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抗拒的态度让一旁的水手都拉住我小声问了两句,说实在不行和他们一起去协会吧,让协会干涉。
我很感激他的关心,不过协会也不管冒险家的“私人恩怨”,尤其他背后的社奉行会影响到协会的运营状况。
社奉行当代家主年纪不大,但能将这个半死不活的家族救过来我基本能想到他是多么危险的人。
摆在面前的水我没动一下,面对新环境,将人想的卑劣一点儿情有可原。
托马安静的坐在对面,起初我以为他在斟酌用词,后面才理解到他是在等我问话。
但我没什么好问的。
无论是送往璃月冒险家协会的求助信还是采购的商人,基本都能确定与社奉行有关。
如果不是凯瑟琳用特殊手段确认信来源无误,我甚至怀疑阿贝多失踪的消息都是假的。
那个去璃月采购物资的商人挂着稻妻分会的名头,他其实是社奉行派去的人吧。
让他获取身份的手段很简单,就连稻妻分会物资不足这个名义都能人为制造。
就算不是社奉行没那么大能量,我也有二十多种办法让协会配合我。
社奉行想必更胜一筹。
人本就是在各种利害关系之间辗转,我不排斥被算计,那也是我经常做的事情。
对此催促我来稻妻的行为也并无不满,毕竟我迟早会来一趟。
任馥郁的茶香满室,我清醒的坐在桌前,不言不语。
我知道,社奉行不会无缘无故找到我,只要是在他们的计划里踏上稻妻土地,我就别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事。
这才是我烦躁的地方。
一直以来,我都被各种各样的力量和理由驱使。
因为殊途同归,因为能保证结果对我有利,我自以为战战兢兢的,按着我的剧本谨慎行事。
无论其他人对我产生什么想法,其实内心从未动摇,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看起来,那些来自外部的力量推着我走,或但许我更深层的意志并未抗拒。
比起暴露身影完成一件艰难的事情,将之搞砸并全身而退要容易的多。
简而言之,时至今日我始终在按自己的想法做事。
社奉行无法保证我会登上这趟船来稻妻,我上船也是在验证这个想法。
截止目前,都是些无聊的试探。
我很熟悉这种感觉,也清楚这里不是璃月,但我没有反抗的权力。
无论发生什么,我只能接受,也必须接受。
或许因为我沉默的时间太久,托马问了我一声有什么问题。
我说还好:“您想告诉我什么吗?”
这个问题来的不合时宜,也打断了托马继续关心我的话语。
他笑了一声:“我以为,您会先问我如何知道的你。”
的确,我对这个问题同样感兴趣。虽然在璃月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冒险名声,但我不会自大到认为连稻妻的冒险家都知道。
更何况,冒险家之间流传的情报往往局限于这个群体,其他人不一定感兴趣。
“我能从您这里等到答案吗?”
“当然可以,答疑解惑是我的职责。您也知道,冒险家和其他群体聊天的话题有些不同。但消息并不封闭,所以听说璃月出现了某个人才也很正常。”
我面无表情盯着托马,姑且将之当做调侃。
托马咳了下继续说:“去岁末,家主在和协会交流合作问题的时候第一次听到您的名字。巧的是,旅行者也在。”
那时荧正为清籁岛底下机关头疼,凯瑟琳就提议她可以找个机关方面有造诣的人帮忙。
“您在璃月不是认识这种人吗?年末协会事情也少,他或许空闲。用锚点问一下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你在说帕诺斯吧,没想到稻妻也有他的消息。”
“协会在情报间互通有无。对珍贵的冒险家资源,我们有一份专门的清单。
嗯,您大概不清楚,早在机关方面才能展露出来的时候,帕诺斯就已经在这份名单上了。机关才能也只是让他在关注名单上更近一步。”
“等一下。”派蒙适时发问:“我没记错的话那份名单要求很高,帕诺斯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居然也在关注者里面吗?”
这下惊讶的人变成凯瑟琳了:“您不知道吗?他当时是完美通过所有考核才加入冒险家协会的。”
“居然是这样。”派蒙说,“完全看不出来呢。不过也是,他还有神之眼,能做的事比一般冒险家要多。”
荧说:“派蒙太迟钝了。”
“哼,你不也没想到吗?凯瑟琳说的有道理,清籁岛机关挺麻烦的。怎么样,要不要去找找帕诺斯,他应该会帮忙的。”
荧回忆了一下少年的日常生活:“还是算了。”
“为什么啊?”
“还是不要打扰帕诺斯比较好。”
“哦哦,你是不是想起那件事了。”派蒙指的是夜兰对旅行者的提醒。
这个时间点上,璃月暗地里围绕间谍名单的斗争已经落幕,最后的清扫也在有序进行。
有些好奇,但这好奇不足以成为她介入夜兰与帕诺斯交锋的理由。如果不是出于必要,她短时间内不想找帕诺斯。
想明白后,荧开口说:“解决完雷鸟清籁岛危险都能应付,机关可以慢慢解决,不用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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