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大眼瞪小眼了会儿,桥西见我依旧没动,只好问我:“你不去吗?”
“虽然我姑且算冒险家,但我并不擅长战斗。”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你有神之眼啊。”
我表示那种东西我从未使用过,能安然来到璃月,也是多亏了一路上警惕性高绕着走。
对此,他似乎很无语。
“算了,你走吧。下次遇到做不了的委托记得拒绝。”
踏上桥头,我听到桥西自言自语要向上打报告再派些人守桥。
璃月的风景与蒙德不同,旷野之上丘丘人围着篝火跳舞,萨满用我听不懂的语言教那些丘丘人学习。
至冬的士兵徘徊在古老遗迹的旁边,盗宝团在营地旁对练。
这些天,我渴了就喝点儿河水,累了就在树上坐会儿。四处零星分散着人家,但我从未上前打扰。
迪卢克付的报酬我几乎都付了玛文他们的房租。揣着两千摩拉,我想我似乎住不起旅店。
所幸对于风餐露宿并无不适。
清晨鸟雀落在枝头,我再次启程。
“旅者。”垂钓的无名老叟赠我鱼肉,说相逢有缘,不妨一起趁新鲜烤了吃。
我说我不算旅者,也没什么能给他报答。
老叟提着鲈鱼洒脱一笑:“从此处去他处,怎么不算旅者?不要你做什么,搭个手就行。”
他说自己精通鱼钓,更精通烹饪。我尝了一口,确实。
“可别小瞧烤鱼,火大了糊,火小了生,既要保持鲜美,又要有滋有味。”
老叟誊抄了份食谱送给我:“年轻人,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啊。”
他说:“记得把火灭了。”
他提着渔具,哼着不知名的曲调缓缓离去。
那天的鱼香和喑哑浑厚的歌调我一直都没忘记。但我不是璃月人,听不懂那操着家乡口音唱出的词。
我再没见过那个老叟,也再没听过那个曲调。我将那模糊的曲借悠扬的笛声奏响,更无人清晰那是什么。
后来,一个名叫伯恒子的诗人对我说,“唱的是行路难罢。”
他用标准的璃月语以诗人的语感念出平仄,抑扬顿挫。
我坐在旁边的沙地上,看着鹭鸟展翅高翔。
——
璃月是个拥有三千年文明传承的国度,璃月人长于用不同的谚语说明自己的思想。
那些语句短小而富有哲理,往往一针见血,微言大义。
我已经在璃月生活很久了,从一开始的茫然到现在对于整座港口的花草分布都了如指掌。
最近一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会在协会接取委托。
“帕诺斯?”惊讶的声音源头来自一个名为派蒙的奇妙生物。
在我的记忆里,她似乎一直对路上碰到的我会首先发出这样的声音。
“好久不见,旅行者、派蒙。”
荧向我点头,派蒙同时飞了过来:“好久不见。虽然很早之前就听说你来璃月了,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呢。”
荧说:“璃月地域辽阔,见不到也很正常。”
“这倒也是。”
她们并未久留,领完委托的奖励后很快就离开了。比起在蒙德那会儿,她们的关系似乎愈发亲密。
谈笑的声音远去,荧承诺为派蒙买万民堂的招牌菜。
她的报酬除了自己用的,更多花费在派蒙身上。
其实我并不了解那种情谊,我很难想象为同伴出生入死的感受。
同我一起走过的冒险家说我看似能很好的完成任务,其实预备的方案数不胜数。
换言之,我从来只接受能力范围内的委托,地图拿到手中,每一步应该做什么都会提前计划好。
这大概也是没有冒险精神的一种表现。
协会接待处,凯瑟琳已经看到我了。
对,又是她。出发来璃月之前,蒙德的凯瑟琳说我到了就明白,她说的会在下一处接待我是什么意思。
她们的确一模一样。
我对协会的本质毫无兴趣,准确来讲,我们并无冲突,所以我从未探究询问。
凯瑟琳一脸抱歉的说我被投诉了,最近几天暂时不能接任务。
关于投诉,其实我心里有数。
这些天去过的地方还记着,自然也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
凯瑟琳说:“您还记得飞雀扰剑意这个任务吗?”
那是我一个月前,去珉林帮人取东西顺手接的。
当时想的是好好完成委托就行。
直到我见到委托人,对着那片高耸的石林陷入沉思。
名为孙宇的古华派师兄说他要的清心在对面山头。
离开蒙德的很急,加上我总是觉得神之眼并非是可以毫无顾忌使用的东西。
所以,我既没有飞行执照和风之翼,也不会像其他神之眼的拥有者一样随意使用风元素。
取东西的委托是私下接的,雇主只告诉东西就在山脚下放着,那边风景很好,让我不用着急。
“你或许可以爬到山顶看看,璃月有句古话叫‘一览众山小’,等你看到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她是这么说的。
见我站着不动,他的师妹小雀儿催我别耽误了她师兄的事。
已经接过的委托没有不做的道理。
我攀上那座山头,清心的清苦浸入心脾。我怀里揣着几枝顺手采下的琉璃袋,在山头坐了会儿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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