司。”
随着他在模特圈子里大展头角, 主动邀约的经纪公司确实很多。
李洙赫也确实查过SM和YG的模特部门资料。他委托律师分析对比了不同公司的合同，得出的结果非常明显。
如果他是以模特或者演员身份活动，SM不是最优选。
但他只是想离亭玉近一点。
更近一点。
如果亭玉的意愿强烈，那一点点条件的偏差，他不是不能容忍。
林亭玉笑：“同公司有什么好的，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么司规定禁止办公室恋情吗？万一以后我们分手了，抬头不见低头见, 多尴尬。”
李洙赫不喜欢听到这种假设，他皱着眉，伸手一勾，将人揽进怀里：“没有万一。”
林亭玉：“你比我还天真？明明是最理智的人呀。如果和平分手还算好，万一反目成仇呢？我们要在公司狭路相逢，然后泼对方一脸的咖啡吗？嗯，冰美式还好，我随身带西洋参茶可是热的！”
李洙赫听不进她的玩笑，埋头在她颈间：“遇上你，就没有理智了。”
声音低低的，听着很委屈的感觉。
林亭玉哂笑，不再继续那个话题：“但志龙说的也没错，你是该考虑签公司了。”
趁着今年最炙手可热的时期，也能跟那些公司谈谈条件。
李洙赫不说话。
林亭玉笑：“实在不行，你等等我，等我以后开公司了，把你签过来。”
闻言，李洙赫忍不住一笑：“多少年？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啊。”
林亭玉沉吟了下：“短则十年，长则......要不你还是签我们公司好了。”
李洙赫失笑：“太久了，我等不及。”
林亭玉也跟着一笑：“那怎么办，要不我今晚去暗杀李秀满老师，让他签个无条件转移股份的协议？”
“不，今晚你有更重要的事。”李洙赫揽紧她的腰，啄吻着她的唇。
林亭玉没避让，深吻了一下，捧住他的脸：“工作还没完成。”
李洙赫不情不愿地放她去签名，问：“明天早上去新加坡？”
林亭玉：“后天有演唱会，明天早上去，午饭后先彩排。怎么啦，还要和我一起吗？”
“好。”
“嗯？”
林亭玉以为李洙赫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真订了第二天早上的机票。也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明明林亭玉那个航次位置已经满了，他却还能预定在她旁边的位置。
飞机降落新加坡樟宜机场的时候，天色还很亮。
机翼下的灯光一点点变密。
“到了。”他说。
林亭玉揉着眼睛，看到他已经把小桌板上零碎的东西收拾好，连飞机上的小毯子都叠得整整齐齐。
六个多小时的飞行让她腰酸背痛，但马上就要落地了，她开始兴奋起来。
林亭玉其实很讨厌密闭空间，讨厌呆在一个地方不动，与她不同，坐在她旁边的李洙赫似乎很享受这种平静祥和的气氛。
林亭玉睡着后，他全程戴着耳机看一本很厚的书。中途亭玉的头歪到了他肩上，他也没动，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空姐来送餐。
飞机滑行停稳后，李洙赫把她的背包递过来。
经纪人先起身，林亭玉跟上，随后是李洙赫，再然后是经纪团队的其他人。等整团人起身后，机舱里的其余戴帽子和口罩的人也纷纷站起来，尾随她们。
林亭玉头微微往后偏，看着这群男女。他们一直跟着亭玉团队的脚步，开着相机录制，却像沉默的机器人，一言不发，也不上前打扰。
私生做到这份上，她甚至还不能说什么。
出关时，林亭玉戴上了帽子和口罩，把卫衣的帽子也扣了上去。
李洙赫也戴着口罩和墨镜，手里拎着她的提包，走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真保镖手里推着行李车，上面堆叠了四五个行李箱。
有闻讯赶到的粉丝簇拥过来，被临时充当保镖的经纪团队隔开。
李洙赫全程一语不发，只是默默接过那些穿过人墙包围递进来的各种信封、玩偶和花束。
他接不住了就把大件的给别人，手里紧紧捏着各种颜色的信封，那才是亭玉最在乎的东西。
主办方派了车来接。
一辆黑色的奔驰保姆车，司机举着写有“林亭玉”的牌子站在到达大厅。
几个人拖着一大群长尾巴似的人，搁那儿都显眼得很。
司机见到林亭玉，再看到她身后越来越多的人群，脸色一白。他没想到林亭玉在本国粉丝居然有这么多，幸好目前看来大家还很守规矩，否则没有提前做准备，怕不是要出现一些意外。
司机匆匆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车，然后通知车队其他人准备出发，随即很有眼色地把隔板打开。
前座和后座立刻分成两个独立空间。
林亭玉拉下口罩，长长呼了口气。
李洙赫坐在她旁边，朴泰艺坐在副驾。
后座车厢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这个保镖还挺称职的。”林亭玉翻看着手中的一沓信封说。
李洙赫也开玩笑道：“发不发工资，日结。”
“给我打工，那必须先签十五年奴隶制合同。”
“葛朗台转世？”
“哈哈哈哈！你也可以叫我林扒皮。林扒皮？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扒皮哈哈哈哈——”
林亭玉被自己逗乐了，笑得捂住肚子。
李洙赫不理解她的笑点在哪，只是看她笑，自己也跟着笑，心情很好。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窗外的风景从棕榈树和低矮的厂房，渐渐变成高楼和住宅区。
主办方安排的酒店在乌节路附近，是一家不太张扬的精品酒店。所有人陆续进入酒店，拿着房卡乘电梯到各自的楼层。
等他们消失在大厅，没多久又来一群人，跟包团旅行似的，基本每个人都是拎着相机，戴着口罩来办理入住。
有人直接来前台要求指定楼层。
前台微笑道：“不好意思，十九层已经订满了。”
“我可以加钱。”
“不好意思。”
消息灵通的粉丝即使能选中和自家偶像同个酒店，也无法入住到与她同个楼层。
因为十九层早就被消息更灵通的人预定了。
林亭玉知道私生追得紧，所以保镖巡逻是必须的。
朴泰艺也放好行李，过来告诉她主办方安排了晚上的接风宴，让她务必出席。
林亭玉没有意见，她也很好奇新加坡的美食。
“你不睡觉吗？”她问。
“睡过了。”
“什么时候？”
“你打呼的时候。”
林亭玉抓起枕头砸过去。李洙赫伸手接住，放在一边。
他平静的模样，让亭玉觉得自己像是恼羞成怒。
她叉腰：“我没有打呼噜的习惯。你骗人！”
李洙赫轻笑：“嗯，我骗你的。”
林亭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去浴室冲了个澡。
有人摁响了门铃。
是跟他们一起来新加坡出差的申导。
说是来跟拍一些《一人食》的素材，其实更多是她自掏腰包出来随同旅行的。财大气粗的大小姐是这样的，不仅自己旅游，还把团队也带上，各种专业设备更是一个没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要拍电影呢。
似乎是为了让人知道她的身份，申导今天又是一身摄影马甲，脖子上挂着一台相机，派头十足。
“有出行计划吗？”申导问，“这边有些建筑挺特别的，很适合拍MV，要不我们拍点有意思的东西啊。”
她这么一说，林亭玉想起自己有首歌几乎已经完成，“不过发表估计得明年了吧，今年没有发歌计划，可以明年再拍。”
申导还没拍过MV，想借林亭玉练练手，怂恿道：“干嘛要等明年再拍，新加坡要是有合适的地方，就直接在这拍啊！飞过来一次六七个小时呢！不好好利用一下也太浪费了。”
“找景点不需要时间啊？想MV剧本不需要时间啊？你想得也太简单了。”
“那都是我的事，你操心啥。”
“……”林亭玉挠挠头，“可是没有男女主，怎么拍呢？”
申导露出无语的表情：“拜托，你就是女主，现成的女主，为什么还要找别人。至于男主，这不是也有现成的吗？”
她的目光越过林亭玉，看向她身后。
林亭玉顺着她的视线，也跟着转头看去。
申导：“人又高，长得又帅，不会演技也没关系，MV要什么演技，你说对不对？”
客厅沙发上，李洙赫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
两个女人全程用中文沟通，他一句也听不懂，只能装深沉。
嗯，这个姿势应该特别优雅。
亭玉一定会觉得他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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