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的对。”
我没听进去,她也看出来了,但并未苛责,转而说其他事。
“刚才看你在那儿一直站着,是等人吗?我叫你过来,会不会打扰到你要做的事?”
“不会,我在这里也能看到。”
“听说你前段时间去了蒙德,那边风花节刚刚结束,有好好玩儿吗?”
“蒙德很好,风花节气氛不错,挺放松的。”我停了一下,问:“您知道我去的是蒙德?”
如果没记错,我离开前并未告诉萍姥姥目的地是哪里。
“这不是太久没见你,就问了问烟绯。那丫头也忙,我也很久没见过她了。”
熟悉而陌生的名字。
因为我隐瞒过的事情是对友谊的侮辱,她当时和我告别,脸上没有多余表情,总归是生气的。
再回到璃月,又踏足玉京台。
其实我也没有去找烟绯这个老朋友的意思,我并不确定她会不会见我。
与其到时候平添尴尬,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去找。
说到底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我过去接触烟绯也不是为了获得友谊。
目的已然达成,不要再度深究。
“可能是感觉错了,你们最近是不是在吵架?”
萍姥姥的话把我拉回现在,听到问题,我下意识嗯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说没有。
她并未相信:“没吵架就好,友谊无比坚韧却也需要维护。年轻人啊,总是有些不服输的。说开不难,难的是做……”
萍姥姥的声音低下去,半晌回神:“年纪大了,有时候就会忍不住说教。对了,那个人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顺着她的手指向,一个至冬打扮的人在底下张望,谨慎的并未到处行走。
“是他。”
我看向萍姥姥,后者微笑点头。
“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让你陪我聊了这么久,真是麻烦你了。”
“您客气了。”
萍姥姥没再多说一句,侧头继续赏花。
于是我也转身下去,走到那个至冬人身旁。
眼前的人不高,比普通士兵瘦弱,但不是营养不良。
相反他皮肤和衣着都不像常年在底层接受任务行动的士兵,气势逼人,头不自觉微微扬起。
从外形和站立的习惯来看,经历过系统训练,但很长时间没出过任务。有腰部疾病,症状很轻。
惯用左手,右手无茧,中指微微变形,是常年伏案的结果。
从权力角度,眼前的至冬人有一定实权,如果我想加入愚人众他也有能力同样。
但他不是我要找的人。
向上给达达利亚传递消息,结果来会面的却是其他执行官派系的人。
是因为公子的失败让其他执行官接手事物,还是璃月愚人众组织,本就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有些不妙。
我见过达达利亚几次,对他基本做出了心理侧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个相当单纯的人。
他不缺思考,但总将事情往偏于善的方向去想,比起尔虞我诈,纯粹的纷争才更令他愉悦。
以前我以为,至冬敢将军队派往其他国家并计划着夺取神之心,内部应该是非常团结的。
越是和这些人接触,就越是能看清他们内部的暗流汹涌。
愚人众执行官之间不乏尔虞我诈,有必要的时候彼此利用,他们也不全然都是有底线的人。
公子作为末席,姑且还算单纯。
因为派系之间互相隔阂,我才会在明知达达利亚参与了千风神殿实验后还敢和他接触。
他或许不能告诉我更多,但通过他,我未尝不能窥探到千风神殿之后组织实验的人。
总的来说,我还是比较期待这次见面的。
所以在看出来这个人并非达达利亚的人后,我才会有些失望。
我站在他附近没动,对方一开始并未在意我的动作,直到发现我一直没走盯着他看,才不确定的问我是不是帕诺斯。
“我是。”
“为什么不出声示意?”
“您在这儿站了很久,我不确定会不会打扰到您的思考。”
至冬人皱眉:“下次记得出声。”是命令的口吻。这种说话方式自然而然并非一朝一夕形成。
我微微垂头:“好的。”
第一面下来,我们对彼此的印象都降到最低。
“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至冬人随意道:“提奥凡。直接进入正题吧。你打伤我们的士兵决意要见执行官,并扬言执行官也在找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立刻回话,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人。
愚人众在大陆各国都有使节,虽然没接触过在璃月的大使,但以前和马奥尼科夫合作的时候,他给我了一份留意名单。
后来,这份名单上的名字也在夜兰的监视记录里出现过。
至冬驻璃月大使,尤苏波夫的副官提奥凡。
相比较马奥尼科夫列出的略靠后的位置,夜兰将提奥凡这个名字放的更前。
或许因为我是外人,又或许因为他根本没有好好听我说话让我加入愚人众的意思,提奥凡的野心毫不掩饰,他在渴望更高的位置。
既然有这种野望,那么,什么才是能让他更上一步的东西呢?只有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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