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天才】嘛。
——
“还在画画。”
不过画的东西也成长了。不如说成长过头了，直接成长到R18的地步了。
我抬起头，笑了笑，平淡地说道。
“改天再见吧。今天喝得有点醉，让你们见到这副样子了。抱歉。”
虽然改天见什么的，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也只是客套话而已。
“好••••••真的没事吗？”
小黑看着我转身时有些踉跄的身影，下意识上前扶了我一下，又很快地放手了，担心地问道。
动作还真是得体妥帖啊。突然觉得把他误认成了搭讪的家伙有点抱歉。
我安详地心想。
不过小时候明明是有点内向阴暗的样子，长大了竟然是成熟又色气的西装大人••••••研磨倒是氛围没怎么变，完全成长成冷淡帅气系了。这种长发我还挺喜欢的。
两人看上去，都生活得不错的样子。
这大概就是人生轨迹在上升的人和在下降的人的差距吧。
背对着那两人，我自嘲地笑了笑，心想道。
紧绷过后的大脑逐渐放松了下来，我一个没站稳，脚下被道路的浅坑绊了一下。
“小心！”
“葵！”
身体的两边突然同时传来了一阵上升力。小黑和研磨一左一右地扶住了我，反射神经真好啊。
肩膀传来了轻微的挤压感和比我略高的体温。我侧过头看了看小黑看向我担心的神色，以及研磨轻皱着眉有些紧张的样子，低声说道。
“不要管我••••••”
“我们送你回去吧。都已经是这个时间了，一个人的话也不安全。”
小黑低下头看着我，神色认真地说道。喂喂，真的是靠谱的大人啊，明明跟我同岁。
已经够了。
在酒精的影响下，我的身体越发没有力气，大脑却奇迹般地依旧进行着思考。
啊，在路上碰见童年玩伴，被看见我现在的样子，已经是极限了。说实话完全不想再跟他们相处多一秒。
但即使这么想着，我看着这两个依稀能看出以前影子的成年人露出了关心的样子，想要强硬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
“是这里吗？”
小黑抬头，看向眼前老旧的公寓楼，向我确认道。
“嗯••••••谢谢。”
我点了点头，低声应道。
——“小秋山？”
突然听见了熟悉的上扬声音。被夹在小黑和研磨中间的我抬起头，眯了眯眼。
二十岁上下的黄发年轻男性正站在我公寓的门前，拉下了脸上的黑色口罩，露出了俊秀的五官。
他身高比小黑还要略微高些。那双睫毛纤长的蜜糖色眼睛看向小黑和研磨，原本微笑着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
“••••••男朋友？”
小黑很有礼貌地谨慎解释道。
“失礼了。我们是秋山以前的同学，只是在路上遇到了，出于安全考虑送她回来。”
喔，连称呼都变了啊。
“怎么可能是男朋友啊••••••这种小鬼。”
我收回了搭在小黑和研磨身上的手臂，看着眼前的黄濑凉太，有些无奈地说道。
“喂，不要一声不吭就跑来别人家里啊，凉太。”
“诶，突然想要见你，所以就过来了。”
黄濑凉太低头看着我，笑眯眯地说道。
“让我留宿～”
“有人在还能如此正常地说出这种话，现在的大学生真是了不得••••••”
我小声吐槽了一句，转头看着很明显因为黄濑的话而有些发愣的两人。
然后轻笑了一下，如是说道。
“谢谢你们送我回来。那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不会再见了。
像我这种堕落的家伙，确实也没有什么见的必要就是了啊。
我打开了老旧公寓的房门，直接扯着黄濑的领带进去，然后快速“啪”的一声，反手关上了门。
第2章 二号暗堕
二
“刚才那两个人，是谁？”
“不是说了吗。”
我关上公寓的门，终于放松了下来，将便利店装酒的塑料袋放在了地上，随意地回答道。
“只是以前的同学而已。”
公寓的面积是六叠（9平米）。房间里铺着和式的淡黄色榻榻米，附带着狭小的浴室和厨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室内光线暗淡。夜晚微凉的空气从窗户那边溢了进来，冲淡了榻榻米腐朽的气息。
视线里，有一片樱花的花瓣粘在了玻璃上。于是我的脑内似乎也模拟出了樱花绽放时浅淡的草木香气。
“松开，凉太。我去洗澡。”
我抬起手，试图推了推埋在我左颈窝中的黄发脑袋，无奈地轻声说道。
倒并不是我想盯着玻璃窗看。然而这个不管是体型还是力气都很过分的小鬼紧紧从我的身后禁锢住了我，我根本无法移动啊，可恶。
“诶••••••”
黄濑凉太将双臂交叠环绕过我的肩膀，在我的身后笑了一下。笑声倒是很阳光，完全没有要好好听我说话的意思。
“不要。”
“你这个家伙，对我的态度越来越随便了啊。明明之前还会好好用敬语的。”
我向后靠在了黄濑的身上省力，普通地放弃了挣扎，叹息道。
“倒是对大人有一点基本的尊敬••••••嘶，轻点咬。”
——
第一次见到黄濑凉太的时候，是因为快要吃不起饭了，接受了一次偶然的打工机会。
“秋山前辈！这里！”
从艺大毕业后做了职业化妆师的后辈佐藤向我热情地招了招手，露出了一个庆幸的表情。
“您能来帮忙真的太好了，哎，原本负责人体彩绘的人突然来不了了，还以为这组拍摄绝对要延迟了！这里是工具！”
“小事。”
我将双手揣在灰色工装裤的口袋里，笑了笑，如是说道。
“参考图也给我吧。”
不愧是大会社的专业摄影棚，化妆间也相当宽敞。桌面上排列着各类化妆品和工具，旁边的镜子清晰得没有一丝灰尘，周围的光线明亮而干净。
但周围造型师吹风机的声音，从棚子那里来催进度的摄影助理，工作人员和模特们匆忙的身影还是让整个空间的氛围紧张了起来。
嗯，确定了。是我这种受不了一点压力的家伙绝对无法长期呆着的工作环境啊。
我心想。
“参考图？啊抱歉秋山前辈，因为是那个来不了的彩绘师的设计图，在使用方面那个人可能有点••••••时间太赶了，我忘记解释了真的很抱歉••••••”
后辈佐藤刚叫过来了一个应该是模特的高大黄发青年，听到我的话突然露出了世界崩塌的眼神，很沮丧不安地说道。
“都说让你重新约时间了。临时叫过来的人能帮上什么忙。”
不远处的正在给人做头发的中年造型师转过头，看着我嗤笑了一声，然后嘲弄地对佐藤说道。
“耽误的费用是你们组承担，记得去跟摄影师和主编道歉。我可不想被你们的失误波及到。”
真是残酷啊～
我随意地偏过头，看着佐藤身旁的黄发模特。
喔，素材不错嘛。
二十岁上下的年纪，身高大概在一米九，对于模特来说都高得有点过分了。但身材很漂亮，五官也相当俊美，那双睫毛纤长的蜜糖色眼睛很有辨识度。
是毫无疑问的池面，阳光帅气的类型。而且感觉像是个运动员。
“佐藤，你要重约时间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我拉伸了一下脖子，平淡地说道。
“可以正常支付酬劳的话，把给那个彩绘师的需求给我就好。我可以画。”
这个单价的日结工作可不好找啊。我今天还没吃饭，说实话有点饿。
“秋山前辈••••••”
佐藤犹豫了一瞬，还是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
“拜托了！”
“了解。”
喔，入账！我笑了笑，说道。
“喂，如果出了什么岔子的话，这可就是你自己担责了啊！多赔点钱总比丢工作好吧。”
“我知道。”
佐藤对着那个造型师前辈认真地说道。
“但、但这可是秋山前辈啊！以前在我们艺大也很有名的，人体彩绘的作品拿过我们的最佳作品赏••••••”
“是艺大的前辈吗。”
中年造型师愣了愣，表情也缓和了一些。
东京艺术大学，被称为国内艺术界的最高学府。
由于是全国唯一的国立艺术大学，学费比私立的便宜得多，每年都有无数学生报考。为了考艺大复读成为“浪人”，甚至一连复读几年的也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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